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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渠和宋知扬都抬杯碰了下，祈乐看着顾昭昭的面色有点复杂，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笑着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尽：“谢谢。祝大家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等祈乐走后，顾昭昭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眉头皱了好半晌。
许清渠刚想安慰她，顾昭昭便咧开嘴，又给自己满上了：“我好久没喝酒了，清渠就算了，帅哥可得陪我喝个高兴啊！”
宋知扬看了眼许清渠，有点怀疑顾昭昭已经醉了。许清渠用口型说：“喝吧。”
宋知扬酒量很好，撂倒顾昭昭毫无问题。他今晚特地请了假，把这个醉鬼和许清渠一块儿送回了酒店。都是一醉解千愁，宋知扬感觉自己脑袋也有点眩晕，像是有点醉意了。
他眼前出现了重影，仿佛很多个宋明麒找他走来。宋明麒不回避也不说道歉，只和他简单寒暄着，好像一笔就能带过这么多年。
酒精让他神经钝化，回家一沾到床就睡着了，没有受失眠的折磨。
顾昭昭没有在省城逗留太久，第二天下午的航班就走了。
许清渠请了假去送她，安检口人不多，许清渠拉住她，说：“每一份感情都很复杂，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为难的地方，旁人是没办法说的。你要做自己觉得值得的选择，当更开心的自己就好。”
顾昭昭抱了抱许清渠：“我知道，人生苦短，当然开心要紧。”她还不忘抱怨：“就像陆老板，啧，我好不容易来省城，他竟然出国玩去了！有男朋友陪了不起啊！”
看她又恢复朝气的样子，许清渠笑起来：“下一次来骂他。”
“没问题，”顾昭昭说，“你和帅哥也要好好的，之前那么难都挺过来了。”
“会的。”许清渠说。
祈乐回到公司后给顾昭昭发了条消息，他还没等到顾昭昭航班落地就得上交手机，十分无奈。他对公司的决定向来都接受，苛刻的训练、饮食……这些东西都难不倒他，他心中有强大的信念支撑。
除了孤独感，他时候没有办法战胜。
公司搞的是竞争机制，哪怕他们开始被公司开始往外捧，一旦不如公司的愿也可能被回收。刚出道的小孩哪里能跟公司抗衡，长约合同捆绑着，公司又不给露面机会，基本前途就算完了。
大家过得都挺压抑，同批之间几乎不会产生很深厚的感情。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和他交好，明天就被他一脚踩着了。
他不敢交朋友，唯一放松的社交就是每周拿到手机那一小会儿，时间太短，只来得及和顾昭昭闲聊几句。顾昭昭几乎是他灰暗生活中最明亮的光，他双手捧着，汲取一点温暖，让他得以熬过下一周。
可惜他汲取得太自私了，他没有任何付出，甚至没办法等顾昭昭一个落地的消息。
他正晃神的时候，助理小跑着来叫他：“祁哥，苏姐找你。”
祈乐愣了下：“找我干嘛？”
“不清楚，”助理有点忐忑，“我都不敢多看苏姐两眼，感觉她表情不是很好，你最近没干嘛吧？”
祈乐摇摇头，唯一算出格的只有昨晚一顿冷串串。“那放宽心，”助理安慰他，“苏姐惯常表情都那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祈乐笑了下，“谢了。”
敲响苏姐办公室门的时候，祈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他表情一变，苏姐的声音响了起来：“进。”
苏姐一抬头，仔细瞧了祈乐两眼：“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祈乐礼貌地说：“不太清楚，您说。”
“那我就直说了，”苏姐直入主题，“昨晚表演有个女孩给你应援挺卖劲啊，后来你们还一起去小吃街吃了夜宵？”
祈乐闭了闭眼，心想：果然。他斟酌着措辞：“不止她一个人，还有我的另外两个朋友。”
苏姐好笑地看着祈乐：“可是有心的人只会选择性看到，你不懂吗？如果你名气再大点，你知道狗仔会怎么样写吗？对方可能就直接被写成你的女友，再无良一点可能会说你私下约你粉丝深夜吃饭——懂吗？”
祈乐：“……懂。”
“懂你还这么张扬？”苏姐眼睛一眯，表情冷下来，“你是觉得你现在糊着没人在意你是吗？你知道一个人红了连底裤都能被扒完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一直就这么糊下去，一辈子都红不了？”
祈乐抿了抿唇，没吭声。他平时表现不错，苏姐对他的态度还算和善，甚至借了上次陆契打电话的余荫，公司一直给他机会。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被训斥。
苏姐敲了敲桌子：“祈乐，你还记得公司对二十五岁以下的艺人最基本的规定吗？”
“记得，”祈乐说，“保持单身状态。”
“那你能解释一下那位女同学、女性朋友，或者说女粉丝和你的关系吗？”
祈乐不自觉捻了捻手指，开口有点难：“是……朋友。”
“你喜欢她，”苏姐笃定地说，“也许她也喜欢你。”
祈乐垂下目光，没反驳。
“现在只是朋友，但没准儿发展下去就成了女朋友是吧？”苏姐咄咄逼人，“你不要以为不给名分就不算恋爱，你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是用放大镜看着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是吧？起码别人看出来了，而且笃定，才敢举报到我面前来。”
祈乐怔住，脑海里闪过昨晚一起行动的人。另外两个同批，助理，工作人员……算下来人数不少，但他毫无知觉被谁监视着。
苏姐顿了顿，说：“长点心吧，这个行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祈乐说：“明白了，谢谢苏姐。”
“不用，”苏姐说，“我话还没说完。既然你管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那就不要再发展下去了，趁早断了吧。”
祈乐睁大眼，抬头望向苏姐。苏姐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甚至有点冰冷：“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但起码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吧？不联系，慢慢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