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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知道了许芷的事情。
他回家收拾好房间后,越想越觉得许清渠师姐冒然叫她回来应该有些与许清渠有关,但又不好当着许秋白和江月说的原因。
除了她的父母外,应该没有别的能避讳的。
正巧他收拾完刷了会儿微博,还没搜索就看到了他关注的博主转了关于许芷的帖子。
这件事情已经被压下了,但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众多网友不可能齐齐选择性遗忘,甚至现在还有截屏、录屏这些保留证据的手段。他大致了解了个来龙去脉,心里一沉,赶紧给许清渠发了消息。
但许清渠联系不上,他便匆匆出门,幸好赶上了。
夏日的雨迅疾,来得快也去得快。大概下了半个小时,雨势将歇,天慢慢放晴了。
许清渠一直被宋知扬抱着,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没有感到太大的温差。
宋知扬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许清渠回过神:“你没吃午饭?”
“着急出门,忘了。”宋知扬不甚在意地说,帮许清渠理了理头发。
下雨容易发涨人的情绪,这会儿阳光穿破云层,乌云散去,许清渠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也没吃太多,我们重新找个店吃点东西吧。”
宋知扬没有拒绝,这里离程明希的餐馆近,他们索性过去了。只可惜自陆契和施廷和好后,程明希就变得行踪不定起来,但前台认识两人,很快就安排上了。
许清渠身体弱,宋知扬怕她受凉闹肚子,先带她来喝点煲汤暖暖。室内暖和,两人对坐在私密的隔间中,宋知扬问许清渠:“你要给阿姨打电话问问吗?”
许清渠还在考虑:“他们应该不希望我知道。”
毕竟不论是否真实,父母也不愿意让孩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宋知扬理解许芷的想法,但他也看得出许清渠的难受,他说:“这件事情我们尽量别让老师和师娘知道,剩下的你按照自己意愿去做吧,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始终和你一起。”
许清渠冲宋知扬笑了下,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被宋知扬牵住了,垂眸思索着这件事情。
其实最正确的做法是告诉许秋白和江月,毕竟他们对这些程序有经验,虽然提前退休了,但在学术圈的影响力还在,有些人脉还能活动。虽不至于用来帮许芷洗白,但好歹能帮忙赶紧把这件事情理清楚,做好对策。
但是两位老人已经上了年纪,再让他们操劳这些实在不该。
许清渠想了想自己能做的无非也只是拜托一下她的老师们帮忙,但她一句话能顶什么用呢?这件事情是被舆论引爆的,事情查清后还需要平息舆论。
这两年学术圈屡屡被爆出一些丑闻,不少网友都对这些事情先带了偏见,理性看待的人是少数。她想,自己能怎么做呢?
她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没彻底搞清楚,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宋知扬劝慰着她先吃饭,餐馆的饭菜品质高,勾出了她的食欲。她暂且放下那些纷杂的想法,认真吃饭。
宋知扬帮她盛汤,看着她吃得差不多了,才说:“如果你想问问叔叔阿姨,一会儿给他们打个电话吧,然后看看我们能做什么。如果需要帮忙,多两个人也好一些,如果不需要好歹能安慰一下他们。”
许清渠心里也已经做了选择,被宋知扬一肯定,当即拿出了手机,给许芷打了个电话。
通话音响了很久,许芷那边才接起来:“清渠?”她尽力含了点笑,但没能彻底掩住疲惫,还有点诧异。
“您在家吗?”许清渠问。
“没,在外面忙,”许芷问,“怎么了?”
“我今天有事回省城了,今晚想回来吃个饭。”
许芷愣了下:“你回来干嘛?”
许清渠没法说谎,于是选择了沉默。
许芷太聪慧敏锐了,她迟疑着问:“你……知道了?你那边也受影响了?”
“不算影响,”许清渠避开了这个问题,说,“知扬也跟我一起回来了,我们买点菜回来做饭,你们晚上能回来吃饭吧?”
“能,”许芷说,“不过只有我,你爸今天刚巧去外地找人了。你没带钥匙吧,备份还是在门卫那里。”
许芷貌似挺平静的,只是稍显疲惫,没有对许清渠知情有太大的反应。两人稍稍放下心,去超市买了菜,准备给许芷做顿好点的,她估计这阵都没吃好睡好。
许芷住的是算是个旧小区,没有特别高档,但总体环境不错。许清渠常住学校,一般只揣单把宿舍钥匙,以至于有时候回家忘记换钥匙。
有一次她月假回来,结果父母双双加班,她怕打扰他们也没说,站楼道上把需要做的背诵作业全完成了,两人才回来。
自那以后,许芷便在门卫那里存了一把备用钥匙,许清渠忘带了也能去拿。
一来二去,门卫都认识许清渠了。
宋知扬有点紧张,这算他第一次登门拜访许清渠父母,虽然情况有点特殊。许清渠没让他买多的东西,他便只买了些水果,好歹得带点东西上门。
好在他还有手能上桌的手艺,等他做好饭端上桌,许芷刚好回来。
许芷进门就看到饭厅的两人,许清渠正摆碗筷,宋知扬把菜盘放在桌上,一桌子满当当,还真有点过日子的感觉。
她蹙了下眉,有点怀疑两人的进展。
但许清渠率先叫了她一声:“妈,你先去洗手吧。”
她把包顺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好。”
宋知扬跟着叫了声“阿姨”,许芷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啊小宋。”
这两天忙里忙外,应付各种人,许芷已经累得不行了。屋里保持整洁,点的外卖盒没乱扔,全靠她的涵养撑着。她的肠胃也娇弱,吃外卖总闹肚子,但也没有空自己做,看着满桌的菜,她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我还真是饿了。”
三人静默地吃了会儿,许芷垫好肚子,这才慢慢开口:“这事儿是我疏忽,其实也不是太大的事情,不用麻烦你们在这儿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