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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昭问:“他是叫宋铮吧?”
“嗯,”许清渠说,“外公取的,希望他有一身铮铮铁骨。”
“小铮?”顾昭昭逗他,“他真的好乖哦,不哭欸。”
许清渠正愁这小孩以后可怎么办,不哭不闹任谁都能抱,岂不是随时都得提防他走出视线范围,不然太好被拐走。顾昭昭还想感慨一句“原来小孩也有这么乖的”,她还没开口,就感受到了腿上一片温热。
她疑惑地把宋铮抱起来,发现自己牛仔裤湿了一片,深了一个色号显得十分突兀。她疑惑地抬头看许清渠,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却见许清渠无奈地笑了下:“他尿尿了。”
顾昭昭:“……”她冲依然乖巧安静的宋铮做了个鬼脸:“也就你是我干儿子我才不收拾你!”
宋铮安静地看了顾昭昭两秒,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起来。
顾昭昭:“……”
许清渠忙接过,把宋铮交给了宋知扬,带着顾昭昭去换裤子。
顾昭昭在省城呆了两天,得出了一个重大结论:千万别生小孩。
她带着一身恐惧回到北京,不禁对她的父母都表示了理解。他们这些年忙于工作抛下她实在是太明智了,不然在家呆着肯定会被她磨死,然后断绝父母子女关系。
她一本正经地问祈乐:“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祈乐被她问得一懵,险些以为顾昭昭是回省城看到宋知扬和许清渠甜蜜的夫妻生活,暗示他应该求婚了。正当他斟酌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顾昭昭斩钉截铁地说:“我必须跟你说个事,我看你有点恐童,儿童那个童。生养都不太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受。”
她说:“如果你想找人和你孕育后代,赶紧跟我断了,现在去找还来得及。”
祈乐:“……”他万万没想到原来顾昭昭开口不是想结婚,甚至还想劝分!
他看着顾昭昭,认真地思索:“我其实没有特别多想法,要不要小孩都没关系,只要你不想要就不要。我父母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顾昭昭松了口气:“那好吧,咱们先谈着,等我哪天不恐了再考虑结婚的事。”
祈乐心中预谋的小小的求婚计划还没来得及试验就直接被驳回了,顿时噤声,陷入了沉思。
宋铮小朋友在襁褓中也安安静静的,给宋知扬和许清渠省了不少心。有了小孩后家里开销变大,他俩请了个月嫂帮忙照顾小孩,宋知扬不得不保持工作状态,隔三岔五不在家中。
许清渠得准备复学资料,还得慢慢适应导师的节奏。
小孩再乖巧也离不开人,尤其各方面习惯还没养成的时候,十分地磨人。喝奶和大小便都没有固定时间,时常搞得两人措手不及。尽管两人做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经不住这种过分消磨精力的生活。
宋知扬怕许清渠身体没养好又太操劳,晚上等宋铮在许清渠身边睡着后就把他抱到小屋,自己抱着睡,免得有时候宋铮晚上会哭,吵着许清渠。
有了宋知扬的主动分担,许清渠觉得也觉得还能忍受。毕竟累的同时,小孩的成长会带来很多快乐。
她知道自己已经算是极幸运的了,老公耐心好愿意多照顾自己,长辈也尽力帮忙,还有月嫂帮着,她知足地担起生活的压力。复学后就需要开始准备论文,许清渠这一年来看得闲杂书比专业文献多,颇为不适应。
尤其是白天上学见不着宋铮,一向专注沉稳的她都忍不住走神。她请的月嫂还是当年照顾宋老爷子的那位阿姨介绍的,人很好,也会很照顾小孩,何况江月和许秋白在两人不在家的时候都会去陪孩子,在家中不会有认任何问题。
但是许清渠还是放心不下,她终于明白了许芷当初那一席话,孩子对她的影响不仅在客观生活中,更多是她的主观心理上。她被这条小生命牵绊着,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自顾自大步朝前走。
更为危险的一个状态是,她和宋知扬之间的沟通变少了。
这一点还是许芷问她,她才反应过来。这些天两人都被小孩和各自的工作折磨,聊的话题基本都是宋铮。他喝了多少奶粉,排便是否正常……和他们以前的聊天完全不同。
她下意识感受到了一点恐惧,原来感情最终都会变成这样吗?许清渠内心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她本以为她和宋知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们恋爱和结婚都没有吵架,依然保持着甜蜜和新鲜,不拘泥于柴米油盐聊天……却没想到,有了小孩后竟然还是这样了。
而她无知无觉。
许芷说:“我没多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么呢?许清渠在很多书籍中读到过爱情随着时间变得稀薄,出轨寻求新鲜成了一种必然。甚至有些作家专门以此为题材,探讨爱到底是什么。
她曾经读过一本日本的著作,出轨的两人最终选择了殉情,祭奠爱情攀升到顶峰的时刻,不使它下滑。
她和宋知扬之间没有那种大起大落的爱情,一直都平稳着,不知道是不是有掉落的空间。但是她对宋知扬保持着无限的信任,爱不会骗人,宋知扬对她依然有毫无保留的爱。
但从人类社会的经验来看,这似乎确实是他们之间的一场感情危机。
宋知扬早就注意到这个情况了,但是他没有主动打破过现在的状态,他怕给许清渠造成压力。
这些天许清渠的疲惫他都看在眼里,不想给许清渠增添多的烦恼。何况他们俩的感情基础稳定,不至于因为当下的手忙脚乱就破坏了平衡。
于是两人难得没有默契,错开认识了这件事情。
许清渠最近着实没有精力分给爱情,她学业上忙得不行,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都交待给宋铮了。两人最和谐的交流就是宋知扬吹埙给宋铮听,许清渠给他俩拍照,然后分享着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