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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产房陪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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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渠确实太久没有社交了,还得靠宋知扬帮衬着做介绍。她意识到原来社交能力真的会退化,宅在家中不是长久之计。
    她起码还得怀好几个月,如果自己在家呆一阵就不舒服的话,那情绪的反复大概会有加成作用,最终的结果是不可控的。
    她暂时把这个需求搁下了,邀请顾昭昭来参加宋知扬的音乐会。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宋知扬登台表演了,每次只能看转手的视频,从怀孕后戒掉电子产品,更是连视频都没有看。
    许芷本觉得两人对怀孕这件事太慎重了,细枝末节太在意会给父母挺大压力。但这毕竟是他们为人父母,想更珍重自己的小孩能理解,她便也不再多嘴,摸索也是一件乐趣,哪怕走了弯路。
    许清渠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台上的宋知扬。肚子里一向安静的小宝宝在宋知扬吹独奏那段却突然激动起来,冷不丁地踹了许清渠一脚。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了一旁顾昭昭的手。
    顾昭昭着急地看向她:“怎么了?”
    许清渠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压低声音说:“胎动,她可能感受到了她爸在台上。”
    顾昭昭满脸惊讶:“真的会有心灵感应吗?”她好奇地摸摸许清渠的肚子,小声地冲小孩说:“宝宝,我是你干妈,你感受到了吗?”
    许清渠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手,让她专心听音乐。
    宋知扬听说这件事情十分惊喜,小宝宝对外的互动好像被宋知扬的一首埙曲打开了,每当宋知扬吹埙的时候,她总是十分激动,热烈地响应似的。
    回到省城后,许清渠开始给自己找点外出的机会。省大有个咖啡馆特别受欢迎,很多学生都去那里自习或者讨论。许清渠现在这种情况不方便进图书馆,于是隔三岔五去咖啡馆坐坐。
    宋知扬在家的时候陪她去,不在的时候她便降低了频率,偶尔去坐着看书。
    省大中有不少熟人,偶尔会碰到几个,打个招呼聊聊天,大大减少了许清渠的焦虑,一直到生产前实在不太方便走动,她才安稳呆在家中。
    宋知扬给乐团请了假,陪着许清渠在家待产。两人严阵以待的样子搞得许家长辈都非常紧张,许芷和江月轮换着过来看许清渠。
    就在一个宋知扬给许清渠念书的午后,许清渠的肚子剧烈地疼起来,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宋知扬慌忙把许清渠送去医院,许家长辈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直接在医院碰头。
    省一医的产房允许父亲陪产,宋知扬紧张地串上隔离服,只来得及整理一下头套就急匆匆地跑进去了。
    许清渠从小没受过什么疼,额头上已经满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紧握着床边的栏杆。护士准备了巧克力和糖在一边,准备等许清渠脱力的时候喂她。
    宋知扬站在一旁,把许清渠抓着栏杆的手握在他手中,安慰她:“别怕,宝贝,我和你在一起。”
    许清渠痛得一仰脖子,颀长白皙的脖颈冒出青筋,头发都被汗水濡湿了。她跟随着护士的指示深呼吸着,害怕和疼痛一下子把眼泪逼了出来。
    护士忙让她别哭,不然力气消耗太快。宋知扬替她擦掉眼泪,却发现她脸上泪水和汗水都混杂在一块儿了,根本擦不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许清渠说话,说小宝宝要取什么名字,说他们买的婴儿床马上就可以装饰了,说江月织小毛衣织了两套,猜蓝色那套还是粉色那套能用上。
    许清渠的害怕被宋知扬安慰着,疼痛却缓解不了,被宋知扬握着的手没法使劲,抓上了他的手臂。尽管许清渠心里惦记着不能太使劲,但是阵痛袭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紧紧地抓着宋知扬。
    她能感受到宋知扬跳动的脉搏,他们是同在的。
    宋知扬看着许清渠因为疼痛而汗湿的面庞,心疼和柔软杂成一团,他心爱的姑娘,在承受着这样难忍的痛苦,为了他们共同的小孩。
    幸好顺产还算顺利,宋知扬在护士的指导下替小孩剪了脐带。陆契说得没错,小孩确实胖乎乎的,挺多肉,但大家都猜错了的是,这安静乖巧的小宝贝,竟然是个男孩子。
    宋知扬没空多想,干忙转头看许清渠的情况。许清渠脱力昏昏欲睡,撑着最后一丝神智等孩子的消息。宋知扬帮她擦汗,小孩哭了起来,他说:“很乖,很健康,是个小男孩。”
    许清渠笑了笑,安心地闭上了眼。
    产后许清渠很虚弱,一场生产好似亏空了她这几年养好的底子,第二天竟然感冒了。
    宋知扬一边照顾小孩,一边照顾许清渠,有点忙不过来。幸好江月和许秋白过来帮忙,他能跟着江月学习一下怎么照顾小孩。
    顾昭昭在许清渠从医院回家那天匆忙赶到省城来,就等在他们家门口。
    许清渠抱着小孩,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拎着个包的顾昭昭:“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昭昭答非所问:“我看看我的干儿子。”
    小孩没张开,看不出什么模样,甚至像谁都不太能分辨。顾昭昭表情有点奇怪:“这小伙子抢了我干女儿的位置,最好是以后长得帅点,不然我都没法教他早恋。”
    恰好小孩醒了过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顾昭昭,不哭不闹。
    顾昭昭有点被这小眼神萌到,转头忘了自己刚才的嫌弃:“怎么小宝贝,想看看你干妈长什么样子啊?”
    许清渠好笑地说:“先进去吧,一会儿你抱抱,试试认不认人。这小孩太不怕生了,在医院谁抱都行,那以后万一被抱走了怎么办?”
    顾昭昭印象中的小孩都是哭闹多,小时候只懂得喝奶和撒尿,大一点只知道哭叫和调皮,完全没办法沟通。
    但是这小孩乖得出奇,顾昭昭忍不住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脸。
    果然不哭。
    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似的,从许清渠怀中把小孩接了过去,颠了颠,小孩还是这么直直地看着她,一双眼睛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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