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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颐支吾了一下，眼神闪躲：“我也不敢确定，当初和他离婚之后，我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了。”
宋知扬的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许清渠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您能联系上宋叔叔，还麻烦您多费心。”
付颐虽然心里没谱，但嘴上还是连连应允下来。许清渠抿了一小口咖啡，说：“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付颐也不好再耽搁许清渠，只有点为难地说：“我……想去卫生间补个妆……”
“没关系，您去吧。”许清渠为她指了路，说：“阿姨再见。”
见完付颐，许清渠的心情更沉重一些。她相信付颐作为一个母亲，对宋知扬肯定是有感情的，不过这份感情的多少就值得商榷了……她不想宋知扬想起母亲时只能感受到一片空洞，甚至还会从心底升腾上来几分幽怨，但她也不想付颐的出现让宋知扬重新回想起当初的痛苦。
一个孩子……她想，被父母孤零零丢在原地，是种什么感受呢？又是如何坚强起来的呢？
浓重的压抑情绪让她不敢给宋知扬回电话，害怕露出端倪。
“清渠！”她听到了有人叫她，转过身去，看到施耐背着书包快步朝她走过来。
“晚上好啊，”施耐笑着，“准备回宿舍吗？”
许清渠点头：“嗯。”
“我复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觉得可以作为下学期自主立项的一个项目，你感兴趣吗？”施耐问。
“这个啊，我还没有具体了解过……”
“因为你导师愿意带着你做项目，还不用担心这些，”施耐无奈地笑了下，“不过我说的立项也比较有含金量，还能参加后期的比赛，我回去把规则发给你看看？如果你对选题感兴趣的话，咱们组一个队？”他自我打趣着：“你的学术能力比较强，如果你愿意和我组队的话，我也能抱个大腿。”
“那我回去看看吧，”许清渠说，“晚一点给你回复。”
“好，”施耐笑起来，“不着急。”他送了许清渠一程，到宿舍路口的时候礼貌地和她道别，没有做出送她到宿舍楼下的暧昧行为。
被这么一打岔，许清渠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给宋知扬回拨了电话。
宋知扬接起来，许清渠说：“我之前有一点事情，没接电话。”
宋知扬“嗯”了一声，没有多追问：“老师和师娘回去了吗？”
“已经回去了，”许清渠说，“不过可能还没到。”两人聊了几句，许清渠迟疑着要不要把付颐的事情告诉宋知扬，努力想着合适的表达方式，那头宋老爷子喝呛了水，咳得直喘。宋知扬忙把电话挂了：“我一会儿给你打回来。”
许清渠压下去了刚冒出的念头，算了，就算宋知扬能接受，没准儿宋老爷子也不能接受。在找到宋叔叔之前还是先别提这件事情吧。
第二天许清渠还是如常去医院，宋知扬看书编谱，她复习，宋老爷子最近迷上了听相声，也有了新的消遣方式，三人找到了一种平衡的相处，医生护士过来的时候都挺惊讶，差点就给颁个模范病房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清渠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疑惑地“喂”了一声，听到了那头付颐的声音。她下意识调低了通话音量，看了宋知扬一眼，捂住听筒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好。”宋知扬帮她把饭盒盖起来，免得凉得太快。
许清渠走出病房，往走廊尽头走了一段：“阿姨您好。”
“清渠……”付颐问，“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您随意就好，”许清渠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在医院吗？”她问，“是不是不太方便说话啊，那我还是晚上来学校找你好吗？咱们直接咖啡馆见。”
许清渠无言拒绝：“晚上知扬会送我回宿舍。”
“我知道的，”她说，“我就是想趁着他送你回学校多看看他。”她语气有点失落：“他现在也没能好好上大学，我想看看他走在学校的样子，满足我想供他上大学的设想。”
“那……”许清渠说，“好吧。”得了许诺，付颐很快就挂了电话，催促许清渠先去把饭吃了，别饿着。
宋知扬没起疑，只随便问了句：“有事情要忙吗？”
许清渠摇摇头，打开饭盒继续吃饭：“一点小事情，已经解决了。”
饭后两人在病房陪宋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努力帮他复健，等到天黑下来，宋知扬才送许清渠回学校。走在校园当中的时候，许清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宋知扬：“如果我有点事情瞒着你，你会介意吗？”
宋知扬微微挑了下眉，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可能有一些你会觉得不太愉快的事情，”许清渠说，“我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想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了起来，有一条短信和几条qq消息，凭着许清渠的直觉，短信多半是付颐发的，她怕宋知扬看到，匆忙点开消息，是施耐发的，他列了几个名字，说：“我想了下，如果要拉人的话，他们几个都可以，有两个你熟悉一点，你先挑几个吧，我再去和他们沟通。”
宋知扬无意瞥到了屏幕，见许清渠没回复，按熄了，手机重新黑屏。他以为许清渠说的是和瞒他和施耐合作的事情，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已经绕着学校走了一圈，许清渠不确定付颐给她发短信是不是在催促她快点过去。于是她和宋知扬说：“我今天先不回宿舍，得去趟学校咖啡馆谈个事情。”
宋知扬说：“我送你过去？”
“没关系，”许清渠说，“就在图书馆背后，我自己过去吧，挺近的。你先回去陪爷爷吧。”
宋知扬看着许清渠有点慌张的表情，有点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好吧，谈完早点回宿舍，到了给我发消息。”
许清渠心头松了一口气，笑着和他摆手。
她怕付颐等太久，小步跑到了咖啡馆，浑身都热了起来，见到付颐只穿了一套冬季长裙套大衣，竟然都不再觉得冷了。她礼貌地叫了声：“阿姨您好。”
付颐笑笑：“快坐快坐，别客气。”她的妆容化得精致，坐姿也端庄得体极了，仿佛来个摄影师就能拍硬照。她已经点好了喝的，抬手柔柔地往许清渠面前一推：“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照着昨天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