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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扬任凭许清渠靠着，自己拿出手机随便玩了玩。
等到终于写完稿子，宋知扬才得空去洗漱：“你先睡着，我很快。”
许清渠乖乖地钻进被窝里，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宋知扬。他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快睡吧。”
许清渠忙了一天，疲累得不行，知道宋知扬在身边后心中安稳，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宋知扬回来的时候，许清渠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搂在怀中。
许清渠无意识挣动了一下，宋知扬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睡吧。”
她把头靠了过来，沉沉睡过去。
宋知扬心中记挂着许清渠发烧，晚上没怎么睡熟，一会儿又醒来摸摸她的额头。凌晨那会儿烧彻底退下去，宋知扬才放心地睡了会儿。
没多久许清渠的闹铃就响了，她早上得集合吃早餐，条件反射地想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腰间搭着一条胳膊。
她恍惚以为回到了家中，任凭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差点就要睡个回笼觉。
宋知扬捏了捏她的腰：“起床了，不然得迟到。”
许清渠这才缓缓反应过来，是宋知扬来找她了，而不是她回到了家里。
宋知扬陪着许清渠起床：“你先去忙，我明天才走。”
“好，”许清渠笑笑，“我中午可能回不来，晚上一起吃饭吧。”
宋知扬帮她把散落的耳发别到耳后：“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许清渠觉得她感冒都好了不少，身心舒畅，面对额外的工作一点也不嫌累，干劲十足。她没有刻意表现，但忙累的众人还是能感觉到许清渠的状态不一样了。
只有师姐是心知肚明的人，暗戳戳地问许清渠，谈恋爱是不是真的可以滋养人。
这个动词用得极微妙，许清渠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顾昭昭，顾昭昭有段时间八卦心格外旺盛，尤其在意自己的礼物是否让许清渠得到了爱的滋养。
她一想岔，耳根跟着红起来。师姐本没多的意思，见许清渠过剩的反应，顿时也想歪了：“咳，我没有耍流氓的意思啊，我还是个孤家寡人呢！”
其他人只听到只言片语，简直莫名其妙，一追问起来，许清渠和师姐连忙双双闭嘴，赶紧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直到晚上，许清渠才在师姐的掩护下独自行动，去找宋知扬。
宋知扬白天已经把附近逛了七七八八，找到个不错的中餐厅，接许清渠一起吃饭。这座城市临海，有个真正的码头，不像是木枝河旁边凑热闹自定义的码头。
这是天已经黑了，从餐厅往外看，能看到墨黑沉静的海水，明亮的灯塔矗立在对面山头，船舶停港，挺有意境。
许清渠有点惊讶：“这里视野真好，我们前天晚上在下面广场吃了海鲜，挺不错的感觉，就是风吹着有点冷。”
宋知扬就是怕许清渠再吹风才定了室内，他笑了下：“今天换个角度欣赏一下。”
两人有一阵没外出吃饭了，这会儿刚见面正是情意浓，彼此尝到了点“小别胜新婚”的味道。许清渠材料没搞完，导师规定了九点前得提交审核，她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吃完饭只够时间和宋知扬散散步。
宋知扬不想影响许清渠的兴致，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衣服上还沾着余温，仿佛他拥抱着她似的。
两人一路踱步回宾馆，结果刚巧在楼下撞上出来买东西的施耐，他一手还举着电话。
施耐震惊地看了眼宋知扬，目光又落到两人牵着的手上，冲他们笑了下：“刚吃完饭回来？”
“嗯，”许清渠应，“和女朋友打电话？”
施耐点点头：“是，你们先上去吧。”
宋知扬和施耐擦肩而过时，听到他安慰电话那头的小女朋友：“我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别太想我。”他笑了下，许清渠刚才那是刻意问出来避免他吃醋的。
出门在外不似家中一样自在，时不时有人上门讨论，许清渠不能总呆在宋知扬的房间里，只能趁事情都结束，才能洗漱完过来。
可怜师姐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在她不是娇弱胆小那类女孩，不在意一个人住，许清渠的内疚感这才少了些。
次日一早，许清渠和宋知扬就得分别了，宋知扬抚摸她的头发：“没关系，你明天晚上就回来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许清渠说，“你回去没事的话，今晚去看看外公外婆吧。”
城市不像乡村，只要厚重的房门一关，世界就被切割成家家户户，各自管不了对方的事。以前两位老人住木枝镇的时候，许清渠并不担心他们独居，因为清渠书院门口人来人往，大家都清楚彼此的很多习惯。
比如许秋白和江月要是某个天气好的傍晚没出去散步，都会有人上门问一句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但是城市就不同，好多新闻都是那种独居老人死在家中好一阵没人管，尽管许清渠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但还是不放心。
她留在省城的时候保持着隔两天去看他们的频率，这几天她出来做调研，宋知扬也替她去看着两位老人。这下连宋知扬都一块儿跟出来了，许清渠不太放心。
宋知扬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好。”
许清渠这下的归期没有再被推迟，次日下午就回到了省城。
宋知扬提前去省大门口等她，以师姐为首的人纷纷羡慕打趣。许清渠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把行李交到宋知扬手中，和众人道别。
她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终于回来了。”
宋知扬见她不自觉扭动脖子，抬手轻捏她的后颈：“外公外婆说晚上过去吃饭，放下东西就过去吧。”
许清渠心满意足地倚着宋知扬，任他推着往前走：“好。”
她本不会这些撒娇的小技巧，都是顾昭昭强行灌输的。顾昭昭自己单身，却极其热衷于当恋爱导师，一看到什么“婚姻就是坟墓”“婚后葬送爱情”这种文章，立马就会搜罗出一系列“如果给爱情保鲜”的措施，挨条发给许清渠，并极为认真地讲解。
听得多了，大概是量变引发了质变，许清渠背灌了一肚子理论，时不时还能在实践中应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