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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早早就到了，先回省大见了圈熟人，最后才到宋知扬定好的饭馆等着两人放学过来。
夫妻俩本来上周末就打算过来看看许清渠，但又怕孩子们不方便，最终还是作罢，拖到了这周。没多时，宋知扬便搀扶着许清渠来了。
许清渠的脚稍微好了些，被搀扶着能够走得相对平稳，但仍然能看出有点跛。她和宋知扬已经磨合得比较好，稍稍倚在宋知扬身上，减轻脚上的受力，尤其是受伤的脚。
许秋白和江月看到自家孙女伤成这样，难免心疼，好在许清渠看着气色挺好，似乎还胖了点。
许清渠许久没见外公外婆，压制的思念涌上来，笑着叫了声：“外公，外公。”
宋知扬也跟着：“老师，师娘。”
江月忙招呼：“快坐快坐。”
宋知扬负责点餐，给他们留出聊天的空间。老年人操心多，絮絮叨叨问了不少，许清渠一一答着：“现在已经基本消肿了，如果不疼就可以稍微试着自己走路了。”
宋知扬点完餐坐回许清渠身边，江月说：“多亏有知扬照顾着，不然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有得受呢！”
“应该的。”宋知扬笑着，有点不好意思。
江月看着许清渠，眼睛一弯：“好久没看到清清长肉了，现在这样子多好，多吃点保持住，可别再瘦了！”她扭头问宋知扬：“知扬的厨艺是不是很好啊？平时弄点什么？你回头告诉告诉师娘呗。”
果然……宋知扬无奈地和许清渠对望了一眼，回答江月：“您可别这样说，我最近补汤弄得多，不考验厨艺，一通瞎炖。”
江月乐呵呵地笑：“那食材可得花不少钱，清清要付伙食费！”
宋知扬忙道“不用不用”，原本有点微妙的气氛被活跃开了，大家便畅聊起来。
许秋白对于宋知扬重新上学这件事情大为支持，问了他不少现状。一顿饭一直吃到三点过，他们才从饭馆里出来。
介于许清渠行动不便，两位老人也不再多逗留。江月拉着许清渠想说点私房话，冲两位男性心照不宣地笑了下，许秋白便带着宋知扬走开了。
开春后省城的天气一直不错，和煦的阳光柔柔照着，江月面目和蔼，摸了摸许清渠的脸颊：“知扬他……对你挺好吧。”
许清渠点点头：“这段时间他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挺好的，”江月笑了笑，旋即正色起来，“清清，你现在和知扬一起住……你们之间……”她到底是老派的女性，大庭广众之下和外孙女说些私密的话仍有点难以启齿。何况眼前这个大姑娘是她看着从奶娃娃长起来的，善良、纯真又坚强，骤然把她当作一个成年的女性去对待，她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许清渠知道了江月没说完的话，拉着江月的手，认真地说：“外婆您放心，他很尊重我。等我脚好些了，我还是会搬回宿舍，暂时不会一起住。”
江月放心地笑了下，帮许清渠将散乱的耳发别到耳后，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我都理解。我只是觉得，年轻的孩子容易把控不住自己，追求随性，轻易有轻易的快乐。同样，有些珍重而有仪式感的东西，越是重视、等待越长久，可能越容易滋生责任感，会有另一种体验。”
“我知道的。”许清渠说。
该说的话说完，江月和许秋白便不再逗留了。宋知扬为他们叫了车，和许清渠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他发现许清渠面颊有点羞涩的粉，一边拦出租一边问：“师娘是担心你和我住在一起吗？”
“嗯，”许清渠坦言道，“怕你占我便宜。”
宋知扬难得从许清渠口中听到这种话，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出租车驶到了面前，宋知扬到口头的临时轮换了，扶着许清渠先坐上车，一手挡在车顶避免她撞到头：“小心。”
许清渠安稳坐好后，他才坐进去关上车门。刚才轮换下去的话翻了个个儿，又冒到了嘴边，他认真地说：“不会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我知道，”许清渠笑，“外婆也知道，她只是年龄大了，免不了对我多担心一点。”
两人短暂的同居生活确实让这房子更像是一个家了，冰箱总是满当当的，做饭的食材、补钙的牛奶、助消化的酸奶，以及为来不及吃早餐时备着的蛋糕，还有些两个人一起看电影时吃的零食。
屋子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生活用品都是同款的两套，随处可见生活的气息。
尽管这段时间兼顾学习、工作和照顾许清渠有点劳累，但是宋知扬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宁静中，焦虑和自我意识的折磨都消减了，晚上和许清渠互道晚安后睡得格外安稳。
他甚至又能开始着手写点谱子，把宋明麒的事情抛到一边去。
两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许清渠写她的报告，按键声快速均匀，成了另一种安静。他坐直让许清渠靠着，一手拿着抄好诗经的编谱本，一手在大腿上轻点，脑子里模拟曲调，沉浸其中。
两人会各自而共同地保证一定的工作时间，一般以许清渠的时间为准。如果空闲的时间多一点，两人就会一起看个电影，往往看不完，第二天才能收尾。
但是也不用着急，因为生活不再追赶着他们朝前跑，今天或明天都行。
宋知扬在学校也步入了正轨，甚至结识了两个班上的同学，有时候他为了送许清渠到得晚一点，他们还会帮他占座。
音乐学院靓男靓女多，大多奔放开朗，有女孩主动给宋知扬示好，往他面前一坐，胳膊一撑，露出或天真或妩媚的笑：“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宋知扬微微后仰些，诚实地点头：“已经有了。”
但他身上也难免沾上别的女孩的香水味，许清渠被他背着时格外明显，总忍不住多嗅了两下这种突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