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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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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柯处长走进公安局老齐组办公室问老齐::“老齐,你这边查得怎么样?”
    老齐说:“经过我们在炸药方面的大量工作,共查出各类涉及炸药的案件八起,但都不涉及暴力犯罪;已经确定了十几个重点户,对他们进行反复排查后,其中有三户存在重大疑点。一户叫姚涛。账目明显改动过,我们正在查他;还有一户叫白天海,有十公斤销铵炸药至今说不清楚去向,我们已经把他依法留置;第三户叫老憨,从表面上看,他没有任何问题。但有人举报,老憨在做黑市炸药的生意。”
    “大刘那边的线索已经断了,他们正在寻找新的线索,你们这边一定要抓紧。这么大的案子,上级部门,兄弟单位,还有人民群众都睁着眼睛看着咱们呢。”
    这时来电话,老齐接起电话:“嗯,你们仔细查过了?一定要确定无疑才能下结论。那好,好。”
    老齐放下电话对柯处说:“柯处,姚涛的案子已经查清了,是偷税漏税,没有偷卖炸药的情况。现在就剩下白天海和老憨这两条线了。”
    在老憨的门市部,公安人员正在查账。
    老憨在一旁念叨:“我们是合法经营,违法乱纪的事情绝不会干。”
    马顾宇说:“合法经营?老憨,你在公安早就是挂上号的人物了。你还合法经营。我告诉你,你有事趁早说,早一点儿开口。要是让我们查出来再说,那就晚了。”
    老憨嘴硬:“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我真的是守法经营。”
    钱元亮走进来:“老憨,你不说是吧。行,给你机会你不说,一旦让我们说出来,你就等着从重处理吧。”
    老憨说:“我说啥你们都不相信。”
    钱元亮把马顾宇叫出去。
    马顾宇说:“这家伙是个老油条,账上根本查不出什么。回答的也滴水不漏,你看咋办?”
    钱元亮说:“这可是最后一家了。刚才我接到传呼,姚涛也没问题。但老齐判断炸药肯定在这十几个重户里。不是白天海就是老憨。”
    马顾宇说:“老憨这边攻不开,只能先攻白天海了。”
    看守所大院,白天海被狱警带着来到审讯室。这次是老齐和钱元亮预审。
    老齐先说话:“白天海,通过这么多天的学习,我想你的思想应当有所转变,应当明白:只有把你的问题讲清楚,你才有出路。与政府抗拒,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白天海说:“我没啥说的。你们想咋判就咋判吧。”
    钱元亮说:“白天海,我们是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想争取政府宽大,就要老实交待。你想想,我们为什么这么多天只提审了你两次,就是让你把你的问题好好想清楚,把利害关系想明白。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白天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斜靠在铁椅上不说话。
    老齐说:“白天海,我实话跟你说了。4.17爆炸抢劫银行案是省厅督办的案子,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过关。如果你有立功表现,完全争取从轻发落。象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天海一个激灵:“啥?你们怀疑我和银行爆炸案有关?”
    老齐说:“如果该案与你无关,你只要赶紧说明真实情况,才能把自己摘清楚;如果该案与你有关,你只有捡举揭发立功,才能减轻你的罪行。如果你现在顽固不化,坚持什么也不说,那狗拉的屎也成了你拉的,罪犯以后每做的一笔案子都要在你头上记一笔!就算不判你死列,也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白天海沉默。
    老齐说:“白天海,道理已经给你讲得再清楚不过,我们再讲也没啥意义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我们也就不和你谈了,但后果你要想清楚。”
    老齐对钱元亮:“叫人把他带下去吧。不谈了。”
    钱元亮刚站起来,白天海慌忙说:“别走,别走。我讲,我都讲。”
    钱元亮又坐下:“既然讲,就好好讲,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如果有所隐瞒,那还不如不讲。”
    白天海说:“好,我一定全部交待。”
    白天海停了停又说:“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查住我十公斤销铵炸药的事。这事铁板钉钉,根本没跑。咋也是十年的刑,就破罐子破摔了。没想到你们对我真不错,既不打也不骂,有时候还给水喝。今天,我也不隐瞒啥了。齐队长,钱哥,实际上我卖的不是销铵炸药!”
    白天海停了一下:“我卖得是tnt!”
    老齐和钱元亮都很惊讶,互相看了一眼。
    老齐问:“炸药都卖给谁了?说清楚。”
    “所有炸药都只卖给一个人,那个人叫猫头。”
    “猫头真名叫啥?哪里人?”
    “我也不认识,是我表哥仲子介绍他来买的。给的价钱挺高,我正好有批私货,就卖了。”
    “你表哥仲子大名叫啥?多大年纪?”
    “他大名叫廖仲,三十七岁。”
    “在哪工作?怎么能找到他?”
    “他是八一机械厂的工人,住在八一机械厂第三宿舍七号楼,就是小河街那一带。”
    老齐和钱元亮立刻开车去找廖仲。
    在车上,老齐说:“10公斤tnt,够把咱公安局的大楼炸塌两次了。”
    钱元亮说:“比4.17爆炸抢劫银行案的威力大多了。”
    “这些炸药被个人购买,只能有两个用途。一个是私开小矿,炸山,但罗城附近没有这样的自然条件;另一个就是报复伤人,我看第二个可能性比较大。”
    “这些炸药不炸是不炸,一炸就是个大案。”
    “用不用组织一下人?就咱两个怕弄不住他吧。”
    “据白云海交待,廖仲社会关系虽然比较广,但没有前科,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家庭也比较和睦。这样的人还是能配合咱公安工作的。”
    到了八一机械厂车间,两个人先找到领导说明情况,车间副主任带他们找到廖仲。廖仲正在操作机器。有人喊他。廖仲停了机器,车间副主任走过来:“廖仲,有人找你。”
    廖仲问:“谁找我?”
    车间副主任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廖仲走过去,走了二三十米,迎面碰上老齐和钱元亮。
    车间副主任介绍说:“他就是廖仲,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找你了解个情况。”
    老齐说:“廖仲,我们有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廖仲说:“我知道你们要问啥事,就是那炸药的事。”
    老齐问:“炸药卖给谁了?”
    “猫头,他有合法手续,我才介绍的。”
    “你咋知道他有合法手续。”
    “我看过的,要不然我也不敢给他介绍。我这个人一向还是奉公守法的。”
    “廖仲,鉴于这个案情比较重大,需要你跟我们到局里把情况详细了解一下。”
    廖仲没有说话,但表情显然不情愿。
    老齐说:“如果你说的话都是真话,请你相信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不要有啥顾虑。”
    廖仲显然知道这一去就很难再回来了:“那我得跟家里人说一声,安排一下。”
    老齐说:“不用,你们车间主任也在,他会负责通知你的家人。”
    廖仲心情郁闷的点了点头:“那我去换件衣服,行吧。”
    老齐想了想说:“可以,我们和你一起去。”
    到了公安局预审室,廖仲被戴上了手铐。
    老齐问廖仲:“猫头是谁?大名叫啥?”
    “他是我的一个麻友,我只知道他外号叫猫头。不过,我看他的那个手续上有个名字,叫蒋云松。”
    “他是干啥的?”
    “据说在晋北开的个煤矿,咱和他也不熟悉,没有往深里问。”
    “你看你,一个陌生人,你就敢给他牵线买炸药。”
    “咱也是个热心人么,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不敢了。”
    钱元亮问:“猫头是哪的人?现在住在哪里?”
    廖仲说:“听他说他是山西晋北人,不过我听口音就象本地的。我问过他,他说老家是山西的,在罗城呆了十几年了,口音也变了。住哪儿里,我不知道。”
    “还有谁认识他?”
    “你们可以去二毛的麻将馆找他,猫头有一阵子经常去那里打麻将。肯定有人认识他。”
    老齐,钱元亮,马顾宇开车来到麻将馆外,三个人下车。老齐看了看门头:“就是这里。”
    三个人走进麻将馆,店主二毛迎上来:“几位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吧。是不是开一桌?”
    老齐掏出证件:“我们是市局的,来向你了解个情况。”
    二毛说:“我们这里可没有赌博啊,我挺注意这个,不让他们带大钱。”
    “没说你赌博,向你打听个人。”
    “噢,来,来。咱里边说。”
    一行人走到里边一个套间。
    二毛又是让坐,又是递烟。
    老齐说:“谢谢,不抽。我问你,有一个叫猫头的,是不是常来你这里?”
    二毛想了想:“噢,有这么一个人。曾经有两个月经常来我这里。不过,上个月开始,就再没见他人。”
    “他大名叫啥?在哪里住?”
    “大名叫啥咱不知道,反正都叫他猫头。有个人叫刘刚,他和猫头处得不错,知道他在哪住。”
    “刘刚在哪儿?”
    “现在就在二楼打牌呢,我给你叫去。”
    “走,一块儿去。”
    几个人走出去。
    老齐等人从套间出来,上楼梯,来到二层。二毛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二毛敲门,然后进去,过了一会儿,领出一个人。
    二毛说:“他就是刘刚。”
    老齐问刘刚:“你认识猫头?”
    刘刚说:“认识,猫头和我在一家工厂打过工,我们是工友。”
    “猫头叫啥名字?”
    “蒋云松。不过,我看这名字是假的。”
    “你咋知道是假的?”
    “有一次我们聊天谝了,他说他祖上在清朝当过什么大官,还是个二品,叫王啥来着。我就问了句,你姓蒋,你祖宗咋姓王。他愣了一会儿,又说他是跟他妈的姓。我一听他就是胡说了。”
    “他是哪的人?现在在哪儿住?”
    “一听口音他就是本地人。在哪儿住……我去过他那里一次。门牌号记不住了,但我能找得到。”
    “那麻烦你给咱领路找一下这个人,好吧。”
    “哎,我这手气正顺得很呢,手里这个牌已经挺口了。”
    马顾宇说:“咋,你们玩麻将还带钱呢。”
    刘刚说:“玩得小,五毛钱一锅。这不算赌博吧。”
    马顾宇诈唬他说:“玩得小也是赌。”
    老齐对马顾宇说:“咱们不是来抓赌的。”
    老齐又对刘刚说:“五毛钱也是违法的。打牌可以,以后不能再带彩头了。”
    刘刚说:“好,好。”
    老齐说:“刘刚,现在我们请你帮个忙,找一下这个猫头的家,请你配合一下。”
    刘刚这下老实了:“行。”
    老齐对钱元亮:“你多叫几个人来,再叫两个防爆专家。这家伙危险的很。”
    钱元亮说:“明白。”
    几辆警车停在一个小巷,穿着便衣的重案大队警察们纷纷下车。
    老齐下车招呼众人:“来,来,来。你们过来,咱开个临场会。”
    人们聚过来。
    老齐安排说:“据刘刚说,猫头在三层,视野比较好。咱这么多人一去,容易暴露。我,钱元亮两个人先和刘刚进去。马顾宇你们几个在后头待命。其他人隐蔽。我们把猫头骗下来,趁他不住意把他摁倒。记住一定要把他的手控制住。我们不了解猫头这个人,要防着他在身上绑炸药。”
    大家都纷纷答应。
    老刘布置完任务后,命令出发。
    刘刚带着五名刑警来到院前。
    刘刚指着院门:“就在这个院。”
    两名警察守住院门,老齐,刘刚、钱元亮和另外三名警察走进院子。
    六个人进院上楼,其中三个人躲在墙后。老齐和钱元亮随刘刚上楼。
    刘刚边走边说:“就在三层,顶头那个家。”
    老齐说:“一会儿你叫门,就说找他打牌,三缺一,千万别说我们是公安。”
    刘刚说:“我明白。”
    三个人来到三层,走到顶头那个家。
    刘刚敲门喊猫头,没有人应声。
    老齐透过玻璃看了看屋里:“屋里没有人。”
    钱元亮也看:“没有人。”
    老齐说:“把门弄开。”
    钱元亮狠狠的踹了几下门,把门踹开。
    两个人冲进去。
    老齐看了看:“看样子好久没有人住了。”
    钱元亮问:“咋办?”
    老齐说:“叫技术科的人来,把屋子里的指纹,脚印,毛发什么的都给取一下。”
    二十分钟后,技术人员赶到,立刻开始检查房间。一些人在台灯,把手,灯开关等易留指纹处扫取指纹。赵亚辉在用镊子提取毛发。白娟用一个大号手电筒照着找寻脚印。
    老齐等人则是向房东了解情况。
    房东说:“他一个多月没来了,房租还有两个月才到期,我也就没管这事。”
    老齐问:“你知道他叫啥么?具体情况你给我们讲一下。”
    房东说:“他叫蒋云松。”
    马顾宇问:“是真名么?”
    房东说:“我见过他身份证,应当是真的。”
    老齐又问:“个子多高,长啥样?”
    “个子不高,一米七还不到。圆脸,年纪不大,不爱笑。”
    “平时和啥人接触?”
    “他接触的人很少,就是有几个牌友。”
    “还有啥情况?”
    “别的情况咱不了解,他给钱,咱收钱,其他心咱也不操。”
    回到市局鉴定室,白娟带人立刻分析资料,
    白娟在分析脚印,赵亚辉对比指纹。
    过了一会儿,赵亚辉告诉白娟自己发现情况,赵亚辉指着电脑说:“咱们在猫头的屋子里共提取到七个人的指纹,其中一个人的指纹共有九枚,是数量最多的指纹。经对比后发现,该指纹与重案通缉犯苟明的指纹重合。”
    白娟说:“你把苟明的资料发到我的电脑上。”
    赵亚辉答应着发资料。发完资料后,白娟介绍她这边的情况:“现场只有一个人的脚印比较新,虽然该脚印是留在水泥地上的。但仍可判断出该人的身高,年龄和走路习惯,所有特征都与苟明吻合。还有,通过发毛鉴定出的血型是a型,苟明的血型也是a型。”
    赵亚辉问:“那基本可以确定猫头就是苟明了吧。”
    白娟说:“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随后召开的公安局会议室案情分析会上,白娟和赵亚辉把这个情况进行了汇报。接着是放幻灯片,向刑警们介绍苟明的情况。
    窗帘拉着,在放着幻灯片,苟明的照片被清晰的打在银幕上。
    老齐说:“这就是苟明。”
    幻灯片转换,每隔五秒钟换一张照片,都是苟明的照片。
    老齐继续说:“苟明,今年三十五岁。原来是罗城农机公司职工,据说与他的上级领导长期不和,三年前被解聘。解聘后,家庭一直不和睦,到去年与妻子离婚。苟明认为妻子和他离婚是岳父母挑唆的,在去年4月份的时候,拿炸药把岳父母家给炸了。他的岳父母被炸成重伤,小舅子当场被炸死。后来,岳父抢救无效死亡。苟明这个人,对炸药装置非常熟悉精通。上一次他作案使用的(爆炸)装置是摇控的,非常稳定,基本不会受一般的电磁波干扰,这需要有较高的技术。”
    柯处说:“这种(爆炸)装置与4.17银行爆炸抢劫案有相同之处。”
    老齐说:“对。”
    大刘说:“不过我们对这个人调查过多次,没有发现苟明会用枪,会开车,而抢劫银行的三个人都开了枪。”
    孟津说:“打枪和开车都不是什么高难技术,都可以学。直接参与抢劫两个人的体征与苟明明显对不上号,而且两个人的枪法非常精准,这样好枪法苟明还达不到。如果苟明参与了抢劫,他可能是开车的那个人。”
    柯处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苟明弄回来。他手上还有10公斤的tnt炸药,这是一个重大的隐患。这些炸药一响,那就是一起甚至多起特大爆炸案,一定要尽快把苟明抓捕归案。”
    程华说:“苟明这个人没有前科,比较恋家,他还是个孝子,对父母很孝顺,他还有两个孩子也在父母家。我想他这次回罗城,一定回过家。他的家人也一定知道苟明的下落。”
    柯处说:“行,先从他家里找线索。
    大刘说:“苟明潜逃在外一年多,他这次回来,我估计他是要继续实施报复。我建议对苟明平时的几个仇人,还有他的前妻重点保护一下。”
    柯处说:“岳局长,你看怎么办?”
    岳局长说:“大刘的建议很好,你们立刻拟一个名单,把重点防范对象列出来,派民警进行保护。”
    柯处说:“程华、孟津以前接触过这个案子,你们来搞这个。”
    程华和孟津答应。
    岳局长说:“会后要立即采取措施:市局、各分局和派出所取消任何休假,全城重点路段设卡;所有民警全部深入街区和单位,与街道办事处,单位保处部门配合,进行严密排查,全力以赴做好防范工作。小吴,你马上下通知。”
    小吴答应。
    从当天开始,全市各派出所开会,下达文件,分配任务。民警们在居委会的配合下进行排查;主要街道上,巡警设卡,车被拦停。民警上前检查车辆;各厂矿商店等企业单位的保卫科也被发动起来,在本单位进行摸排。
    二十五岁的李大朋骑自行车下班。正碰上钱元亮和派出所的便装民警来他们区调查情况。
    民警介绍说:“老庞就在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前和苟明最不对劲。”
    钱元亮说:“上去看看。”
    李大朋知道这几天警察查得紧,但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个小老百姓而已。他骑着车子超过二人,把自行车停到楼下,锁好,拎着刚买的菜上楼。
    李大朋哼着歌上楼,上到自家三层,看到家对门庞厂长有一个精美的礼品盒,他想了想,悄悄过去拿起盒子,然后走到自家门口开门。
    过了一会儿,钱元亮和民警上来。
    李大朋继续开门,他把保险门打开,接着打开木门。
    钱元亮拿眼睛一直瞟李大朋手中的东西,他觉得不对劲。
    李大朋就要进屋,钱元亮扒住保险门:“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李大朋理直气壮的说:“是我的,咋啦?”
    钱元亮说:“你骑自行车从我身边过去,一直到你进楼道,我可是看着呢。你手里头根本就没这个东西。你是不是从对面庞厂长家门口拿的?”
    李大朋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莫名其妙,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你是干啥的?管得倒宽。”
    钱元亮掏出警官证:“我是市局七处刑警,你老实讲,东西是不是你的?”
    李大朋并不虚:“是。刑警就咋啦,杀人放火的大案子不管,你就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钱元亮好笑:“大案子不管?好,你等下。”
    钱元亮对民警说:“你给通知一下咱的防爆专家,多叫人过来。”
    民警答应着,一边下楼,一边使用对讲机:“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1785,我是1785。”
    指挥中心:“听到请讲。”
    钱元亮继续问李大朋:“你叫啥名字?”
    “李大朋。”
    “李大朋,现在请你跟我下趟楼,我们检查一下东西,里边如果没有违禁物品。东西还让你拿回家,好不好。”
    “违禁品?不可能吧。”
    李大朋的妻子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来到门口:“咋啦?外面是谁?”
    钱元亮问:“你是他什么人?”
    李大朋妻子说:“我是他老婆。”
    “我们怀疑你丈夫手里的这件东西里有违禁物品,请他下楼接受一下检查。”
    “我们可从不干违法的事,我丈夫不可能的。”
    钱远亮:“还是下去说,好吧,咱到楼下说话。”
    李大朋这时候服软了:“警察同志,其实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在庞厂长门口捡的,你也说了,我从你身边过去,一直到楼道,手里就没拿这个东西么。里面有没有什么违禁品,我确实不知道。”
    钱元亮接过李大朋手中的东西:“还是请你跟我下一趟楼。放心,我不带你到去局里,而且我可以给你作证,证明你是清白的。”
    李大朋说:“那行。那我就跟你下去。”
    李大朋妻子担心的问:“警察同志,我家大朋不会有事吧。”
    钱元亮说:“没事,没事。”
    两个人下楼。钱元亮和李大朋走到楼道口,刚走出去。只见好几辆警车停着,警灯直闪,武警,警察一大堆,把楼围得死死的。两名身穿防爆服的警察过来,小心的从钱元亮手中接过东西。
    李大朋吓得要命:“这是出啥事了,这么大动静。”
    防爆警察把东西放进防爆桶内,放到专用车上,然后上车。
    武警带着警犬迅速上楼寻找是否有其他爆炸物。
    老齐过来看看李大朋:“这就是那个捡到东西的小伙子?”
    钱元亮说:“对,就是他。”
    老齐说:“你小子要钱不要命?外面的东西你也敢随便捡回家?”
    李大朋连连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这东西绝对不是我的。这位警官可以给我做证。”
    老齐说:“我们相信你是捡的。除了你,没有人会把炸弹往家搬。你说说你刚才捡炸弹的情况吧。”
    李大朋顿时晕倒。
    钱元亮和老齐急忙扶住他。
    钱元亮说:“刚才还好好的。”
    老齐:“没事,是吓的。”
    钱元亮问:“要不要送医院?”
    老齐说:“送啥医院了,弄点凉水就行。”
    当地派出所的片警和鹏飞、程华到苟明的前妻家去调查。苟明前妻家是一个农村的小院。几个人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
    前妻哭的稀里哗啦:“我爸和我弟死在他的手里头,我妈现在左腿到现在还不能动,再好不了就得截肢。他现在又要杀我,他真是比狼还狠啊。”
    程华说:“现在你的情况也很危险,村子里地形又比较复杂。苟明要是在村子里放炸弹,很不好防范。我看你最好还是避一避。”
    “我家那口子在南方打工,这家里家外的走不开人啊。还有麦子也都熟了,我得留下来收麦。再不收就都熟透了,麦子一落地损失就大了。”
    程华说:“收麦更危险。苟明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对炸弹熟悉的很,而且为了报仇根本不管其他人的生死。万一他在麦地放了炸弹,不仅伤的是你一个,帮你收麦的人都有危险。我看你还是听我们的,避一避吧。”
    孟津说:“大姐,一共四亩麦子,四千多块钱,麦子晚收几天也就损失几百块钱。不值当为了这些钱搭上一条命。”
    前妻问:“那你们啥时候能把苟明抓住?”
    程华说:“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他,只要他在罗城,一定跑不了。”
    大刘、跃武、孟津,还有一个派出的民警去苟明家家访。苟明家所在的巷子,弯弯曲曲的小巷,到处是破破烂烂的平房。
    孟津说:“这地方条件可不好啊,又乱又脏。”
    民警说:“住得穷人比较多,苟明父母是外来户,苟明也没分下房子。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
    大刘问:“治安情况咋样?”
    民警说:“糟糕的很。一天到晚的打架斗欧,小偷小摸。晚上十点以后,街上都没行人。咱派出所压力比较大,为这还申请成立了一个联防队,不过好在没出啥大案子。走这边,前头再拐个弯就到了。”
    大刘说:“这几天的摸排情况怎么样?”
    民警说:“没有人见过苟明。唉,现在的人,都怕惹事。象苟明这样的愣头青更怕沾惹上,见过了也不敢说。他家里人更是啥也不说。”
    大刘说:“还是得多做工作,功夫咱得下到。”
    民警说:“是了。”
    一行人走到苟明家。
    里面有狗叫。
    鹏飞说:“还有狗了?”
    民警说:“没事,狗拴得了。”
    民警敲门,里面有个老太太喊:“门没锁,进哇。”
    民警推开门,大家走进去。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在院里喂鸡。
    苟明母亲认识派出所的警察,她板起脸:“咋又来了?不是说过不知道么?他没回来过。”
    民警说:“大娘,这是市局七处的同志,想找你了解些情况。”
    苟明母亲说:“我啥情况也不知道。”
    孟津说:“我们还没问了,你咋说不知道?”
    苟明的父亲出来,他的态度还好:“公安局的同志又来了呀。我们真的是不知道,这娃把人家给炸了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大刘说:“我知道苟明是个孝顺孩子,他排行最小,又是唯一的男孩,你们也最亲这个儿子。不过,咱也不能做违反法律的事。苟明要是来过,你们不说,那就是包庇罪。”
    这当口鹏飞和孟津已经走开,在院里到处察看寻找。
    苟明的母亲说:“咱不识字,也不懂法律,你们要想抓就把我们抓去吧。我和苟明他爹为小红他家人偿命,这行了吧。”
    苟明的父亲说:“他真的没回来过,真的没有。”
    这时跃武走进屋。
    见到这个情景,苟明的母亲生气了,一边冲过去一边喊:“你进屋干啥?谁让你进屋了?”
    鹏飞拦住苟明的母亲:“我们在执行公务,麻烦你配合一下。”
    苟明的母亲扭着身子还要进屋阻挡:“把搜查证拿出来!有搜查证我让你们进屋。把搜查证拿出来。”
    鹏飞挡着她不让她进。苟明的母亲见进不了屋,返身走向狗:“你们不出来,我就放狗了。”
    大刘厉声说:“你放狗就是袭警,你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苟明的父亲急忙拦住老婆。
    孟津出来向大刘使了个眼色。
    大刘对民警和鹏飞:“我们走。”
    一行人向院外走。
    苟明的父亲还在后头追着说:“你们慢走啊。苟明他真的没回来。”
    大刘等人答应着走出苟明家院子。走到苟明家院外,大刘问:“孟津,找到线索了?”
    孟津说:“咱到前头说。”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离苟明家远了,孟津才说:“苟明肯定回来过。我看到他给他父母买的吃的,还有水果,还给他儿子买的文具。”
    大刘说:“这只能证明他回来过,还是找不到苟明。”
    跃武说:“要不咱守吧,到苟明的邻居家借个房子。死守。”
    大刘说:“咱这一折腾,苟明肯定不敢回来了,守肯定是不行。时间上也来不及。”
    孟津笑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找到苟明买东西的超市小票。”
    孟津拿出一张小票。
    大刘接过看了看:“圆圆超市。没听说过这超市的名字,你们听说过没有。”
    大家传的看了看,都说没有。
    孟津说:“到工商局查一下就知道了。”
    大刘说:“日期是半个月前的,恐怕他已经换了住的地方了。先查下试试吧。”
    几个人走着路,远处一个大锅炉房,一些小孩妇女在拣煤渣。
    民警指着远处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说:“那个穿蓝衣服的是苟明的儿子,要不要问问。”
    大刘对民警说:“小吴,你穿着警服,怕他有那个防范心里,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小吴说:“行,我就在那边等你们。”
    大刘问:“他儿子叫个啥?”
    “苟晖。左边一个‘日’字,右边一个‘军’字。”
    “有没有小名。”
    “有,叫小灰。灰是灰尘的灰。”
    “行,你等我们一下。”
    小吴答应着走到另一边。
    大刘和两个人悄悄商量了一下。孟津和跃武点头,三个人开始掏钱。
    大刘把钱收起:“一共七百块六十块。再掏二百四十块。”
    孟津说:“就这么多了。没有了。”
    跃武也说:“我也没有了,就剩下七八块钱的零钱了。”
    大刘说:“就这样吧。”
    三个人走过去。
    大刘喊:“小灰,小灰。”
    苟晖正把没烧透的煤渣往一个篮子里拣,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苟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大刘指着他:“对,就是叫你了。”
    苟晖拿着篮子从煤渣堆上往下走。
    大刘怕他摔着:“慢点儿,小心。”
    苟晖走下来。有几个孩子也好奇的跟下来看。
    大刘蹲下来对他说:“小灰,我们是你爸爸苟明的朋友。是个这事,我们欠着你爸一些钱,今天找到你家,是想把钱还上。你知道你爸在哪儿么?”
    苟晖说:“不知道。”
    大刘说:“那这样吧,我们把钱还给你,你给打个收条就行。”
    苟晖没有说话。
    大刘拿出那七百六十块钱交给苟晖:“你给咱打个收条,会写收条吧。”
    一个孩子说:“他会写,他是班长。”
    另一个孩子说:“他还是三好学生呢。”
    大刘笑着说:“还是三好学生,真是个好孩子。”
    跃武掏出纸和笔:“来,咱找个地方。”
    跃武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在这儿给叔叔写个收条。”
    苟晖蹲下,端端正正的写收条。
    孟津趁机搭话:“苟晖,你爸在电话上都和我们说了,前两个礼拜他回家给你爷爷奶奶买了不少好东西,还给你买了个新文具盒。是不是?“
    苟晖点头说:“对。”
    孟津又问:“你爸光给你买东西了,没带你去玩呀。”
    苟晖说:“他带我玩了!昨天我姑把我接到长阳街找我爸了。我爸带我玩了一天。晚上我爸还带着我洗了个澡。”
    大刘问:“晚上你住在你爸那儿了?”
    苟晖说:“没有,我姑接我回来的。”
    “你姑在哪儿接的?”
    “就是在长阳街的南街口。叔,”
    “你几姑接的你?”
    苟晖很聪明,他觉察出不对,看了看他们说:“我不想说了。”
    苟晖把条子给他们:“这是收条。”
    跃武还想问:“到底是哪个姑接的你?”
    苟晖反问:“你们是不是警察?”
    大刘急忙说:“不是,不是。你看我们象警察么?”
    苟晖大声说:“象!”
    三人互相看看,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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