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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扬的表情舒展开,笑着揉了一下许清渠的头。
周围的前辈们心照不宣地看着,纷纷露出慈祥包容的笑。两个年轻人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宋知扬率先和大家道了别,带许清渠出了后台。
两人都没有继续听表演的心思,直接从会场出去,沿着路边走。逐渐步入深春,阳光染了点夏日的灼热,两人沐浴着阳光,并肩走着。
许清渠皮肤嫩白,有点怕晒,便走在里侧。镂空的围墙上长满藤曼,阳光见缝插针,从各种空隙间挤过来,跳跃在她的身上。宋知扬顶着阳光走在她旁边,将晒热的温度从牵着的手上传给许清渠。
车流顺畅地穿过路面,行人稀少而步履匆匆,两人显得格外闲适。
许清渠侧头看宋知扬,露出一个有点活泼的笑容:“我想采访一下,宋知扬先生首演成功是什么感受?”
宋知扬的目光落到许清渠清亮的眸子中,一直飘忽的心情逐渐沉下来。他不太擅于直白地吐露心迹,尤其是坦白自我,酝酿半晌才坦诚地说:“我……很开心,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许清渠便牵紧了他:“以后都会成为常态的,你有很多场演出,会上很多个舞台,你会一直自由地做着想做的事情。”
两人行至拐角处,周围不再有人,宋知扬将许清渠揽到自己怀中,紧紧地拥抱住她,深深拥吻。
先刷到许清渠朋友圈的人是宋明麒,他在回去的路上心绪繁杂,拿出手机随便消遣,就看到了许清渠的动态。他和许清渠加了联系方式后沟通不算多,内容都是围绕着宋知扬。他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抱着探究的心理也翻过许清渠的朋友圈。如他所料想,许清渠的朋友像她人一样简单干净,基本没什么内容。
大多是发的一张图片,比如卷成筒状的用丝带绑了个蝴蝶结的一张纸,有些地方因为光照稍显透明,像是画的一张谱子;又比如一个陈旧窗台上的一排绿植,像是普通而拥挤的居民区的某户中采的景。哪怕宋明麒不知道这些图片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与宋知扬有关。
他有点庆幸,宋知扬这些年艰苦,竟然能寻觅到这么一个坦荡坚韧的女孩一直陪伴着他。
他给许清渠发的视频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谢谢”。
谢谢她还能让他有机会做出点补偿,以慰他这些年的愧疚。
等和宋知扬吃完庆功饭回到学校,许清渠才看到消息和动态。她不常发朋友圈,但每次的点赞量和评论都很多。她认真地回复评论,发现宋明麒和付颐都评了。
她回了宋明麒一句“您客气了”,然后看到付颐评的,她说:“这一生能看到这一幕,我真的太感动了。”
许清渠敲着屏幕,回复她:“往后还会有很多幕。”
她既觉得心酸,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两位为人父母,却需要从儿子的女朋友身上中转着表达爱意。可惜知扬并没有加叔叔阿姨的好友,他看不见这些。
许秋白也难得凑热闹评论了一句:“怎么这么短一点,没有完整版的吗?”
许清渠觉得有点好笑:“我想起来太晚了,开始录的时候已经结尾了。”
她补充道:“下次让知扬给您预留上现场票。”
许芷倒显得没那么痛快,只点了个赞,没多吭声。
除此之外顾昭昭和陆契都挺热闹,纷纷嚷着下次一定要现场来看,还在评论区互怼上了。陆契说顾昭昭太远别来了,免得又去他那里蹭吃蹭喝,顾昭昭说陆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小女孩争,傍上大款还这么抠门。
他俩正吵得热闹的时候,祈乐点了个赞,顾昭昭那边可能是收到了共同好友消息的提示,骤然偃旗息鼓,主动败退。
许清渠有点无奈,人的表象之下总有着不愿被别人窥探的其他面,她没有故意去揭顾昭昭刻意隐藏的悲伤缓冲。
首演开启了宋知扬忙碌的训练和表演旅程,他空闲时间基本被梁团长抓去了,技艺进步了不少,在忙碌中创作欲都被激发了出来,心理问题逐步突破。宋明麒借着梁团长的手给了宋知扬不少东西,这些年在外搜罗的乐器,自己写的或者找到的稀有谱子。他有意隐瞒,梁团长便统统说是自己找的,一边眼馋得不行,一边咬牙塞给宋知扬。
宋知扬不是傻子,他从梁团长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中大概就能看出这些东西没落到过他手上过,大抵是宋明麒塞的。
他刚开始还有点抵触,执意让梁团长自己收着,但梁团长此人执拗得很,答应了宋明麒要交出去的东西,哪怕是晚上潜入宋知扬家也要送了。宋知扬很喜欢梁团长爽朗的性格,没有为难他,后来也统统收下了。
哪怕他清楚,他内心其实有一丝收下的期望,就当是接受宋明麒的缓慢心理适应训练。
许清渠这段时间也忙碌得脚不沾地,论文初稿确定后还需要不断修改,磨得大家都快失去热情了。许清渠除了他们的学生项目外还得兼顾导师那边的任务,有两个师兄师姐临时掉链子,一个忙国际交流的材料,一个忙毕业的准备。他们的任务自然要往下分派,许清渠作为唯一的本科生,受压榨得更多一点,分摊了不少事。
宋知扬有时候都很难见到许清渠,约饭更是难题。许清渠前段时日被他养出来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消减了下去,完全没有当代绝大多数女性减肥的困扰。
宋知扬自己也忙,只能抽空回家做点好吃的,装在保温桶中给许清渠送餐。这些天许清渠大多时候都是一边赶文件一边吃饭,这样也正方便。
宋明麒凭借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手里拿的奖项,经过了省大的审核,成为破例的特聘教师,算是正式入驻省大。他结合着梁团长那边的反馈,帮宋知扬制定了最合适的学习方案,搜罗了不少实用的资料,托吴教授的手交给宋知扬。
两人保持着维系,共同朝更明亮的地方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