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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爷。」
李明玄收起虎牙刺，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神智的贺云山，「现在怎么办？」
「打扫战场。贺云山的尸体处理乾净，矿坑里的魂族残痕全部用冥凤的火焰炼化，一点痕迹都别留。
魂族发现联络人失踪后会派人来查，让他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李守才说，「然后回宗门。我亲自给陈太上长老发传音。」
两人将贺云山的尸体装入储物袋，用冥凤的暗绿色火焰将矿坑内外的魂雾残痕炼化乾净，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李守才又用太阴珠在矿坑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残余的灵力波动可以追踪，才踏上月隐舟，和李明玄一起朝栖蛟峰方向飞去。
月隐舟在夜空中隐形飞行，舟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明玄忽然开口。
「太爷爷，庄玄鹤那边怎么办？」
「暂时不动。」
李守才说，「宗门还在跟踪调查他，想通过他摸出整个网络。
我们把庄玄鹤动了，等于断了宗门的线索，陈太上长老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魂族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联络人和贺云山已经被我们处理了，他们还会继续通过庄玄鹤传递消息。
庄玄鹤不动，对我们反而有利。」
「明白了。」
回到栖蛟峰后，李守才独自走进南峰洞府，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对着简面刻了几行字。
他将贺云山和魂族联络人被击杀的事情简要汇报了一遍，没有提具体细节，只说已经确认庄玄鹤在魂族名单上，另外还有几名残缺名字需要后续查证。
玉简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射入夜空。
不到半炷香，陈太上长老的回覆就传了回来。
回复很短，只有几行字。
「既然已经复仇，魂族的事暂时到此为止。
这片大陆上异族有合体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逼迫过甚，魂族联合其他异族发动种族大战，到时候覆巢之下无完卵。」
李守才将玉简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石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陈太上长老的意思很明确，不要再继续针对魂族了。
御灵宗虽然有两位合体大能坐镇，但龙吟域的异族势力同样有合体级别存在。
魂族在断魂海以北经营了数万年，底牌和盟友都不少。
如果因为栖蛟峰和魂族的私仇引发种族大战，整个龙吟域的人族势力都要付出代价。
他没有回覆。
他理解宗门的立场，也尊重陈太上长老的判断。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下。
李承宗在黑风原差点被魂族炼虚抓走，这件事不会因为他杀了两个魂族钉子就一笔勾销。
只是眼下，确实不是扩大冲突的时候。
他站起来，将陈太上长老的传讯玉简收进储物戒，然后盘膝坐回蒲团上。
李明玄突破炼虚了，李承宗在西境仙城有六阶冰狮鹏护身，宗门已经派人盯住了庄玄鹤，魂族安插在宗门的钉子被拔掉了两颗。
局面暂时稳住了，但稳住的背后是靠战力撑着的。
他需要更强的战力。
他不缺灵宝，不缺妖兽，不缺功法。
他缺的是修为。
突破炼虚初期将近百年，灵力积累一直在稳步增长，但增长的速度还不够快。
炼虚初期到中期，是一道需要用海量灵力和法则感悟来填的深渊。
宗门里困在炼虚初期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有人在，他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阴阳宫殿，十倍加速。
灵药，他不缺。
丹方，他有七阶传承。
火之法则，他已经推进到了二十寸。
二十年闭关中炼丹炼器的反覆磨砺，让火之法则不知不觉又往上涨了两寸。
他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夜，把接下来二十年的修炼计划一条一条理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走进了密室，身体进入阴阳宫殿。
他先清点了一遍储物戒中精进法力的六阶灵药。
六阶灵药和五阶灵药最大的区别在于药力的凝练程度。
一株六阶灵药蕴含的灵力总量大约是五阶灵药的十倍，但杂质含量也更复杂。
直接用丹火炼化药力会浪费至少三成药性，只有炼制成丹药才能将药力最大化。
他手头现有的六阶灵药中，能精进法力的主要有几种。
火髓朱果是火属性修士的修炼至宝。
一颗成熟的火髓朱果蕴含的火焰灵力，足以抵得上炼虚初期修士在六阶灵脉上打坐十年。
以火髓朱果为主材，辅以六阶火属性灵草和灵矿粉末，可以炼制六阶下品的火髓丹。
一枚火髓丹的效果比直接吞服朱果要高出将近五成。
木髓花是木属性六阶灵植的花蕊，每一株木髓花只开一朵，一朵花的花蕊只有三根。
木髓花本身不直接精进法力，但它的花蕊经过淬炼后可以中和火属性丹药的燥热药力，让修士在吞服火属性丹药时，不会因为药力过于暴烈而损伤经脉。
更重要的是，木髓花搭配木属性灵果可以炼制木髓丹。
虽然他的主修功法是火属性，但木生火，木髓丹的药力进入体内后会自行转化为火属性灵力，转化的损耗只有一成左右，性价比很高。
银叶玄参是六阶灵药中的上品，叶片呈银白色，根茎粗如儿臂。
它的主要功效是疗伤和延寿，炼制的银叶玄丹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炼虚修士肉身上的重伤，同时提供两百年左右的寿元增幅。
银叶玄参单独炼化虽然也能精进法力，但不是最优选择，他打算留到需要开炉炼制银叶玄丹时再用。
他先催熟了火髓朱果和木髓花。
阴阳宫殿的催熟上限是两万年，足以将这两种六阶灵药催熟到药力最饱满的年份。
火髓朱果在三十倍加速下的灵田中挂满了枝头，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表皮赤红如火，摸上去烫手。
木髓花的花蕊在十倍加速下缓慢绽放，细如发丝的蕊丝在灵气的滋养下泛着翠绿色的萤光。
他开始冲击六阶炼丹师。
六阶炼丹师，能够独立炼制六阶丹药。
在灵界，六阶炼丹师比六阶炼器师更加稀有。
因为炼丹比炼器更依赖火候的直觉和对药性的感知，前者可以靠传承和练习积累，后者却需要一种近乎天生的敏锐。
数百年炼制低阶丹药的经验，加上七阶炼丹传承的完整理论，以及火之法则二十寸打下的底子，他冲击六阶的条件比当年从四阶冲击五阶时成熟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