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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外婆和妙香,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
铃……阳阳外婆的手机响了。
老太太耳朵不好,通话声调到了最大,所以,近在咫尺的妙香,也听了一清二楚:“阳阳外婆的呀,阿拉告诉你呀,”“莫忙,你是谁呀?”
喜欢炒股的阳阳外婆
敏感且警惕
立即反问到:“听起有些耳熟的呀”“啊唷!皇帝勿急急太监。热面孔贴冷屁股。阿拉是阿太的呀。”阿太,明丰苑里一个地道的上海大妈,为人热情,爱帮忙,就是碎嘴,所以和阳阳外婆是好姐妹。
阳阳外婆笑了:
“啊唷!是阿太呀,侬有什么事儿呀?是不是侬那媳妇要生了呀?”
“不是呀,是欧尚正在大打折,除了食品,其他也一起打折的呀。”阿太高兴的给老姐妹通报着:“阿拉那天看中的一件毛领大衣,打了一半折有呀。”
阳阳外婆,
呼地鼓起了眼睛:
“不是390的呀,打一半,185块,整块真貂皮毛领?野豁豁(说话夸张)的呀?”“瞎七搭八(胡说八道),又不是打桩模子(站在街边做黑市交易的人),那是欧尚的呀,侬来不来?不来算了的呀。”
阳阳外婆冲着手机连连点头,
好像阿太就在自己面前:
“来来,侬等阿拉的呀。”“不忙,侬找香妈借卡了来,折上折,就像上次一样,让阿拉也跟着折折,老划算的呀。”“好的好的,包在阿拉身长上,侬放心的呀。”
阳阳外婆大包大揽,
嗒!关了手机一捏,就往边儿一移,去开大铁门。
关于这张内部卡,妙香也同意公婆的意见,绝对不能外借。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比如上几次大姨来家后,当着妙香香爸的面(当然,公婆不在),要借那张欧尚内部卡,香妈毫不犹豫递过时,无论是妙香还是香爸都没反对。
毕竟自己是大姨的亲外侄女儿,
平时也没帮上大姨什么忙的。
妙香在上海五服内的亲人并不多,除了二个亲舅舅(老爸的兄弟)和一个亲姑姑(老爸的妹妹),就是这个大姨了。
这个阳阳外婆呢,
也的确算得上多年的芳邻。
楼下楼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是,真的太不自觉了。次次借,借了只是自己用倒也罢了,可她总是无私无畏无惧,让与自己相好的姐妹们一起享用。
这样下去,
等同于现金卡的内部卡,总有一天会惹是生非的。
妙香清楚的记得,去年欧尚来最后解决问题的那个女经理,郑重其事的提醒过,公公亲笔签定的调解书上,也白纸黑字的写着,擅自外借,给超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要追究持卡人的刑事责任。
可以这样说,
现在的老妈老爸,一看到阳阳外婆就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而公公婆婆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自己也看得出来,心里是十分不高兴的,只是碍着儿女亲家的面子,不好发作而己。
可看看,听听。
居然,当着我妙香的面就又来了?
而且也不打声招呼就去开门,好像那卡就是她自己的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气冲脑门的妙香也跟着一移步,拦住了阳阳外婆……
听了香爸的叙说后,
白何和老伴儿都摇摇头,相对无言。
得罪了阳阳外婆,后果很严重。在这之前,四个老人都曾努力尽量争取不得罪她。可毕竟老这样也不行,要不,真出了事情,谁去承担这个经济和刑事责任?
退休教师最先开了腔:
“妙香没错!妙香这样做是正确的。”
白何点头:“没错!妙香今晚上不拦拦她,我看还更不得了。这世界就这样,好心得不到好报。不就是碎嘴的呀?左耳进右耳出,不就得啦?”
香爸苦笑笑,瞅瞅老俩口。
一副站在干坡上说话腰不疼模样
老太太站了起来:“妙香没错,我得去看看她的呀。”一面挪步。其实,白何心里明白,老伴儿这是借故主动亲近儿媳妇,毕竟妙香怀着二宝,不能常沤气生气和郁闷的。
可是,
老伴儿心里却并不喜欢和妙香在一起。
这样是做给香爸香妈看的,只要香爸客气的吱一声:“算啦,亲家母,你也别太计较的呀。”老太太一准停下步子,做出气愤惋惜和顾全大局的样子。
然而,
香爸却把这看成了是婆婆对儿媳的关怀。
高兴的说:“好的呀,这小囡囡,听你的。”如此,退休教师只好硬着头皮,拉开二道门进了隔壁。当然,白何对此并不担心。
妙香脾气再怪,
面对自己的婆婆,却还一直能克制。
更重要的是,香妈就在隔壁,真有个什么意外,香妈肯定会出面的。白何没料到,老伴儿一离开,这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二老头儿。
在这之前
自己并不知道
甄上海送了宝贝在香爸手里,二人在一起,倒也天上地下,坦然相聊,没有谁感到不自在的。可是,现在自己既然己经知道了,就难免会流露出来,造成二人之间的尴尬和难堪。
这,
恰恰是白何最讨厌的。
这个社会,这个人,也就这样了。彼此之间,玩玩心眼儿,耍耍小聪明,也符合潮流与时髦,无伤大雅,更符合人类进化的必然,避免不了的。
可是,若是儿女亲家之间。
也像外人那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简直太令白何接受不了啦。
所以,白驹想好了,自己主动提出来,一了百了,彻底扼断二亲家之间,任何不利于团结的苗头。当然罗,如果能让香爸主动提出来,更好。
因为,
一直到现在白何都不敢断定,香爸是有意不交出。
“老香,最近店里怎么样?”“还行”心里有鬼的香爸,微笑着看着对方:“古玩生意呢,一样生意几家做,愿上哪就到那。一单管十年的呀。那个省研究员明天要来,关于我们联手的事儿,还得和他聊聊。”
看来,
香爸以为白何是在为他下面的话题搭桥,
接着,又说:“这二天,你看没看几下那方面的知识?古玩文物,可不是码字玩儿的呀。”白何咧咧嘴巴,大老粗居然也知道“码字”,而不是像平时所嘲笑那样的“网络写手”?
可见,
这时髦的力量有多厉害。
白何点点头,认真的瞧着对方。这时的老头儿,还不敢确定香爸是否理解了自己的意图?逐答到:“看倒是看了一些,可感到有点深奥,慢慢理解吧,记忆力不如从前了。”
“是呀是呀。”
香爸感概起来:
“年轻时,一个东西只看上半眼,就能凭记忆全部说出画出的呀。现在不行了,就是那个‘码字’,我也记了好多天,才硬了记下来,不然又得忘记的呀。”
“一样一样。”
白何点点头:
“大哥莫说二哥,都差不多。人老了,没得祥!”“没得祥?”香爸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重庆话,就是没得意思的意思。”
白何感到自己有点绕上了口令,
担心对方听不懂,
重复到:“就是你们上海话说的,没有意思的呀!”香爸听懂了,点头:“是没有意思的呀!昨天还是儿童,今天就成了老头儿,的确是没有意思的呀!”
可是,
白何有点儿不耐烦了。
老头儿实在是摸不透,对方是装做不明白,还是的确不明白?这办法不行,换个方式。白何站了起来:“现在呢,越来越喜欢喝茶了。以前就睡不着,喝点淡茶后,怪了,好像睡眠还要好些的呀?莫忙,我去找个杯子泡杯茶。”
故意顿顿,
看着对方的眼睛:
嗯,还好,香爸脸孔上终于露出了一缕不自然,避开了白何有意的注视。走到厨房,故意把碗杯拨弄得发出响声的白何,终于敢断定,香爸是故意不提起。
白何在开水器下面的箱子,
抓出了二只纸杯,斟满凉白开,端了出来。
先放一杯在香爸面前,香爸右手指头礼貌的在桌上叩叩:“谢谢”后自己端着一杯,就势坐下呷一口,慢吞吞的巴嗒巴嗒嘴巴,突然拍拍自己额头。
“糟糕,看我这记心?我记得,前下午离开时,甄上海送了点东西给我,不知被我放在什么地方去了?”
“哦,真的呀?”
香爸眨巴着眼,好像也在回想:“什么东东?用什么装的?”扬起下颌,皱起眉头,看看天花板,作苦思状:“前天下午?哦,你不是在楼下摔倒了,一直睡到夜半三更,还是那个甄上海扶你上来的呀?”
“一个蓝色的方便袋。”
白何高兴的配合着,
因为他感到事情有望妥善安置,香爸正在找下台阶呢。
“还是我离开甄上海家时,他顺手从家里抓的一个,帮我装进去的。”可怜的香爸,有点稳不住了:“你真记得清楚,是一个蓝色的方便袋呀?”
其实。
香爸这几天本来就没好过。
刚才老太太一离开,独自面对着白何亲家,心里就有点发慌了。毕竟是儿女亲家,毕竟是亲耳听到对方己醒悟过来,更毕竟,白何老儿不是笨蛋。
一联想深想和追想,
就会恍然大悟的。
唉,宝贝虽然是宝贝,可毕竟没有面子可贵。宝贝可以换来钱财,换来房子换来美女,可换不来儿女的孝顺尊重,老伴儿的宽心放心和众芳邻的夸赞一致。
思前想后,
权衡利弊。
香爸认为自己现在最需要的,还是面子,是儿女亲情,亲家和睦,是老老实实的的干事,清清白白的做人……“没问题,就是一个蓝色的方便袋。”
白何看在眼里,
又往实地里,使劲儿捶捶,掏出了手机。
“不信,我可以再问问。”不等他“甄上海”三个字儿说出口,香爸也突然一拍自己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那天晚上,甄上海扶你上楼进屋时,是随手塞给了我一个蓝色的方便袋。结果,忙乱中我随手一放,”
站起来,
又啪啪的拍拍自己额头,原地里转转,作思忖状。
“我,到底塞在了什么地方的呀?嗯,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于是,香爸先进了厨房,顺着洗漱间,洗手间和客厅找一歇,未果,又进小屋找一歇,仍然未果。
居然还进了大屋找一歇,
仍然未果。
最后,才停在堆积如山的,用旧被单蒙着的暂不用的物堆前,嘴里念念有词,东看西摸,连抠带按的,然后眼睛一亮,大喝一声:“哈,原来在这儿的呀?”
整个身子向上蹦蹦,
从物堆顶上,取下了那个蓝色的方便袋……
香爸不笨,当他刚才在小屋里紧贴墙头,偷听到白何和甄上海的通话,立即明白这事儿麻烦了。香爸马上就醒悟过来了,这事儿本来就挺简单。
亲家和甄上海一通手机
或者一见面,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枉自自己还在一直在琢磨着,真是当局者迷,迷得万分愚蠢呀!因此,香爸迅速行动起来,趁香妈侧卧在床上休息,二亲家还关在屋里,蹑手蹑脚的纵到了客厅。
仗着自己牛高马大,
使劲儿向上垫起脚尖,把方便袋塞进了物堆与天花板之间。
香爸表演也到位,全过程毫无破绽,虽然有一丁点儿不自然,却借着白何给的台阶一气呵成,成功的瞒过了白何老儿。
特别是他不顾自己的伤脚
向上蹦达着取下方便袋时,白何真还有点感动。
如果不是事后一次老俩口的闲聊中,偶然被退休教师戮破,自以为高明和考虑周到的白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提。
当下,,
香爸把方便袋递给了亲家
拍拍双手和身上的灰尘,对袋子呶呶嘴巴:“什么东东?好像轻飘飘的呀。”借以暗示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开看看。白何当然也这样认为。
因为,
那方便袋就一如平时,
老头儿老太太们所习惯的那样,拎着空荡荡的前端,顺时针一扭,打个结子紧紧的拴着呢。白何费力的解着,可没解开。香爸不耐烦了,笑骂一句。
“亲家说你笨手笨脚的,我看也真是笨,”
一把夺了过来,双手颇具费力的解着:“手,笨脚的,呀。”解开了。
是他自己拴的,怎么可能解不开?香爸又聪明地把解开了的方便袋,重新递给了亲家:“什么东东?取出欣赏欣赏。”
白何小心翼翼,
掏出了那只白茶杯。
香爸眼睛贼亮的伸出双手:“让我看看,白茶杯的呀?”己有点明白其价值的白何,又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他。再掏出了那只小瓶儿……
现在,听了香爸的一番高论。
白何又接过了,香爸的平板。
就着那本《中国文物普及知识大全》仔细的读读,任香爸捏着那把“市场价800——1000万”的白茶杯,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微微闭上眼睛。
白何倒不是,
完全相信香爸的估价。
因为,白何压根儿都只认为,五大三粗的香爸,莫看一天牛皮哄哄的早出晚归,自吹在搞什么古玩文物生意,其实香爸充其量就是个小跑腿的,说不定就是个老托儿。
站站柜台
跑跑外面,打打边鼓什么的罢了。
对自己的看法,白何有二大支持基础。第一,自己虽然对古玩文物没有接触,也无研究,可毕竟也知道,在时下,真正搞古玩文物的,一定是赚了大钱的主儿。
瞧瞧香爸时下的处境吧,
自己写在妙香头上的唯一的一套旧小二室,由老娘住着。
他和香妈出来租了这间小二室居住,每月花4000块大洋,据说从下月1号起,房东还要涨至5200块/月,连累自己老俩口每月还出着2500块大洋的支助金。
再瞅瞅这二亲家,
住在一起的鬼环境,
敢说香爸香妈和我们老俩口,所想的完全相同,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各奔住处。你说,香爸真是在搞赚钱的古玩文物,还可能住在这鬼地方的呀?
第二,
就香爸的无论从哪个方面,也和“古玩文物”四个大字联不到一块儿。
不过,香爸也有一大优势,那就是他牛高马大,身体也倍儿棒,伤腿只不自己不说,也无人看出。所以呀,老头儿自吹自擂的“搞古玩文物生意”,根本就是帮搞古玩文物生意的老板,守门守库?
当然罗,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天天的耳熟能详,耳濡目染,多少也比外行懂得多,了解得透彻和能说个一二三。不是有句俗语,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