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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赫敏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惊醒。
她坐起来。窗台上落着一只猫头鹰。灰色的。脚上绑着一个纸筒。她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猫头鹰跳进来，抖了抖羽毛，把纸筒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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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开。
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乌姆里奇今晚要搜查公共休息室。销毁所有DA证据。——L。」
她愣了一秒。然后跳下床，光着脚冲出宿舍。
———
凌晨四点十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苗跳得诡异。赫敏站在中间，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周围聚了七八个人。都是DA成员。哈利。罗恩。纳威。还有几个。
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蹲在她脚边。她没睡。眼睛亮亮的。看着赫敏。
赫敏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
「她今晚要来搜。所有带DA字样的东西。名单。加隆。笔记。全销毁。」
纳威脸白了。
「我丶我把加隆放在床底下了。」
罗恩挠头。
「我也有。」
哈利站起来。
「现在去拿。」
———
凌晨四点二十分。格兰芬多塔楼。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压得很低。几个人影闪进男生宿舍。又闪进女生宿舍。
塞勒涅坐在公共休息室。没动。猫趴在她腿上。她看着壁炉里的火。火苗一跳一跳。她的脸被照得忽明忽暗。
赫敏从女生宿舍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加隆。十几枚。叮叮当当响。
「我的。金妮的。拉文德她们的。」
她蹲在壁炉前。一枚一枚扔进去。火苗蹿高。吞掉那些硬币。滋滋响。
———
凌晨四点三十分。男生宿舍。
哈利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加隆。凉的。上面的数字还是「1」。他攥在手心里。走出宿舍。
走廊里。纳威迎面跑来。手里也攥着一枚加隆。脸白得吓人。
「我丶我拿到了。」
罗恩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三枚。
「乔治和弗雷德的。」
———
凌晨四点四十分。公共休息室。
加隆扔进壁炉。火苗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滋滋声不断。金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赫敏把那张名单也扔进去。羊皮纸卷曲。变黑。化成灰。
她站起来。拍拍手。
「没了。」
塞勒涅开口。
「纸条呢。」
赫敏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猫头鹰送来的纸条。
「这个也要烧？」
塞勒涅摇头。
「留着。看笔迹。」
———
凌晨五点。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慢慢暗下去。只剩一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混着冷汗的咸味。
没人说话。都盯着门口。
门开了。
费尔奇走进来。身后跟着乌姆里奇。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烛光里刺眼。她笑眯眯的。
「晚上好。孩子们。」
她扫了一眼壁炉。看了一眼灰烬。笑容没收。
———
凌晨五点十分。公共休息室。
乌姆里奇走到壁炉前。蹲下。用手指拨了拨灰烬。灰里露出几枚变了形的金属疙瘩。融化过的加隆。
她站起来。看着赫敏。笑。
「格兰杰小姐。这是什麽。」
赫敏看着她。三秒。
「壁炉烧的。可能是以前的垃圾。」
乌姆里奇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垃圾。」
她转向塞勒涅。
「斯内普小姐。你也在这。」
塞勒涅没说话。
乌姆里奇等了三秒。
「真巧。」
———
凌晨五点三十分。公共休息室。
乌姆里奇走了。费尔奇跟在后面。门关上。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瘫在沙发上。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地上。
赫敏开口。
「她什麽都没搜到。」
纳威问。
「那丶那还会再来吗。」
塞勒涅站起来。
「会。」
———
早上七点。礼堂。
人比平时多。都在议论什麽。有人说看见乌姆里奇半夜在走廊巡逻。有人说费尔奇拎着油灯进了格兰芬多塔楼。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林晏清做的。葱油饼。卤牛肉。白粥。她拿起葱油饼。咬了一口。嚼着。
哈利坐她旁边。看着她吃。
三秒。
她开口。
「看什麽。」
他看着她的嘴角。沾着油。
「没什麽。」
———
上午八点。走廊。
人多了。都在往教室走。乌姆里奇站在三楼拐角。粉红色的开襟毛衣。笑眯眯的。手里拿着那根粉红色教鞭。
塞勒涅走过她身边。她笑。
「斯内普小姐。昨晚睡得怎麽样。」
塞勒涅没停。继续走。
乌姆里奇看着她的背影。笑没收。
———
上午八点十五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门关着。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她没笑。脸绷着。
她开口。
「昨晚。有人试图销毁证据。」
教室里安静。鸦雀无声。
她扫视全场。目光落在赫敏身上。落在塞勒涅身上。
「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
上午九点。下课铃响。
学生往外涌。塞勒涅走在人群中。赫敏走在她旁边。
赫敏压低声音。
「纸条上的笔迹。你看出来了吗。」
塞勒涅点头。
「谁的。」
塞勒涅看着她。
「我哥的。」
———
上午九点十五分。走廊。
塞勒涅站在窗边。猫蹲在她脚边。她在等。
赫利俄斯从拐角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三秒。
她开口。
「你写的。」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等了三秒。
「怎麽知道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灰袍女人说的。」
———
上午十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塞勒涅站在他旁边。猫没来。太冷了。
三秒。
她开口。
「你一直在看。」
他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但湖面上有什麽东西在动。银色的。
「嗯。」
她等了三秒。
「为什麽。」
他转头看她。
「因为你是我妹妹。」
———
中午十二点。礼堂。
人多了。刀叉声当当当。乌姆里奇不在教工席。她的位置空着。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上午的事说了。赫利俄斯。他写的纸条。他一直在看。
哈利听着。
三秒。
他开口。
「他也在。」
她点头。
———
下午两点。有求必应屋门口。
塞勒涅一个人站在那。猫没来。她盯着那面墙。很久。
墙上没缝。什麽都没有。
她伸手。摸那块石头。凉的。糙的。
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还开吗。」
墙没回答。
她等了三秒。
转身。走了。
———
下午四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开着。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乌姆里奇写的。
「西弗勒斯。关于你女儿昨晚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他把信放在一边。没回。
塞勒涅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
「有事。」
不是问句。
她看着他。
「赫利俄斯给我递消息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像他爸。」
———
晚上七点。礼堂。
人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乌姆里奇又回来了。坐在教工席。粉红色的开襟毛衣。笑眯眯的。喝着南瓜汁。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没动。她看着教工席。看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也看着她。笑。
三秒。
塞勒涅低头。继续吃。
———
晚上八点。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炉烧着。暖。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赫利俄斯的事说了。天文塔。他说因为你是我妹妹。
哈利听着。
三秒。
他开口。
「你哥挺好的。」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比大多数人都好。」
———
晚上九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还站在那。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在他手里。裂痕更多了。珠子里的光一跳一跳。快灭了。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你妹妹知道了。」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她会告诉别人吗。」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
「不会。」
———
晚上十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围空着三个座位。他看着壁炉里的绿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没来。今晚没人来找他。
他一个人坐着。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徽章。攥在手心里。凉的。
门开了。赫利俄斯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德拉科抬头。
赫利俄斯看着他。三秒。
「你爸在凤凰社。」
德拉科愣住。
赫利俄斯转身。走了。
———
晚上十一点。男生宿舍。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今天的事说了。赫利俄斯。斯内普。德拉科。都过了一遍。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三秒。
他开口。
「今天累吗。」
她想了想。
「还好。」
他等了三秒。
「那就睡。」
她嘴角动了动。很浅。
镜子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