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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扬没想到蹭课还能蹭出意外惊喜。
他确信自己白天并没有告诉老教授他叫什么名字，兴许老教授根本不知道宋知扬是他。
老教授确实不清楚，他平时工作忙，一读起书搞起研究，什么事情都能抛在脑后，没人提醒就忘了。如果不是今天宋知扬提到了埙，他都不记得自己那儿还晾着一个自己搞原创的小孩。
他这么一翻，才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了一个天才，忙找到许清渠导师要到许清渠联系方式，自己主动加上了。
于是就这么又找到了宋知扬。
宋知扬回：“那我联系一下教授吧。”
许清渠还没睡，仍等着他回话：“好，教授姓吴，你和他聊吧。”
“好，”宋知扬说，“你快睡觉吧，现在太晚了，我明天再找他。”
“嗯嗯，”许清渠回，“那你明天还来蹭课吗？”
“明天上午应该不行，要去看看房子，这次顺利的话应该能定下来，”他说，“如果顺利的话，我明天下午会来。”
许清渠放心了：“好，晚安。”
“晚安。”宋知扬回复后，盯着许清渠推送过来的名片看了看。机会这么真切地摆在他面前，只要他伸手，就能抓住新的希望。
饶是晚上睡下几乎四点了，宋知扬第二天一早还是克服着困意起了床。那个清吧的老板介绍给他一个住处，房子比较陈旧，只有一室一厅，处在比较嘈杂的老楼，但是生活环境还可以，而且租金便宜。
宋知扬的意向也是这一类，答应去看看。上午溜了一圈，发现确实还行，宋知扬便定下了，在房东的帮忙下收拾了屋子，准备第二天退了宾馆搬过来。
房子的事上他欠了老板人情，便决定放弃那家大酒吧，先工作一段时间算是还人情了。少了一个酒吧的试演，宋知扬晚上也能轻松一些，补足一点睡眠方便留点精力蹭课。
想到蹭课，他便拿出手机加了吴教授的微信。
老教授竟然瞬间就同意了，还先把微信发了过来：“你是宋知扬吗？”
宋知扬有点受宠若惊，回复：“是的，吴教授您好。”
“你好你好，”吴教授十分平易近人，“不好意思我之前太忙把你稿子的事情忘记了，昨天才看到。”
“没事的。”宋知扬刚打完，还没发出去，吴教授就再发了条消息过来：“我看了你的谱子，很有意思，听说你还有别的？怎么想到做一个系列的？”
宋知扬忽然想起了某个夏日，许清渠和他走在盛夏楼下，两人还没习惯这么近的相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许清渠建议他，可以试着自己改编，做一个这样的合集。
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过去那么久了。
他坦诚地说：“是女朋友提点的。”
“昨晚那小姑娘吧？”吴教授开明得很，“我听说过，也是挺有才气的一个小姑娘。”他夸赞了一句许清渠，切入正题：“我听那个小姑娘说你是想来省大旁听是吗？你现在的水平用不着上基础课，直接跟着我上专业一点的吧。不然你到省大来找我，我们俩讨论讨论。”
吴教授惜才得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主动放下架子邀请宋知扬，一点也不像是个声名赫赫的老教授。这让宋知扬想起了许秋白，省大的教授们还真是平易近人。
他主动报了昨天上课的时间地点，对吴教授说：“我就是昨天来蹭您课的那个学生。”
“是你啊！”吴教授有点诧异，直接发了语音过来，语气中带着笑，“那你昨天也太谦虚了吧！”
宋知扬和他约了下午第一节课间去他办公室找他，松了一口气。
他给许清渠发：“我和吴教授谈好了，我下午去找他。”
许清渠等到下课才回：“那就好！晚上一起吃饭吗？”
宋知扬回：“好。”
他坐在去省大的车上，想起昨晚的梦。他又梦到了那团迷雾，宋老爷子一瘸一拐地走在迷雾中找宋明麒。这次的梦更清晰了一些，他本人在梦中走在宋老爷子前面，是他在找宋明麒，宋老爷子才会跟着他的脚步找宋明麒。
宋知扬闭上眼，缺乏睡眠的副作用开始蔓延上来。头疼伴着恶心差点使得他晕车，他将车窗拉开，风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不少。
他脑海中是许清渠昨天期待的眼神，他不能让她失望了。
宋知扬又去蹭了节别的课，这节课讲的是乐器历史，不是很实用，但是挺有意思的。他对这种比较兴趣，当初宋明麒没事儿也爱讲故事，宋知扬对埙的喜爱就是他无意的一句话。
在人类尚在解决饱腹问题的时候，原始的埙就被人们注意到了。
宋明麒是这样说的：“音乐是人类灵魂的组成部分，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宋知扬闭了闭眼，果然，提到埙他无可避免会想起宋明麒。
他控制住自己情绪，找了吴教授的办公室。他敲门的时候瞥到楼梯口有个身影下去，个子一般高，极瘦，扎着小辫，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只瞥到一眼，门就开了。
吴教授亲自过来给他开了门，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快进来，快进来。”
他和宋知扬发散地聊了些，从许清渠拍给他那张谱子聊到宋知扬对民乐的见解，越谈越满意，听到宋知扬没念大学连连叹气：“可惜啊，可惜啊。要是你参加艺考，必定能拿到省大高分啊。”
但吴教授懂礼，不追问宋知扬为什么不念大学，只惋惜地念了两句：“不过也没关系，还有机会。”
他注视着宋知扬，在课堂上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很俊俏，像是年轻孩子追捧的那些明星偶像，可能喜好搞流行乐，民谣或者说唱……总之和民乐搭不上边。加上这孩子眼中充满了迷雾，不像是安心搞民乐的样子。这会儿加了滤镜一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看到宋知扬颧骨位置的一颗小痣，突然发现：“我怎么觉得你长相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