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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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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清渠项目论文的终稿通过,正式向杂志投稿后,宋知扬的第四场演出也完成了。
    他的各方面技巧突飞猛进,梁团长和吴教授都赞口不绝。许清渠不论再忙,每次的演出必定会到场,给朋友圈中的人分享。她知道,很多人都在默默的关心着宋知扬,不论是曾抛弃他的父母,还是他的伙伴师长。
    就连刘鉴也会在评论下坦诚地说:“知扬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宋知扬能看到他的评论,回了句:“下次欢迎来看。”两人以前的不愉快算是彻底揭过,尽管不会再合作,但也对得起当年朋友一场。
    宋知扬存够一定钱后就给陆契转过去,陆契任凭他缓慢地还钱,没有提这件事情。他和施廷来看过一次宋知扬的表演,两人都算是这方面的乐盲,只能听个热闹,陆契感慨:“看来咱们头牌是彻底一去不复返了,不过现在也挺好的,就是有点超出我的艺术水平。”
    顾昭昭对陆契到现场羡慕嫉妒恨,但她自己平时忙,估计也不太想回到省城这个伤心地,嘴上嚎嚎着倒也没有真的来过。只不过她到底是多年纵横情场的人,在宋知扬表演完还特地送了他一大捧花,直叫许清渠不要介意:“我只会这一招了!”
    陆契抓住这件事情嘲笑了她很久。
    在许清渠他们收到论文投稿通过的消息时,她导师那边的任务也完成了,师兄师姐们顺利地完成了论文,看在许清渠帮了不少忙的份上加了她一个共同作者的名,尽管比较靠后,但她深知师兄师姐们的学术水平是远高她的,能发表的期刊水平也更好,算下来也可以说是她侥幸沾了点光。
    宋知扬那边也一切顺利,梁团长的民乐团到底小了些,在一次大型表演后,省内一个有名的民乐团挖墙角的触手就伸到了他们团里,想把宋知扬拐走。梁团长对此倒是喜闻乐见,他早就知道自己只是暂时收容宋知扬,等他从雏鹰成长到会展翅时,一定会飞向更广阔的天空——就像他爹一样。
    但宋知扬并没有,他婉拒了对方的邀请,继续留在了梁团长的民乐团。
    梁团长听到这个消息瞪大了眼,半晌只拍了拍他的肩,笑骂了一声:“好小子!”
    宋明麒是从梁团长哪里转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沉默了半晌,才笑了下。以前宋奶奶总是说宋知扬和他很像,两父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兴趣爱好、长相、说话姿势……但在宋知扬自己扛起一个家后,宋明麒便知道,宋知扬和他并不像。
    他懂得热爱和自由,但他更懂得责任和感恩。
    许清渠在宋知扬告诉她决定前就猜出来了答案,她不会阻止宋知扬的决定,对于一切合理的决定她都会选择支持。
    何况她清楚,宋知扬放弃更大舞台的最大原因是她。梁团长的民乐团小,除了他和宋知扬外,其他人的水平不能算太杰出,在省内做做表演就够了,没法登上更大的舞台。而一旦宋知扬加入更专业的乐团,他会永远更广阔的未来,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舞台去。
    可他现在不会做这样的选择,起码在许清渠始终驻守原地的时候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两人都默契地不说,只接纳着对方沉默而浓厚的情意。
    在毕业季正式来临的时候,祈乐终于在公司的力捧下火了起来。他的单曲销售成绩不错,人也总是在电视上亮相。
    期末月反倒是许清渠最清闲的一个月,音乐学院结课早,宋知扬不用参加考试,减少去学校的时间后也闲适了不少,两人能够聚在宋知扬的出租屋里好好呆一会儿。
    许清渠复习,宋知扬改谱子,饭后两人能窝在沙发上看祈乐的节目。他参加了两个音乐类的综艺,比较吸粉,微博上的粉丝数长得很快,他们混迹在最早的一批中,早就被压了下去。宋知扬看着电视中台风和唱功都增长不少的人,不得不承认祈乐真的很努力在突破自己的极限,他尽可能地做到最好,哪怕他曾经否认过他的天赋。
    不过碍于顾昭昭的原因,大家不常提祈乐,在祈乐发的朋友圈下倒是稳定地点赞,偶尔评论。
    祈乐现在像是实现了手机自由,发朋友圈比较频繁,更像是给某个人汇报日程,每天大致工作是什么,做得怎么样。
    许清渠想,他也许是发给顾昭昭看的。
    但是顾昭昭看没看她不太清楚,毕竟祈乐说得对,他们现在并不适合在一起。许清渠曾经在网上看到大堆女孩叫祈乐“哥哥”“老公”,纷纷争着要“睡到祈乐”“当祈乐的女朋友”,他是个公众人物,吃的这饭碗、享受这份荣誉,他就必须有所牺牲。
    万事很难两全,顾昭昭不希望也没必要成为那个委曲求全的地下情人。
    许清渠反倒觉得祈乐当初做出那个决定才是明智的,他没有和顾昭昭耗着,没有拿甜言蜜语哄她,而是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选择以告别的方式提前给他喜欢的女孩最完整的尊重。
    等许清渠考完,她必须要收拾行李回木枝镇。宋知扬这一学期都没有回过木枝镇,哪怕是许清渠回去看外公外婆的时候,他都只是接送她,自己从未上过车。
    许清渠本打算留在省城开导宋知扬两天,但江月这几天身体都不太舒服,她不放心,要立即回去。
    她看着宋知扬,有点为难:“那你……”想了想,她改变了说法,问他:“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许清渠现在很能把握宋知扬的心理,当她直白问他的时候,他就很难拒绝她,尤其是她微微蹙着眉,有点期待的时候。果然,宋知扬看到许清渠这样子,原本坚定的逃避犹豫起来。他知道许清渠并不是非要他一起回去,只是告诉他该坦然去面对了。
    宋老爷子已经走了那么久了,按日子算都已经数到三位数了,他没道理还一直龟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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