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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关心过宋知扬到底累不累。
宋知扬见许清渠久久不回复，拨了个电话过来，她忙接起：“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清明，宋知扬问她：“你失眠吗？”
“有一点，”许清渠听出了宋知扬嗓子沙哑，讷讷地补充，“可能是换了地方，不太习惯。”
宋知扬便陪她聊天，他走在路上，街边很安静，依稀能听到一点风声。许清渠本想让宋知扬别说了，嗓子都哑成这样了不难受吗，但没张口。她听得出来宋知扬在努力安抚她，挑着些轻松的话题给她讲，甚至避免她答话，免得醒了瞌睡。
情侣发展到一定地步，好像总是先把对方的感受放在前面，试图为对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对方好受一点，尔后再考虑自己。
她又想到了顾昭昭，顾昭昭的朋友很多，据她所知，身边都有好几个要好的朋友。如果她想倾诉的话，应该不少人都愿意陪她去喝酒。但是她选择了千里迢迢跑到省城来，一方面可能是别的朋友不了解祈乐，另一方面她可能潜意识在保护祈乐。
她接受了祈乐是个艺人的事实，知道他终将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相信祈乐总有一天会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所以她愿意把这些不体面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展露，避免给祈乐带来可能的麻烦。
她在做选择的时候甚至没有意识到那么多，维护对方却成了一部分行为模式。
许清渠有点唏嘘，感情总是超乎人类的料想，让人成为感情的傀儡，摆脱不得。
听到宋知扬关门声的时候，许清渠确实感到了一点困意。她怕宋知扬的嗓子受不了，主动说：“你快去洗漱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宋知扬说：“好，晚安。”
“晚安。”
次日许清渠被闹铃吵醒的时候，难得萌生出赖床的念头。睡眠不足让她不愿意睁眼，脑袋有点昏沉，不像平时一样自律冷静。但她缓了两分钟，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好准备出门。
除了他以外，另外三个人都没醒。许清渠打开顾昭昭的门看了眼，她还保持着昨晚的睡姿，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施廷和陆契的房间在哪里，索性悄悄离去。施廷的别墅大得空洞，平时像是不怎么住人似的，生活气息很少。
“许小姐，”许清渠下楼的时候被一个阿姨叫住，“您要吃早餐吗？”
许清渠愣了下，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阿姨，约莫五十岁，穿着得体，打扮得还挺新潮的。
阿姨见她懵住笑了下：“我是施总请的阿姨，负责给他们做早饭的。他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起床，昨晚施总交代了我给您准备早饭。”
“您别用敬语，”许清渠有点尴尬，没习惯这种待遇，“我就不吃早饭了，谢谢您的好意。”
阿姨没有勉强，送她到了门口。
施廷考虑得着实周道，连送她去上学的司机都安排好了，让许清渠颇为不自在。许家一直都是知识分子家庭，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还算富足，没受过这种照顾。
宋知扬提前到了学校，担心她路上耽搁没吃早餐，给她捎了份在教学楼下等她。
许清渠怕宋知扬介意，让司机在校门口就停了，自己一路小跑到宋知扬面前：“等多久了？”
宋知扬：“刚来两分钟，快上课了，你抓紧吃了，别误了早饭。”
许清渠看着宋知扬的黑眼圈：“好。”
熬夜很损耗精神气，许清渠现在感受到了。她只是熬了昨天一晚，今天都觉得专注度降级了，脑袋时不时疼一下。可想而知，宋知扬几乎每天这样熬着，哪里受得住呢？
尽管她告诉宋知扬，陆老板不缺钱，不需要你急着这会儿还钱，他大概也是不肯放弃的，仍旧会一边打工一边上课。而从内心来讲，许清渠不希望宋知扬荒废课程。
她能做的微乎其微，关心都是微不足道的。
她还没想好解决途径的时候，宋明麒联系了许清渠。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留下了不少人脉，手头有很多资源和机会。他找许清渠就是为了宋知扬的事情，他朋友的民乐团缺人，想让宋明麒介绍几个省大的优秀学生过去。出于私心，宋明麒想给宋知扬留个位置：“这个是有偿的，我知道知扬晚上在外边唱歌，不论工资高低，都太伤身体了，长久耗不住。这个民乐团名气还可以，没有固定收入和上班时间，但是一场演出费肯定够知扬一个月的工资了。”
“我觉得这个更合适他一点，你要不问问他？”宋明麒问。
许清渠迟疑着该不该接受宋明麒的好意，当初付颐的事就是活生生的错误范例，她还记得答应了宋知扬彼此要坦诚。宋明麒补充道：“我知扬昨天有点不愉快，他应该不愿意接受我的推荐，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他们民乐团在网上也发了招聘信息，我可以推荐给你，你不用对他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说你在网上看到的就好。推荐信他可以找系上教授开，吴教授挺看好他的，会帮他开。”宋明麒说。
许清渠斟酌了一下，回：“谢谢宋叔叔，我会考虑一下的。”
宋明麒：“叔叔才要谢谢你，我没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
许清渠点了点这条消息，心中确实更希望宋知扬接受这份工作。她看了看这个民乐团发的网上招聘，不要求固定时间，但是演出前需要排练，工资按照演出费分成，可以当作一个大型娱乐社团。
这总比宋知扬在酒吧认真地唱半天歌，结果听的人寥寥无几要好得多。
许清渠抿了抿唇，决定找合适的时机转达给宋知扬。
顾昭昭一直到中午才醒，脑袋疼得像要裂开，昨晚全断片了，不知道自己秃噜了些什么，但心里畅快不少。
她咧了下嘴：“靠，果真一醉解千愁啊，疼得我脑袋都转不了，还愁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