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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乐麻木地从苏姐办公室出来,这才真正感受到身处在这个环境中的各种无奈和压力。
身体上的劳累不算什么,心理上的折磨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他有点疲累地靠在墙上,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不联系就能断了吗?如果真有那么简单,从古至今那些被棒打的鸳鸯应该都能落个好下场吧?
几次深呼吸后,他算是冷静了些。合同解约需要赔付的违约金根本不是他能承担的,顾昭昭那么漂亮、开朗、优秀,追她的男孩一大把,她根本不需要为了这点爱情的萌芽就委屈自己。
祈乐看得出来昨晚顾昭昭不太开心,喜欢的人被别人共享,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应该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何况顾昭昭玩心重,没准儿减少联系后真的就这样放下了呢?
但……这算是什么事啊?
祈乐冲进洗手间掬了捧凉水泼到脸上,望着镜中有点狼狈的自己。现在的他和以前很不一样,最主要的变化是神态,这条路让他找到了自己,一直往下走,不论结果怎么样,起码让他成全了一个崭新的自己。
如果以后发展得更好,他将万众瞩目,被很多人簇拥。哪怕他到时候有更大的名气、更出色,更有资本和顾昭昭在一起,仍会委屈那个张扬肆意的女孩,和他悄悄谈着地下恋情。无法在公众面前牵手,见面都必须隐蔽克制,顾昭昭应该拥有的是更明亮、坦荡的恋情。
祈乐失焦的眼睛逐渐恢复神采,和镜中的自己对视,虽然不甘,但还是做了决定。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许清渠和宋知扬的生活,两人依旧在学校见面,晚上手机联系。
唯一的不同是宋明麒找上了许清渠。许清渠上完课,宋明麒就在教室门口等她,她不禁怔了一下。
宋明麒略显懒散地站着,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插进裤兜里,笑吟吟地看着门口,迎上了许清渠的目光:“清渠。”
许清渠同行的伙伴问了句:“要等你吗?这帅哥是谁啊?”
“不用,你们先走吧,”许清渠说,“是长辈。”
同行的伙伴一惊,宋明麒看上去无非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大哥哥,连声“叔”都让人不好意思叫。许清渠穿过人潮走到宋明麒面前,礼貌地叫了声:“宋叔叔。”晚上宋知扬说要和靓仔出去一趟,两人说好了不一起吃饭,没想到宋明麒挑了个空。或许靓仔约宋知扬出去本来就是宋明麒授意,他想来找她聊聊。
于是许清渠率先问了:“您找我有事吗?”
宋明麒笑了笑:“我能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吗?如果不愿意的话,陪我走走可以吗?”
许清渠:“我陪您走一走吧。”
“你和知扬挺像的,”宋明麒笑,“不懂得强硬地拒绝,会纵容对方,选一个适当能接受的。”
许清渠温温看了宋明麒一眼,没多说。
宋明麒看得出许清渠想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兴许是怕宋知扬不高兴。两人避开人流,绕着湖边走:“清渠,叔叔突然来找你,你会觉得为难吗?”
“您言重了,不算为难,”许清渠直言,“只是觉得背着知扬不太好。”
“他……”宋明麒说,“他应该不怎么想见我,我就想着找你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的,”许清渠语气平静,“之前付阿姨也来找过我,但是最终结果一样不太好。您上次打电话的事情我告诉了知扬,现在和您出来散步,如果他问起我也会告诉他。我希望您和知扬能够和好,毕竟您和付阿姨是他仅有的亲人了,他缺失了很多年亲情,如果您愿意补偿自然是好的。”
宋明麒有点诧异:“小颐也找了你?”
“是的,”许清渠说,“不过付阿姨举家已经移民了。”
“哦,”宋明麒怔了下,大概听到前妻的消息有点怅惘,“我们分开后就没联系了。”
许清渠对长辈的恋爱没有太大兴趣,只直说:“您如果想和知扬重建关系的话,还得您自己想想怎么办。毕竟您是他的父亲,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
宋明麒闻言深深地看了许清渠一眼,听出了她话中宽慰的意思:“谢谢你。”
“不用,”许清渠说,“如果您想了解什么也可以问我,我能为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原则上,我和知扬是站在一起的,如果他不高兴我这样做,我也会拒绝您的。”
“叔叔能听到你这话已经足够了。”宋明麒笑起来,想拍拍许清渠的肩,但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过分亲昵,毕竟他才和许清渠见过两面。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笑着说:“知扬能有你这么一个女朋友,我真的太高兴了。”
许清渠回以一笑,没接话。
两人聊了好一阵,宋明麒对于宋知扬这些年的经历充满了好奇,恨不得能有本书让自己恶补。他像是丢掉宝藏的富翁,等意识到自己当下的贫穷后,不顾形象地匍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起一地珠宝,一颗都不想漏掉。
许清渠是那个旁观的人,倏的生出一点悲哀的感受。
宋知扬陪靓仔去买乐器,他改行拉二胡了,试了好些才买下一把:“我以前认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碰这玩意儿,老头玩的,一点也不酷。”
宋知扬笑:“那你怎么愿意学这个了?”
“还不是你爸。”靓仔说话仍然不收着,但上次经许清渠提醒后,还是观察了下宋知扬的表情。果然宋知扬的表情沉了下来,他便把语气放得正经了一点:“他有次捡到了一块儿空心的石头,突然对埙感兴趣了,我只能配合他拉二胡了。”
他说完,突然想起:“我记得当初你吹的也是埙吧?”
宋知扬没说话,淡淡点了下头:“走吧。”
“那个……”靓仔说,“我这几年和宋叔呆得多,说话可能护着他一点,你别太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和宋叔现在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没必要闹得跟势不两立似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