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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大的学生大多好学，临近上课的时候各自把手机收下，翻阅着课本做着预习工作等待老师。
姗姗来迟的老师是个有点年迈的老人，头发花白，看上去很和蔼。上的是基础的理论，宋知扬在实践上还算是有点经验，当初宋明麒教他也不是对着书一点点嚼碎给他，第一次听这种系统化的教学还有点新鲜。
兴许是他的求知欲过剩，老教授提问环节竟然把目光转了过来，笑眯眯地望着他：“这位穿黑色外套的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宋知扬察觉到老师在看他，仍不自在地看了下左右的人，黑色外套普遍，偏偏他左右和前面穿的都不是黑色，只有他突兀一人。老教授笑了笑：“就是你啊同学，那位最帅的小伙。”
宋知扬迎着教授的目光，有些拘谨地站起来：“老师您好，我不是您课堂上的学生，只是来蹭一节课。”
“哦？”老教授和蔼笑着，“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想来上我们民乐的课？”
这话一下子问到了宋知扬，搁在以前毋庸置疑，因为喜爱。但这节课只是他遵从好奇心来听的，以后不再来。
老教授本以为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却没想到让宋知扬为难了。他主动给了台阶下，问：“你有民乐基础吗？”
“会一点。”宋知扬谦虚地说。
“现在能欣赏民乐的人越来越少了，”老教授讲，“既然你来到我们课堂上，必然是对民乐有一定兴趣，我希望你能继续坚持你的兴趣，不求抱有将民乐发扬光大的志向，只求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民乐记忆。”
宋知扬被老教授这段话微微戳中，说了句“谢谢老师”后便坐下了。不少人都往这边投过目光，好奇地打量宋知扬。
这位帅哥看上去挺潮流，没想到竟然对民乐如此热衷，还特地跑来蹭课，果然人不可貌相。
课间宋知扬收到了许清渠的消息，他刚打开手机看，就发现老教授朝他走来了。出于高中收手机的习惯，他下意识将手机推进了桌肚中，抬头望向缓步走过来的老教授。
老教授是长年浸泡在学术和音乐中的人，浑身散发出儒雅、淡然的气质，让人很容易生出亲近心理。他笑眯眯地问宋知扬：“听课感觉怎么样？”
宋知扬恭敬地答：“您讲得很细致，让我看到了理论知识的作用。”
老教授一听笑起来：“大学的教程和外面的培训班确实不太一样，你学什么乐器的？”
宋知扬不少民乐都会玩一点，最熟悉的自然是埙，其次是陪刘鉴练得多的二胡，再然后是他们当初组的民乐队的另一人，靓仔玩的骨笛。他自谦地说：“只会一点埙。”
老教授眼睛亮了亮，明显来了兴趣：“哦？你对埙有什么样的了解？能用几孔？会吹什么曲子？”
宋知扬依次答：“了解不多，大多是网上了解的。比较熟悉的是八孔，吹的话比较经典的几首能把握一点。”
“挺好，”老教授说，“兴趣使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周围人都听着，宋知扬不敢自夸：“只自己折腾点皮毛，多谢老师。”
上课铃打响了，老教授没再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讲台上。宋知扬松了一口气，趁还没讲课，打开手机看许清渠发过来的消息。
“感觉怎么样？”
“课间不下课吗？”
宋知扬回：“刚才和老师聊了两句，感觉挺好的，你上课吧，不用担心我。”
手机一震，许清渠回：“好。”她心情应该挺好，又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过来。
宋知扬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和许清渠拥有了一样的作息，能够在课间像普通小情侣一样发两条消息，互通一下彼此的状态。他收起手机，也安心上起课来。
可能是课间老师过来了一趟的缘故，他总觉得后半节课总有目光落到他身上，大家不怎么掩饰地短暂打量他，带着好奇或者别的目光。以至于一下课，他趁老教授被几个学生缠住问问题的时候，赶紧溜走了。
许清渠下午是满课，宋知扬在学校买了杯无糖的奶茶，给许清渠捎了过去。他第二节课没得课蹭，准备再去看看住所。
许清渠在教学楼下等他，课间人多，她在涌动的人潮中稳稳站立着，柔顺的长发披散，吸引了来往人的目光。宋知扬快步走过去，将热奶茶递给她：“这儿风口，怎么不进去等，先暖暖手。”
许清渠接过奶茶，顺势牵起宋知扬的手楼里走了几步，眼睛里闪动着期待的光，口头又问了遍：“感觉怎么样？”
“很好，”宋知扬说，“很新奇的感受，收获了不少。”
他见许清渠露出满意的笑容，像是终于安下了心，心里微微一动。许清渠为他操的心太多了，倒现在还为他未来做着打算，比他更在意他的感受。
反观他自己，却浑噩又逃避，不太象话。
他对许清渠说：“我一会儿先去找房子，晚上还得试演，今天就不来找你了。”
“好，”许清渠说，“注意安全，晚上电话联系。”
宋知扬揉揉许清渠的头发：“去吧，快上课了。”他注视着许清渠的背影拐上楼梯，她转身和他挥手，两人二度道别。
刚刚许清渠那期待的眼神让他进一步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并非只有一个人，许清渠一直在默默陪伴他、和他一起承受着。他放弃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坚持，甚至说是她期待的未来。
宋知扬想：不行，我不能一直逃避。
他下午去看房的时候顺便银行办了张卡，专门用来存还给陆契的钱。租个便宜点的房，每月的工资留点剩余，还债好歹也是一种生活支撑。
在晚上两个酒吧换场的时间，他才有空回许清渠的消息。
许清渠给他发了不少条，一开始是问他看房、工作的情况，到后来就变得有点激动起来：“之前要埙谱的那个教授联系我了！说想见见你！”
“我查了一下，好像就是你今天去蹭的那堂课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