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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亮着诡异的粉红色光。
塞勒涅站在门口。门开着一条缝。粉红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落在她的袍子上。她的脸被映成诡异的颜色。
猫蹲在她脚边。尾巴绷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里面传来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在笑。在和谁说话。
「——是的。斯内普教授。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你女儿的事。」
塞勒涅的手指攥紧了魔杖。
———
晚上九点零五分。办公室内。
乌姆里奇坐在书桌后面。粉红色的开襟毛衣。粉红色的蝴蝶结。手里端着杯茶。粉红色的茶杯。她笑眯眯地看着对面。
斯内普站在窗边。黑袍。油头发。脸上没有表情。他看着窗外。没看她。
乌姆里奇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瓷器碰撞。叮。
「你女儿参加了非法组织。DA。你知道吗。」
斯内普没动。
乌姆里奇等了三秒。笑没收。
「我调查过。她在那里的表现。很出色。」
斯内普转身。看着她。
三秒。
他开口。声音很低。
「你想说什麽。」
———
晚上九点十五分。办公室内。
乌姆里奇站起来。走到斯内普面前。她比他矮两个头。但气势压人。
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想说。你女儿很优秀。但优秀的孩子需要正确的引导。」
斯内普低头看着她。
「引导。」
乌姆里奇笑。
「比如。让她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她顿了顿。
「也许你可以帮我劝劝她。」
———
晚上九点三十分。办公室门口。
塞勒涅还站着。手指攥着魔杖。指节发白。
猫的咕噜声更响了。
里面传来斯内普的声音。听不清说什麽。然后是乌姆里奇的笑声。尖锐的。刺耳的。
门突然被拉开。
斯内普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一下。
三秒。
他开口。
「你在这。」
———
晚上九点三十分。走廊。
斯内普走在前面。袍角从地上扫过。步伐很快。
塞勒涅跟在后面。猫跟在最后。
走到楼梯口。他停住。没回头。
「听见多少。」
她看着他的背。
「全部。」
他沉默。
三秒。
他转身。看着她。
「她动不了我。但她能动你。」
———
晚上十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关上。壁炉烧着。暖。
斯内普站在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木头的。旧的。递给塞勒涅。
她打开。
里面躺着三瓶魔药。一瓶银色。一瓶金色。一瓶透明。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他的字。一笔一划。
「银色隐身。金色防护。透明是解药。别混。」
她抬头看他。
他没看她。他站在窗边。背对着。
三秒。
她开口。
「你早就准备了。」
他没说话。
———
晚上十点十五分。地窖厨房。
林晏清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泡。他没看锅。他在看窗外。
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浮着。一闪一闪。
门开了。塞勒涅走进来。
他回头。看见她手里的盒子。愣了一下。
三秒。
他走过来。接过盒子。打开。看那些魔药。
他把盒子还给她。
「他给的。」
不是问句。
她点头。
———
晚上十点三十分。厨房。
林晏清盛了一碗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烫的。白的。上面撒着肉松。
「喝。」
她低头看那碗粥。热气扑在脸上。湿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烫的。咸的。胃里暖。
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
三秒。
他开口。
「怕吗。」
她抬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乌姆里奇。」
她把勺子放下。
「怕。」
他等了三秒。
「那就怕着。怕完了继续。」
———
晚上十一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在他手里。裂痕更多了。珠子里的光一跳一跳。快灭了。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你爸今晚被叫去了。」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你妹妹在外面听。」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湖面上那个银色的东西飘着。一闪一闪。
三秒。
他开口。
「我知道。」
———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烧着。暖。人少了。只剩几个。
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那个盒子拿出来。打开。三瓶魔药在火光里发着光。
他看着那些瓶子。
三秒。
他开口。
「他给的。」
她点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
「你怕吗。」
她没说话。
三秒。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很轻。
———
凌晨十二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围空着三个座位。他看着壁炉里的绿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走过来。这次她没说话。她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抬头。
「干嘛。」
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猫头鹰刚送来的。」
他接过来。展开。
卢修斯的字。
「凤凰社需要时间。你在学校。保护好自己。别掺和DA的事。」
他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潘西还站着。
「你爸说什麽。」
他看着绿火。
「让我活着。」
———
凌晨一点。八楼。有求必应屋门口。
塞勒涅一个人站在那。猫没来。她盯着那面墙。很久。
墙上的缝还在。银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一闪一闪。
她伸手。把手贴在墙上。石头凉的。糙的。
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也会帮我吗。」
墙没回答。
但缝里的光闪了一下。像眨眼。
———
凌晨两点。黑湖岸边。
那个银色的东西飘得更近了。离岸边只剩五米。它浮在水面上。银白色的。像一个小女孩。头发长长的。飘在水里。
莉莉站在岸边。她没睡。她看着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也看着她。
三秒。
它开口。声音很轻。像水泡从湖底升起。
「他快来了。」
莉莉开口。
「谁。」
它沉下去了。
———
凌晨两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今晚的事说了。乌姆里奇。斯内普。魔药。有求必应屋的墙。
他听着。
三秒。
他开口。
「她动不了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麽知道。」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因为你姓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