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路轻瓷被这句话吓到了,眼睛瞪大,怔愣看着床上的男人。
她不太懂男女之事,可如此直白的两个字,谁都知道是什么含义。
季宋临看她诧异的模样,眼底含笑,满是探究:「吓成这样。没做过?」
路轻瓷动作缓慢,站起身子,和男人拉开距离。
她不太确定自己此刻的判断,只觉得初次见面时温柔儒雅的大哥哥,此刻完全变了个人,眼神深邃阴暗,莫名诡异。
「没做过最好。你妈妈要是见到你,肯定不会希望你是个在红灯区游走的姑娘。你上次去的地方,没有一个女人是乾净的。」
男人语气稀松平常。
所以他是在提醒自己?
是好意?
路轻瓷还在思忖。
男人又问:「你多大?」
他眉眼又变得温柔乾净,路轻瓷望着那双眼睛,或许是因为刚刚他提起了妈妈,她戒备心又少了些。
她乖乖回答:「十六。」
十六……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遗憾。
太小了。
下不去手。
不然这张脸挺特别,他还挺想尝尝的。
男人收了心底那点情欲,闭上了眼睛,冥想休养。
路轻瓷还站着,看着对方忽然一言不发,心里有些无措。
她还想开口问寻找母亲的事。
可他受伤了。
而且两人的关系完全不熟。
没有任何开口的契机。
她默默蜷缩回地毯,抱着自己,脑袋靠在腿上,安静思考该怎么办?
他很有钱,看上去不是个简单的人。
如果想要找到母亲,只能借力。
于是从她开始发挥自己曾经照顾酗酒父亲积攒的经验,开始认真照顾受伤的男人。
她也不开口要什么。
只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她都时刻守在床边,哪怕大部分时候用不上她,她也一直守着,一有机会就上手帮忙。
他要喝水,迅速给到他来。
他要换药,她在边上见机行事,递一递纱布,接了接废弃医疗物。
她还自己做饭,一日三餐,吃或不吃她都做。
季宋临知道她想做什么。
一面之缘,救命之恩根本说不上。
她不过是因为那天在车上的时候,自己随口和她说了句可以帮她找母亲。
所以她能忍受孤独在空无一人的庄园等他十日。
所以她看着满屋的壮汉和血腥毫不恐惧,反而殷勤的照顾他。
她想利用他。
很明显。
看上去乖巧清纯的小姑娘。
野心倒挺大的。
呵。
季宋临也觉得奇怪,他从不喜欢殷勤巴结他的人。
可路轻瓷笨拙又老实的样子,他不觉反感。
挺有趣。
就像突然养了一只新宠物,为了获取一点吃食,每天热情地对他摇尾巴。
人生枯燥,养个乐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季宋临留下了她。
并承诺会帮她寻找母亲。
唯一的要求是,住在这,帮他看家。
路轻瓷很高兴,只要能找到母亲,做什么她都可以。
季宋临受伤之后,在家休养了很久,期间一直是路轻瓷照顾他。
除了洗澡。
他伤势好一点之后,每天洗澡都是贺蔚放好水,扶着他去浴室,然后两个男人一直在里面待半个多小时。
等季宋临洗好,贺蔚再扶着他出来。
路轻瓷期间还怀疑过两人的关系会不会是那种……
毕竟贺蔚长得不错,人也挺好。
直到这天晚上,贺蔚没来,季宋临突然说:「阿瓷,今晚你帮我洗澡。」
路轻瓷愣住:「我?」
季宋临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嘴角清浅笑开:「嗯,你。」
他偶尔逗她。
前几天是吃饭时要她拿勺子喂。
今天是要洗澡。
主要季宋临看出来了,这小妮子看他和贺蔚的眼神不太对。
小猫养在家里,不就是为了无聊的时候,拿着逗猫棒逗一逗它解闷吗?
路轻瓷咽了咽喉咙,小声说:「不都是贺蔚哥哥给你洗吗?你人比较高,我怕扶不住你……」
「不用扶,我伤快好了,能自己走。给我放水擦背就行。」
对方一副就要她洗的样子。
路轻瓷只好应下,轻轻噢了一声。
季宋临看她耳朵红了,跟樱桃似的,无声笑了笑。
路轻瓷认命,想着只要他伤好了,自己就可以开口让他帮忙。
她朝着从没进去过的浴室走去,身后男人却忽然叫住她。
「等一下。」
「嗯?」路轻瓷回头。
「你刚刚叫贺蔚什么?」男人眼睛微眯,一张看上去温柔的脸,忽而多了几分难以辨别的阴郁。
「哥哥。」路轻瓷老老实实回答。
「哥哥?」男人重复。
路轻瓷觉得很正常,比她大的男生就叫哥哥,比她大的女生就叫姐姐,这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贺蔚是除了季宋临之外,唯一一个她能交流的人。
只有他会说中文。
「他比我大。」路轻瓷解释,声音不自觉放低,甚至有些发颤,「就叫哥哥啊……」
他怎么突然变凶了?
在国外,讲礼貌也不对吗?
季宋临最终也没说什么,下巴指了指浴室的位置。
路轻瓷也不好追问,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进去之后她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贺蔚可以一直待在里面。
因为浴室很大,很大,很大……
她从没见过这么大浴室。
还是里外两间。
浴缸像个小型泳池。
外间还有专门的换衣区域。
她把浴池清洗乾净,放好热水,季宋临从外面走了进来。
路轻瓷走到他面前,「都弄好了。」
季宋临笑意吟吟:「不叫哥哥了?」
「……」路轻瓷眨巴眼睛,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喊了一声,「哥哥……」
男人满意笑了笑,随后走到路轻瓷面前,双臂展开。
路轻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还在猜测他可能在做伸展运动。
「愣着做什么?给哥哥脱衣服啊。」
这时,男人慢悠悠来了句。
带着几分抱怨,又拿捏着独特的腔调。尤其那句哥哥,更是羽毛一般,划过路轻瓷的耳朵。
路轻瓷哦了一声,乖乖给他脱衣服。
他穿衣很讲究,哪怕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休养,衣服也没有重样。
眼下他上身穿着松软布料的米色V领衬衣,下身同款卡其色西裤,身材有型,很高,衣服穿着的时候看不出来有肌肉。
一脱下来。
冷白皮。
肌肉线条十分紧实。
不过背上疤痕很多,后背肩胛处还有一片类似烧伤的痕迹,颜色血红,十分狰狞。
路轻瓷微愣了下。
想起他手掌虎口处也有一处类似的疤痕,她无意识抬手,指尖触摸过那片区域。
烧伤留下的疤痕比一般皮肤敏感,冰凉的指尖划过,男人猛地绷紧背脊,回头,一把拽住女孩的手,直直看着她。
那双眼睛看上去温柔至极,带着疑惑。
路轻瓷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很冒犯,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走神了。」
季宋临嘴角轻扯,低下头,温柔的眉目在任何时候都带着几分笑,他声音绵绵幽然:「阿瓷妹妹,你手指弄痒哥哥了。下次注意,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