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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轻瓷瞳仁瞪大，总觉得他在撩拨人，可偏偏他模样十分温柔。
「抱歉，我下次注意。」她小声说。
「所以下次继续叫你帮我洗澡，你也乐意？」男人打趣。
路轻瓷感觉自己被他套进去了。
男人的脸离她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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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白皙的皮肤，精致漂亮的脸蛋，眉眼含着笑意，好似把温柔沁在骨子里。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也从没离男人这么近过，一时恍惚，心跳加速，耳根发红，整个人反应慢了好几拍。
季宋临看着她懵懵的，耳根也红红的，心里很乐。
真是好乖的一只小兔子。
随便说两句话，就害羞成这样。
他以前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明目张胆的狐狸精，像这样畏畏缩缩的小兔子，还是人生第一个。
可惜了，年纪这么小，害他没办法下手。
他季宋临是个没有原则，又很有原则的人。
只能养着逗逗趣，解解闷。
真做点什么，倒怕吓哭她。
季宋临越来越来劲，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深眸看近她琥珀一般的眼睛：「阿瓷妹妹，怎么不说话了？哥哥受伤了，都不愿意给哥哥洗澡吗？」
路轻瓷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我，我没有不愿意。」
「那你为什么愿意呢？」
「你救了我一次，还愿意帮我寻找母亲。投桃报李，我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季宋临松开手，噢了一声说：「我们阿瓷妹妹这么乖呢。好吧，一会洗完澡，跟贺蔚说一下你妈妈的情况，我会安排人去找。」
路轻瓷反应过来，眉眼笑开，高兴至极，那双眼睛无比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我是谁？」
「哥哥。」
「嗯，乖。继续吧，我先洗完澡。」
路轻瓷刚刚还有些放不开，眼下被妈妈的好消息包围，整个人开心地不得了，干活也麻利起来。
伸手快速脱掉他的裤子。
然后蹲在地上，认真又勤劳：「哥哥，抬脚。」
她要把他脱下的裤子拿起来。
可站着的人半天不动。
路轻瓷动作快起来，季宋临感觉自己像进了东北的澡堂子。
「……」
更何况，他也没想过要路轻瓷给他脱裤子。
还是这种『歘』地一声，从腰间一扯到地的脱法。
多粗鲁！
多不文雅！
他一个从头到脚都讲究优雅的人，眼下居然被人这样脱下裤子……
他低头看了眼仅存的内裤，然后就看见路轻瓷『心无旁骛』，『一脸天真』，『眉眼含笑』，『目中无鸟』的小傻子样。
他忍不住笑了。
很轻地笑了声。
然后按照路轻瓷的要求，抬脚。
她把裤子抽出来，折好放置，然后走进里间摸了摸浴池里的水温：「哥哥，你摸摸看，温度合适吗？」
男人坐在浴池边上，指了指不远处的医疗箱：「里面有防水贴，拿过来。」
「噢。」
路轻瓷拿过去。
男人让她坐在边上，给他把上药的位置贴上防水贴。
他伤口在腹部，养了这么多天，已经慢慢愈合，只是每天都要换药。
路轻瓷看了看医用防水贴的使用说明，按照方法撕开包装，对着他的伤口，动作小心，一点一点贴上去。
她指尖微凉，触碰到男人腹部的时候，一冷一热，格外明显。
截然不同的体温，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不过一个人的眼底是怔然，一个人眼底是玩味。
路轻瓷显然是前者。
「手怎么这么冰？」男人问。
「好像天生的，一直都这样。」路轻瓷这样说着，然后小心蜷缩回指尖，尽量不让自己的手碰到他。
细心的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他眼睛狐狸一般，静静看着神色专注的路轻瓷。
看着看着。
内裤撑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男人的那玩意真不是个好东西，十六岁的小姑娘，它居然都能感兴趣。
季宋临有点嫌弃自己。
不过嫌弃归嫌弃，他眼底兴致满满，玩味与逗趣的心思一点没少。
他始终觉得，他是他，它是它，从来都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东西。
哪怕有了反应，他也没想做点什么。
更何况小姑娘傻乎乎的，什么都没发现。
她终于贴好了，全部弄好，她轻轻地呼了口气，仿佛完成了极其危险的拆弹任务。
「好了。」她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路轻瓷纯真的目光好似穿透了男人深邃的眼眸。
男人恍惚刹那，随后笑了笑，起身进了浴池。
路轻瓷坐在浴池边台阶上，正经又认真地提出建议：「要不你先把泡泡弄好，弄好再脱裤子，脱完用泡泡挡住了，我再进来帮你擦背。」
季宋临：「没事，我不害羞。」
路轻瓷一下懵了，眼睛瞪大：「？」
季宋临被她的傻样逗得哈哈大笑。
路轻瓷皱起眉，抿着唇角，小脸憋得红彤彤的。她站起来：「我出去了，你有事再叫我。」
季宋临拉住她：「阿瓷，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我自己洗，你去客厅玩会，一会贺蔚回来，有东西给你。」
「噢。」
路轻瓷快步离开，轻轻关上浴室门。
她靠在一旁的墙上，深呼吸了一口。这人真坏，老是逗她。
但如果他能帮自己找到妈妈的话。
他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真是个漂亮的男人，如果他是女孩就好了。女孩的话，自己或许可以和他相处得更自在。
他说等贺蔚哥哥回来，会有东西给他。会是什么东西？
她有些好奇，一个人去了客厅。
她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了，这里很宽敞，很暖和。她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大的屋子。
在季宋临答应帮她寻找妈妈之后，她甚至想过，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别墅有五层，不过她只在一层活动过。
住了这么久，她可以自由使用厨房，可以随便坐沙发，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还能随便开电视看。
她以前和父亲住的时候，父亲都不许她看电视。说浪费电，说杂种不配看电视。
但现在她可以随便看。
小小的满足，却弥补了她童年缺失的幸福。
打开电视，她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调到中文频道，电视里放什么，她就看什么。
哪怕是新闻，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贺蔚回来了。
「贺蔚哥哥，你回来了。」路轻瓷保持礼貌，站起身子迎接他。
她跟贺蔚熟悉了些，他们一起照顾季宋临，时不时会多聊几句。
相处久了，知道他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贺蔚走进来：「嗯，回来了。」
他拎了很多袋东西，一一放在茶几上。
「这些是给你买的。」他看着她说，「可以去房间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路轻瓷拉开袋子看了看，衣服，裤子，鞋子，连贴身衣服都有。
异国他乡，第一次有人给她买东西。
还买这么多。
路轻瓷嘴角控制不住缓缓上扬，她看着面前的寸头男人，笑意扩大，想要控制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高兴：「都是给我的吗？」
贺蔚：「嗯。」
「谢谢贺蔚哥哥。」她满眼感激。
贺蔚正想说不用谢他，这些都是老大安排他买的。
这时，不远处的房门打开，季宋临穿着白色睡袍，手随意搭着门框，幽幽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贺蔚颔首：「季哥。」
路轻瓷也看向他，笑着分享喜悦：「贺蔚哥哥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季宋临脸上似笑非笑，看了眼贺蔚，又慢慢挪回目光看向路轻瓷。
贺蔚心中不安，连忙解释：「都是季哥嘱咐的，是他买给你的。」
路轻瓷惊讶了下，眼眸更亮地看着他，连忙开口：「谢谢！」
跟贺蔚就是——谢谢贺蔚哥哥？
跟他就是——谢谢？
季宋临没说话，不紧不慢走到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