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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叫上民警小吴一起上了车,回派出所。
车内,孟津问:“苟明有三个姐姐,到底是哪个和苟明有联系?”
民警小吴说:“那还用说,肯定是他的大姐。”
大刘问:“为啥这样说?”
小吴说:“苟明的大姐比他着整十岁,最亲他这个弟弟。平时苟明的两个孩子,也是他大姐操心最多。苟明的女儿现在就在他大姐家住着呢。”
大刘说:“那咱别回去了,直接找他大姐。”
开车的跃武问:“行。小吴,你知道咋走不?”
小吴说:“那咱方向走反了,调个头。”
跃武调了个头,开向苟明大姐家。
苟明大姐家虽然也是平房院落,但比苟明家整齐干净多了。
四个人走进院子。
苟明的大姐苟春从屋里走出来:“你们找谁?”
大刘问:“你是苟春?”
“对,你是谁?”
大刘出示证件:“我们是公安局七处的,找你来了解个事情。”
“你是问我弟弟的事吧,我不知道,我好久没见他了。”
“你胡说。昨天你去哪了?”
苟春不说话。
孟津说:“不说话就带到局里说。苟春,我们已经对你的情况已经掌握的清清楚楚,你弟弟是够敲头的罪,你也要跟他一起上法场?”
大刘说:“苟春,我不瞒你说。这次苟明回来,又是来行凶报复人的。我们已经了解到,他购买了十公斤tnt炸药。这么多的药,要死多少人你知道么?你今天包庇他,明天,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被炸死。那些人只不过和你弟弟有点小摩擦,小矛盾,他们个人,甚至全家,就要无辜被害。你忍心么?你也有家人,你也有孩子,咱将心比心。”
苟春停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他在长阳街万字巷132号大院,9楼9号。不过,他昨天说他要搬家,不知道搬了没有。”
大刘问:“他准备搬到哪里?”
苟春说:“这我不知道。”
情况非常紧急,苟明随时都可能搬走,再找他就难了。
大刘立刻通知局里,调集专案组刑警和一批武警赶往长阳街万字巷132号大院。半个小时之后,所有警察和武警布置完毕。七八名侦察员站在楼道,后边是武警。大刘冲上去一个大脚把门踹开。侦察员一下子冲进去。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侦察员们分头进屋,厨房,厕所搜索。
大刘看了看连铺盖卷都拿走的光板床:“人已经走了,我们晚来一步。”
孟津说:“这苟明太狡猾了。”
大刘的对讲机传来老齐的呼叫:“我是08,我是08。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大刘拿起对讲机:“请报告方位,请报告方位。”
老齐的声音:“长阳街朝阳大厦门前,我已经报告03,并派人跟踪。”
柯处长的声音:“我是03,我是03。”
老齐的声音:“03请讲。”
老齐带侦察员在长阳街布控搜索,没想到运气好,一名侦察员发现苟明在长阳街朝阳大厦内。这里人流密集。
柯处用步话机命令老齐:“这里人员密集,不要轻易行动,分头布点跟踪,不要让他发现。注意不要跟丢。”
老齐回答:“已经布点,已经布点。”
苟明走到某个柜台转弯,身后跟踪的侦察员不再跟踪,另一个侦察员跟上。
苟明从商场出来,走上长阳街。这是一条步行街,高楼大厦,人来人往。
苟明在街上行走。
侦察员跟踪着他。
苟明拐进一条小巷,小巷人也很多,没办法采取行动。
另一名侦察员跟上他。
苟明再拐,再进一条巷子,这条巷子两边都是自己盖的高高低低的小三层,小四层。
第三名侦察员钱元亮跟上他。
苟明进入一个小院。
钱元亮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停到院门口。
八个侦察员下来,老齐,跃武,建国,马顾宇,还有两名侦察员,两个特警支队排爆大队的。
钱元亮说:“就在这个院子。”
老齐观察了一下:“这里都是居民自己盖的房子,房子和房子挨得很紧,从房顶上可以跑出很远。咱先把房顶守住。”
老齐对鹏飞说:“马顾宇,还有你,从左边这个院子上房。”
鹏飞和一个便衣跑开。
老齐对跃武说:“跃武,建国,你们到后边守住。”
跃武和建国绕到后边。
又一辆车下来,又是八个人跳下车。大刘,孟津,鹏飞,程华,还有四个人。
大刘问:“老齐,怎么样?人认准了没有。”
“苟明,就是他。”
“这种楼复杂的很,咱不能硬冲。苟明狗急跳墙,拉响炸药就不好办了。”
“那这样吧,我和鹏飞,还有小蔡,我们三个穿得都不讲究,你看,象个民工一样。我们三个先进去,装成要租房子,先把情况观察一下。然后你们再进。”
“那行。”
“走。”
三个人推门进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来问:“你们找谁?”
老齐说:“我们是在朝阳大厦给人家搞外墙装修的,想租个房子。”
中年妇女说:“呀,房子刚都租完咧。”
老齐一边观察一边说:“麻烦你给帮个忙,已经问了好几家,都没房子。”
中年妇女问:“你们是长租还是短租?”
“长租。”
“三楼有一个,再住五天就搬走了,你们要是能等,就上去看看房。”
“好。”
老齐等人随着中年妇女上楼。
老齐一边走一边问:“最近房子不好租啊。”
中年妇女回答:“对,最近租房子的人挺多。”
“最后一间空房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
“昨天,一个男的租的。”
“在哪儿?”
“也在三层,右数第二间。”
几个人上了楼,老齐路过三层右数第二间苟明的房间,专门注意了一下。
中年妇女指着一间房:“就这间,那人还没回来。你们隔着玻璃看看吧。”
老齐三个人看了看。
老齐问:“你们厕所在哪儿,我上个厕所。”
中年妇女说:“每层楼梯的拐角都有,男左女右啊。”
老齐答应一声下来。
老齐走出院子。大刘迎上去:“情况咋样?”
老齐说:“一共是四层,苟明在三层右首第二间。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周围没什么人。走廊挺宽,咱的人能施展的开。”
“那好。”
“大家记住,进去先摁手,别让他引了炸药。我和大刘在先,孟津和鹏飞跟后边,再往后是钱元亮,小蔡。记住没有。”
大家严肃的点头,他们都知道这个次序的意义,谁是第一组,谁牺牲的危险性就越大。
老齐轻轻的说一声:“进。”
人们立刻一起冲进院子。
苟明出来上厕所,他是到三层和四层的拐角那个厕所,所以是上楼梯。
鹏飞和小蔡眼睁睁的看着苟明出来,不敢轻易出手。
小蔡问:“咋办?上不上?”
鹏飞说:“万一弄不住,炸响了,事情就大了,再等等。”
房东问:“你那个朋友上厕所咋还不回来?”
鹏飞把房东叫到一边,悄悄说明情况。房东吓的脸都白了。
这时老齐,大刘带人上来了。
鹏飞一指四层,低声说:“他在厕所。”
老齐说:“快上。”
一伙人一起冲向厕所,苟明正提着裤子一边系裤带一边往外走,突然看到一群人冲向他,知道不好,赶紧往四层跑。
孟津体力好,跑到最前头。
苟明跑上四层,迅速从一个出口爬到房顶。
孟津刚冲出去,大叫一声又掉下来,跟着他掉下来的还有一个砖头。
孟津头上一个大血口子。
一个侦察员把孟津扶到一边为他止血。
老齐和大刘迅速冲上楼顶。
在楼顶,苟明掀开衣服,露出炸药:“不许追,都回去,不然我就拉弦了,大家一块儿完蛋。”
侦察员们止步。
老齐说:“苟明,你想想这样死有没有意义。”
马顾宇,跃武,建国从苟明后边悄悄过来。
苟明说:“我死得有没有意义关你们什么事。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大刘说:“我们可以不管你,但我们不能让你危害社会。”
苟明说:“我没有危害社会,我杀得都是对不起我的人。”
大刘说:“就算你前妻对不起你,你的岳父岳母对不起你,你的小舅子对你一直不错,你为啥把他也炸死。”
苟明有些犹豫,想了一下:“我是没办法,他正好在屋。”
就春了犹豫的瞬间,跃武和建国一下子摁住苟明手,马顾宇把他扑倒。
侦察员们一拥而上。
老齐大喊:“把手摁好,手摁好。”
大刘说:“扎个背铐。”
苟明被制服。
排爆大队的两个人上去拆线。
老齐提醒:“小心啊。”
两个人拿出工具,小心拆线。
苟明气喘吁吁的看着。
炸药被拆除,装起。
大刘说:“再搜一搜,看还有啥机关。”
两个人搜了苟明全身说:“没有了。”
排爆员甲拎着手里的炸药包走过来:“这个东西装了两公斤的药,要炸响了,这整幢楼都要变成平地。”
大刘一头的汗:“现在没危险了吧。”
排爆员甲:“放心吧刘队,雷管已经分离了,雷管在老于手里拿着呢,你就是用火点它,也炸不了。”
抓住苟明后,专案组立刻开会。
局会议室里,老齐说:“我们在庞厂长的门口,查出一公斤的tnt;在苟明的身上,搜出两公斤的tnt;在苟明的住处,又找出三公斤的tnt。一共是六公斤。但苟明从白天海那里买了十公斤的tnt,还有四公斤下落不明。这四公斤,很可能已经制成(爆炸)装置。必须尽快找到。”
柯处:“同志们,这件事情一定要争分夺秒,今天查不到,说不定明天就炸了;明天查不到,说不定后天就炸了。虽然我们抓住了苟明,但炸药一响,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辛苦,加班加点,吃饭没点,睡觉不够,但既然辛苦了这么多天,就一定要拿出一个象样的战果来。如果让炸药响在咱们前头,让第二个恶性爆炸事件在罗城出现。我们愧对人民对我们的希望,愧对上级对我们的信任,更对不起我们身上‘刑警’两个字所担负的责任!”
大刘:“现在我们除了继续排查,寻找炸弹之外,重点的重点,就是预审苟明,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只要苟明吐了口,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苟明知道自己躲不过一死,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罗城的,为的就是最后做几起爆炸案,完成他所谓复仇的计划。所以审讯工作难度会很大,大家一方面要有心理准备,一方面也要动动脑筋,尽快把他拿下!”
老齐:“一会儿我点名抽调比较有预审经验的几个人组成专案预审组。进入预审组的同志,要放下手中的一切,专攻苟明。我已经向岳局长,还有柯处立下了军令状。如果让炸药先响了,伤了人,甚至死了人。我,还有预审组的全体成员,主动请求处分,把警衔自降一级。如果谁不愿意参加专案预审组,可以会后跟我讲,我绝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