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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廷一走出来，就听到了顾昭昭这话，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顾昭昭当初走得早，没有正式见过施廷，只是后来听陆契在往上说过两句。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正打算给陆契一个大大的拥抱时，许清渠忙拉住了她：“要喝什么，陆老板说他今晚请。”
陆契冲施廷使完眼色，笑眯眯地看着顾昭昭：“喝个高兴，不过别拉着清渠，她明天还有课呢。”
“放心放心，”顾昭昭豪迈地挥手，“我还没醉，有分寸。”然后有分寸的她就把招牌上的酒点了十来种，也不管度数深浅。
饶是施廷见过不少借酒消愁的人，看着也挑了下眉毛：“给你们安排了个专用卡座，先过去吧。”
顾昭昭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帅哥，冲他吹了声口哨，揶揄陆契：“陆哥，你老公啊？”
陆契拎住她的耳朵：“我看你没啥事儿啊，一进酒吧放得那么开，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欸欸欸，快松手，”顾昭昭笑着说，“你怎么一不好意思还恼羞成怒？”
折腾一通，几人总算是在施廷准备的卡座落座了。这个卡座在角落，但是视野很好，能够看到舞台全貌，场下的人喧嚣的样子也看得清清楚楚，相对又没有那么吵。
服务生很快就把就端了上来，陆契专门给许清渠准备了一杯低度的果酒，拍开顾昭昭想敬许清渠的手：“别霍霍咱们清渠，我陪你喝。”
顾昭昭也随性，意思一下痛痛快快几杯酒下肚。陆契看出她是打算彻底醉一次了，索性没拦，一杯杯陪他喝着。他一直喝酒都不算多，以前陪施廷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喝得稍微多点，但超不过两杯就会被施廷冷着脸抢走，不准他再喝了。
他和施廷刚分手那会儿倒是酗酒了一阵，胃都喝垮了，气得程明希把奢侈餐馆都开成了养生粥餐馆。后来到盛夏后就喝得少了，见过不少借酒浇愁的伤心人，对这玩意儿更没有太大兴趣。
但正因为自己是过来人，才知道不让顾昭昭醉一晚，她心里是不痛快的。
顾昭昭酒量大，喝到一半神智都格外清醒，还能八卦陆契的感情生活。等到后半段逐渐就口齿不清了起来，大片时间捧着酒杯发呆，时而笑一下，时而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许清渠好歹知道点前因，陆契只能朦胧猜出她受了点情伤，压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前段日子在外游玩，顾昭昭也是知情的，一直没有打扰他，今天估计是情绪实在憋不住了，没有多考虑才不怕麻烦他，突然跑到省城来。
在陆契和许清渠面面相觑的时候，顾昭昭一字一顿地说：“祈乐是个王八蛋。”
她醉了酒后说话要慢很多拍，语气就显得格外较真，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每个字都带着深重的怨气。陆契和许清渠忙看向她，顾昭昭又不说了，抱着高脚杯紧紧闭嘴。
两人只能等她缓冲，好半晌，顾昭昭才说下一句话：“凭什么就不相信我愿意等他。”
她笑了下：“虽然我肯定不会答应。”她说话顺畅了一点，嘴一瘪，有点委屈：“但好歹他也该问我一下吧。”
整件事情倒腾完，陆契和许清渠才算明白了来龙去脉。
祈乐被苏姐警告后并没有立即跟顾昭昭断了联系，而是把自己的为难之处都说了。比如说一周只能拿到那么一会儿手机，以后发消息都要受到限制；哪怕是休假也没办法四处乱窜，尽管他糊没有狗仔跟拍，公司也要求汇报行程；他之后工作忙起来可能免不了和很多异性明星合作，到时候炒个cp或者是搞点花边新闻都是常态……
诸如此类，每句话都指向：“我注定单身，谈恋爱是不可能的。”
顾昭昭忍了两个周，直言问道：“你觉得我喜欢你？”
祈乐心里的妄想是如此，哪怕确信了几分，也万万不敢应答，遂也坦白：“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没等顾昭昭答复，继续说：“我本来不想打破我们的关系，但是我想到我如果不说出来，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就总想先告诉你。我的喜欢是没有用的，我不敢追求你，没办法和你在一起，连空头承诺都给不了。我认真一想，发现这份喜欢除了让我们困扰以外，没有任何作用，连畅想未来都办不到。”
顾昭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想起来怼他：“你是签约工作还是卖身啊，连基本人身自由都不能有？你公司说不行就不行吗？你不会偷偷的啊？还是说你怕一朝东窗事发耽误你大红大紫的明星路啊？”
她炮仗似的发了一连串，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有点刻薄，但发出去的消息撤回太没面子了。
何况祈乐那边已经显示正在输入中，应该都看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祈乐一本正经地发了一大段消息：“我的经纪人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我以后的行动也会受监视的，没办法偷偷的。我也不想和你偷偷的谈恋爱，你应该也不开心，你喜欢一切明亮的东西，包括一段坦荡的关系。”
“我很抱歉我给不了你，而且长久地给不了。我不希望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让你承受我的压力。我还是会喜欢你，直到多久我也不清楚，但是除了喜欢外，我什么都办不到。”
顾昭昭气得只回了个“滚”，一怒之下摔了手机，后面祈乐发没发消息打没打电话全不清楚。
顾昭昭已经喝糊涂了，她压抑的情绪漫上来，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有点发酒疯：“他以为他是谁啊？能主宰我的想法吗？我稀罕他那不值钱的喜欢吗？屁用没有！”
“本小姐长这么大，喜欢我的男生海了去了，差他这点？”顾昭昭仍旧气愤：“呸！”
许清渠轻拍着她的背，没有插话。
陆契也静默地看着她哭花的脸，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是性相近才凑一堆了，还是大多数情侣之间总是有替对方做决定的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