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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丁三嗅出了不安全的气息,脱身逃跑。但刚越狱一单案子都没有做的六子很不甘心,他留在了罗城,拿着丁三已经准备好的似乎完美无缺的抢劫金店计划找到了暴力犯罪团伙头目向东,同时力劝丁三的得力帮手王强留下,三个人决定干完这一单再走,同时也选择了一条不归的绝路……
一
一个家属院的院里停着不少车。黑影中闪出王强,他走到一辆小车旁,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动静,走到驾驶室车门旁,开始撬门。远处一棵树旁,向东站在树下望风。王强很快打开门进去,过了一会儿,王强把车发动。王强把车开出来,接上向东,向黑暗处开去。
王强开着偷来的车疾驰在大街上。坐在副座的向东对王强很是欣赏:“王强,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啊。我本来还想弄个出租车司机,现在省得我再沾一条人命了。”
王强说:“我从小就喜欢弄电器,机动车。将来有钱了,开个连锁修理店。”
向东问:“你确定车主三天之内不会发现?”
“你看车上的这灰,都是积灰,一看就是好久都没开过了。我估计一个礼拜也发现不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提前一个小时到位。”
第二天,三人开车来到金店外,车停在金店门前。
向东一边观察外边的情况,一边看表,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向东命令:“还有两分钟,开始准备。”
向东、王强、魏六子套上面罩,戴上手套,每人在腰上缠上一个袋子。一人拿一把自动步枪。王强和魏六子拿的是九五,向东拿的是八一杠。
这时,金店内人来人往,有小夫妻挑首饰的,有全家人来选货的,售货员在细心介绍。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觉。金店外也是人流熙攘。向东在车内说:“准备。”三个人打开枪支的保险。
向东喊:“开始。”
三个打开车门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冲进金店,以至于街上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三个人冲进金店后,王强和魏六子朝天开枪。大喊:“都趴下,都趴下。不想死的都趴下。”
有机灵的人赶紧趴下,还有一些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人仍然站着。王强和魏六子朝还没有趴下的人胡乱开枪。一名售货员被打中,一头栽在地下。一颗子弹把一个老头的帽子打飞,老头当场吓得瘫倒。还有几个人受伤。人们纷纷趴下。向东掏出铁锤,左手持枪,右手持锤一个接一个的把柜台敲碎。王强和魏六子跟在后边,魏六子取出一盘盘的珠宝,王强拿着袋子敞着口装。一个趴在地上的保安的步话机响。向东停下手中的锤子,举枪稍微瞄准了一下,保安一个跟头倒地。向东继续砸柜台。有几个保安跑到门口想拉卷闸门把出口封死。向东掏枪连连射击,有两名保安倒下,其他保安纷纷躲避。
向东催促着:“快,快。”
王强和魏六子加快速度收罗黄金首饰。向东警惕的看着四周。王强和魏六子把向东已经砸完的柜台中的珠宝收拾完。魏六子还想多拿,捡起向东的锤子又连连敲破几个柜台。王强一个人拿珠宝,速度显然慢了许多。魏六子跑回去和王强继续配合拿珠宝。
金店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一辆面包车鸣着喇叭冲向人行道。人们纷纷避闪。面包车停在金店门前,然后一个保安从面包车上跳下来。几声枪响,这名保安受伤跌倒。
金店内,向东朝魏六子大喊:“够了,快撤。”
魏六子还想拿:“等下,还有五六个柜台。”
向东骂他:“时间到了,他妈的你不要命了。
魏六子正准备去砸下一批柜台,向东向那些柜台开枪,打出一溜整齐画一的枪眼。魏六子只好收手,对王强说:“走。”
两个人一人拿一个袋子向外冲。金店大门已经被面包车堵住。魏六子喊:“换个门走。”
向东说:“这里最近。”他打开面包车门,从这边进去,那边出来。
魏六子把袋子先递过去,然后钻车。有几个年轻男子站起来,想过来追。王强开枪,但他是向天开的:“趴下,趴下。”
那几个年轻男子又纷纷趴下。王强也钻过去。
王强刚钻过面包车,对面响起枪声。
向东说:“我们叫围住了。”
这时候金店外的人已经纷纷散开,留出开阔地,能看到有几个警察在对面射击。向东躲在一个街头小卖部后边,用准确的连发压制住对方火力。有一个警察受伤倒下。王强和魏六子跑向自己的小车。魏六子和王强要钻进车,向东急忙喊:“六子,不要进去。”
但魏六子已经先钻进去。小车是一个很好的目标,警察火力一齐集中射向小车。魏六子在车内被打中两枪。魏六子忍着痛,伸出枪来朝外扫射。向东趁势又是两个点射,两名警察倒下。剩下一名警察不敢再开枪。王强急忙把车发动,向东飞快的一边开枪一边上车。汽车飞速驶去,拐进一个巷子,不见了踪影。
警察用步话机呼叫:“江海金店被抢劫,对方三人,持自动步枪,请求增援。”
小巷中,王强按着喇叭向前冲,有司机想抢道,向东伸出去枪朝车顶放枪,司机吓的刹车。王强的车飞速开过。王强的车穿过一条大街,进入另一条小巷。魏六子已经深身是血,向东收枪给魏六子包扎。向东朝王强喊:“你他妈的开快点儿。”
王强说:“这地方叉口太多,再快就撞车了。”
魏六子呻(吟)着:“我,我快不行了。”
向东鼓励他:“六子,六子,你再坚持一下。你没有被打中要害,别怕,你没事。”
金店外,一辆辆的警车赶到,还有汽车运来的武警。武警纷纷跳下车,列队。长官下着命令,让他们封锁现场,疏散群众。警察们进入现场。柯处,大刘,老齐,老彭,孟津,程华等人都在。有人已经开始把伤者抬出现场。一名法医检查一名警察的尸体,确认死亡。法医对抢救人员说:“已经死亡。”抢救人员向另一处跑去。
一辆警车鸣着警笛停下。岳局长从车上下来。柯处长上来准备汇报情况:“岳局,一共是三名罪犯,都持有自动武器。开一辆黑色捷达车逃走,有一名罪犯被击伤。我方有四名同志参与枪战,其中一名同志牺牲,两名同志受伤。”
分局局长毕局长也跑过来:“罪犯是从金店东边的小巷穿江海路一路向南逃跑,我们正在调查追踪罪犯的逃跑路线。
岳局长命令:“柯处,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派人继续检查有没有伤员,发现伤员立即抢救治疗;同时组织警力勘查现场,寻找目击者。毕局长,你多派车辆,沿路追踪,尽可能的掌握罪犯逃跑踪迹。”
罗城市公安局会议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重案大队的侦察员,相关分局的侦察员,技术科的人员,还有记录员都到齐了。
岳局长发言:“仅仅过了三个月,罗城市发生第二起恶性案件。虽然我们已经做了提前预防,有四名警察及时赶到。但事实证明,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7.22案件造成三人死亡,五人重伤,价值800多万元的金饰钻品和珠宝被抢劫一空。案件性质之恶劣程度比4.17银行爆炸抢劫案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里,我并不想批评任何人,因为你们在今年上半年突然频发的恶性案件中付出了自己的努力,摸排了数万名嫌疑人,调查了近千条线索,破获了多起恶性案件,制止了预防了一些重大案件的发生,打掉了多个犯罪团伙和个人,抓捕了一大批罪犯,取得了优秀的战果。但是,这一个重大恶性案件,就足以抵消我们所做出的战果,我们所付出的努力。这个责任,主要在我。因为我布署不严密,计划不完善,才使罪犯新的犯罪活动得逞。作为公安局局长,我向你们表示道歉。”
岳局长站起,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家哗的都站起来。
大刘说:“岳局长,我请求把7.22案件交给我们组,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
老齐说:“我们组愿意配合大刘,争取在一个月内破案。”
老彭说:“我们组也请求参加。”
岳局长对进行了安排,然后由柯处主持案情分析会。
白娟首先发言:“根据现场提取的脚印,以及目击者反映的情况。7.22案件与4.17案件犯罪嫌疑人的特征有明显的不同,其从身高,体态,行走习惯等方面来看,都有明显的差异。其中两人为中等个,另一个人较矮。三人体格都比较健壮。我们已经从现场遗留的脚印中分析出三个人比较准确的身高,体重,大致年龄等数据,这是报告。”
白娟把报告传给大家看。
大刘继续说:“这伙罪犯在面对紧急情况时,也明显不如4.17案件中的案犯老练,作案手法有明显区别。首先,4.17案件中有人在外围望风,汽车隐藏在小巷中,并有人在车中接应,随时准备开车。但7.22案件中,所有案犯都进入金店,汽车上没有人接应,外围没有人望风。导致金店门口被保安用车堵住,并在出门时遭到早已埋伏好的我方人员拦截。遗憾的是,对方有一名案犯枪法精准,且具有相当高的军事素质,将我方火力压制,并造成我方人员一名同志牺牲,两名同志重伤。如果不是这个人高质量的军事化的掩护和突围,我们一定能够将所有罪犯抓获。”
老齐说:“而且据目击者讲,在作案过程中,案犯之间还发生了矛盾,其中一名望风的案犯向另一名矮个案犯身旁开枪警告。可见这并不是一个严密的组织,一定是邻时拼凑起来的团伙。”
老彭说:“我认为7.22案件与4.17案件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首先,蒙面方式是一样的,而以我们以前的经验,不同的团伙,蒙面方式各有不同;另外,我们已经发现丢弃的汽车,通过沿路查访,我们发现罪犯设计的逃跑路线十分精巧!沿途十七公里,绕开了罗城所有装有电子监控设备的十字路口,虽然曲曲折折,却行人稀少十分畅通,避开了下班高峰时车流拥挤的路段。可以说,这条逃跑路线和4.17案件的逃跑路线一样,都十分的完美。罪犯作案分工明确,在现场和车内都没有留下指纹,车内基本没有什么痕迹,只有丢弃的两件血衣,但这两件衣服是名牌产品,销量很大,线索价值不大。综上所述,这伙罪犯的反侦察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我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说4.17案件的罪犯与7.22案件的罪犯虽然是不同的犯罪团伙。但是两团伙一定有联系。”
大刘点头:“有这个可能。”
“这些线索只是为排查划定了比较粗的一个范围,有没有直接线索?”柯处问。
大刘说:“孟津,你把下午发现的新情况说一下。”
孟津说:“我们在现场发现罪犯遗留的铁锤。这把锤子加工水平较高,锤柄经过机器打磨,显然是市场上购买的大厂的产品。我们下午派人调查了一下这种锤子,很快了解到是这个锤子的品牌是大燕牌,全市有七个销售点销售这种产品,其中有两个地方的销量较大。我们明天将继续追查,希望通过查长购买铁锤的人,来获得三人更多的线索特征。”
柯处说:“这个线索很重要,明天你们加紧办。”
程华说:“我和老彭一组对罪犯逃跑路线进行了追踪。一般情况下,他们的藏身处应当离弃车处较远,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不受到排查的威胁,当然,我们也不能放弃对弃车周围住户的排查。但最有可能的逃跑方式是有车接应他们,或者打车离开。所以,我建议对全市的出租车进行一次调查。可能会发现极有价值的线索。”
岳局长说:“现在就赶紧安排和运营公司取得联系。程华,你赶紧办。”
程华答应一声走出会议室。
孟津说:“据当时参加枪战的同事钱警官说,矮个子案犯往车里钻的时候,有一名案犯曾大喊‘六子’提醒他不要进车。‘六子’这个人,很可能是案犯的名字或外号。”
柯处命令:“明天开始户籍清查,寻找名字中叫六子的这个人;同时把线人都联系上,在社会上寻找,凡是外号叫‘六子’的人,都要过一遍。”
晚上,在魏六子的藏身点,王强和向东架着魏六子进屋。王强回身把门关住。向东把魏六子衣服扒开。魏六子轻轻的叫了一声:“我好疼。”
王强问:“这里有没有白粉?”
向东说:“没有白粉,有白药,你去写字台抽屉里拿,再拿几卷纱布。”
王强去拿东西。
向东给魏六子检查伤口:“两枪都是六四弹,贯穿伤,六子,你没事。”
魏六子问:“我真的没事?东哥你别骗我啊。我要是真不行,你就补我一枪,六子我不怪你。”
向东说:“咱们东西都到手了,你还想死,你傻呀。这是贯穿伤,没伤内脏,止住血就没事了,死不了,你小子真够走运的。”
魏六子笑了一下:“走屁的运,走运咋身上挨了两枪。你也给我走一个看看。”
向东说:“叫你别往车里钻,你不听。那不明着叫人家当靶子打么?”
王强把白药拿来,向东给魏六子上药。
魏六子疼的直叫。
王强说:“六子,坚持住。”
向东问王强:“你能不能弄点人血白蛋白?”
王强不明白:“啥蛋白?”
向东明白王强不懂这些,只好自己来:“我出去找医生,你给六子多喝点淡盐水。”
王强说:“你找医生?你不怕把雷子招来?”
魏六子说:“东哥,你别去,现在各医院肯定都插着眼线,你一去非出事不可。”
向东说:“那咋办?”
王强说:“我给三哥打个电话。”
魏六子这时也非常迷信丁三:“对,问问三哥怎么办?”
向东问:“丁三现在在哪儿?”
王强说:“我不知道,他给了我一个新号。他说我要遇到麻烦,就给打他电话。”
魏六子催促:“王强,赶紧打,赶紧打。”
王强拿出手机,又找出纸条,拨号。
火车上,丁三的手机响,他看了看号,没有接,把手机放回兜里,望着窗外的夜景。手机在兜里一直响着。
王强放下手机:“三哥不接电话。”
魏六子着急了:“再打。”
王强突然想起来:“三哥说不让我用手机,不让我在家打,让我用公话。”
向东点点头:“丁三说的对,用手机会暴露。王强,你赶紧去打电话。”
王强答应一声,从抽屉里找出电话卡然后出去。王强来到街上的公话亭,拿起话筒插卡拨号。电话通了,王强叫了一声三哥。
丁三的声音传来:“事做了?”
王强说:“做了,做的不利落,六子挂了彩。”
火车上,丁三边走边打电话:“情况怎么样?”
王强说:“死不了,不过得养几个月。”
丁三命令:“你们赶紧分头走。”
王强问:“六子咋办?”
丁三走进厕所,关好门:“给他一把手枪,让他自己解决,然后把尸体连夜烧掉。”
王强吃惊的说:“三哥,六子的伤没大事,能养好。”
丁三说:“雷子就要找上门了,你们明天早晨就得走。晚走一天就得进局子。进去也是死,不如自己先做个了断。”
丁三挂断电话,取出手机卡,扔到厕所里,用水冲走。然后换上另一个卡,从厕所走出。这时车厢已经关灯了。丁三找到自己的卧铺,躺下,但是他睡不着。他知道,跟了他多少年,甚至为他顶罪而判过死刑的魏六子这一次肯定逃不脱一死。丁三从床上又坐起来,来到走廊坐下,看着窗外的灯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六子。”
王强推门走进来,回身把门锁住,走进里屋。魏六子已经睡了。向东低声问王强:“怎么样?”
王强把向东叫到一边,和他咬了咬耳朵,说了丁三的意思。
向东一下子揪住王强的脖领:“你要敢动他,我他妈就先弄死你。”
王强说:“这是三哥的意思,我也想带六子走,可六子现在这样子根本就走不了。咱晚上把东西分了,明天我走人。希望你们没事。”
向东松开手。
王强问:“咋说?”
向东:“分吧。我要和六子在一起。你要走,我也不拦你。”
王强把东西全部拿出来,黄灿灿的黄金饰品,银亮的白金,还有钻石,各种玉器。
王强找了三个袋子,把自己那份往一个袋子里装。
向东看王强装东西:“我有个伙计,叫明子,他可以收这些货,给的价钱还可以。”
王强问:“东哥,你估计一共能换多少钱?”
“能打个六折多,二百万差不多吧。”
“明子能有那么多的现金?”
“你放心,他就是干这一行的。”
“我走之后,你们要多保重。”
“我总觉得今天这生意有漏洞。”
“咱可是全按着三哥的计划来的,应当没啥问题吧。”
“后来打车和计划不一样。”
“你怕司机认出咱们,带雷子来找咱?咱中间咱可是换了三回车。”
“换三回车也有可能被跟上。我真后悔没把最后那个司机弄死。”
“东哥,你说咋办?”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明天我再找个地方。”
丁三大哥家的院子里,大哥坐在院子小石桌旁喝着茶。
收音机传来主持人念协查通报的声音:“嫌疑人为三名男子,均身穿深色夹克。嫌疑人甲28岁左右,为中等个,体形中等,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重七十二公斤;嫌疑人乙35岁左右,中等个,体形健壮,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重七十八公斤;嫌疑人乙33岁左右,个子较矮,一米六八左右,体重七十公斤。矮个罪犯身上有枪伤。嫌疑人作案后,于17时零5分至17时20分乘坐一辆黑色捷达车,从江海金店东侧白龙巷经江海路向南逃窜。车体左侧有多处明显弹痕。望广大市民踊跃提供线索,一旦发现上述嫌疑人立即报告。凡提供重要线索,破获案件的,将给予3万元奖励。直接抓获嫌犯的,将给予8万元到25万元的奖励。”
大哥关掉了收音机。
大嫂推门走出来:“这都几点了,你咋还不睡?”
大哥说:“你睡吧,莫管我。明天不出摊了。”
大嫂坐到大哥身旁:“想啥了?”
“没想啥,天太热,睡不着。”
“我知道你想啥。”
“你知道啥了,你知道。”
“三子一下子拿出八十万块钱,你害怕了,是不是?”
“他说他开公司,可从来也不和咱们提他公司的事。再说,这钱来得也太快了吧,还不到半年的功夫……我担心三子没走正道。”
“咱也没偷也没抢,担心啥?我跟你说,这些钱你可不能光存着不动啊,开店的事你别给我弄黄了。”
“我说三子呢,没和你说钱。”
大哥站起来走开。
大嫂冲着大哥放大声音说:“怕啥?三子能有啥事?有事早让警察抓起来了。”
大哥冲回来,压着声音训斥老婆:“你小声点儿,这夜深人静的,不怕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