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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衬托主要商品的风采
店家一般都会在布置突出主要商品时,在四下的货架上,都要放些陪衬。
内行话也叫“诱饵”的小古玩儿,一般能到古玩店逛荡的客人,大多都抱着“捡漏不捡贵”心理,对这些小古玩儿,基本上都有兴趣。
所以,
拿拿拈拈,举举放放,看看挑挑,是很平常的事儿。
这就需要店里工作人员微笑提示,摇头婉拒什么的,来制止残破损耗的不断发生,并且,还能及时制止那些谦谦君子,趁火打劫的顺手牵羊,一举数得。
小石玩儿谓之小,
并不是指它不值钱,而是专指体格大小而己。
法门寺博物馆里,收藏着四颗千年释迦牟尼真身舍利子,一颗也就不过黄豆般大小,有价无市,富可立国。话虽这样说,可小古玩儿若在工作时间丢失一枚,对员工和老板都是倒霉事儿。
所以,
当小英姑娘半小时跑回来,
蒋科叫她到经理室,语气软软并且字斟句酌的说了她几句。可从没有挨过老板批评的小英姑娘,当时就吓哭了。梨花带雨,痛不欲身,还差点儿把小芳姑娘带上一起嚎啕。
吓得蒋科反倒说了不少好话,表扬话。
才制止了小英姑娘的哭泣,勉强恢复正常状态……
香爸听了,唯有哭笑不得。不过,遇事喜欢问个明白的香爸,纳闷了好半天,才问到:“女孩子嘛,那些我都理解,可这拔毛夹,是怎么回事呀?”
一下把俩小姑娘弄了个大红脸
双胞胎彼此望望,支支吾吾也没说个究竟,香爸只好带着疑问离开了。
刚转身,那熟悉的嗓音就响起了:“香爸,下午好!”“哦,儒生老板呀,下午好。”香爸惊讶地点点头,有点吞吞吐吐的:“怎么,怎么又来啦?”
儒生老板一身浅色长袍,
袍后摆高高撩起,掖在右腰上,露出里面的青色长裤。
裤角用二条黑带紧紧捆绑着,足蹬一双青色圆口布鞋,头戴一顶青色瓜皮帽,就差一条长发辩,活脱脱一个清未士绅,直看得俩小姑娘和香爸,都有点目瞪口呆。
“不是我要来,是你们请我来的呀。走,见了蒋总说话。”
儒生老板情绪良好,
笑吟吟的,居然反客为主,自顾自的走进了经理室。其实,儒生老板在门口一打招呼,里面的蒋科就听到了。蒋科先是脸孔白白,咬牙切齿的。
然后,恢复正常。
顺手抓过一本专业厚部头,装腔作势的看起来。
这词儿呢,用得不太准确。因为,蒋科每天的工作,除了例行的管理和买卖,其余时间,就是喜欢读书。当然,读的都是关于古玩(文物)方面的书本。
蒋科读书,
也无所谓有目的,有规化和持续性。
反正是案头随时都摆着一本书,有空就翻开读读,更多的可能,是昨天读过的,今天继续读,明天也许继续看。读了很久,才发现这本书,自己己经读了好多遍啦。
可就这样,
断断续续多年下来,
蒋科那颗越来越年老的大脑里,也被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知识,塞得差不多了……现在,蒋科随便翻到一页,正在板有眼的默读着,忽然发现不对,这上面怎么有字儿?
细细看看
才发现这是前几天,自己亲手用签字笔写上去的。
“此页重复,又是照光照排的翻版本,记得撕掉。”于是,一手掰着书本,一手拈着这一页,正准备撕啦啦,儒生老板进来了:“下午好,蒋老板,干什么?焚书坑儒呀?”
“下午好。”
蒋科也有些出于意外
“你怎么又来了?放心,书没焚,你也还活着的呀。”“一条街上的芳邻,有这样欢迎客人的吗?”儒生老板开着玩笑,自己一屁股坐在香爸的坐位上。
这样,
膀大腰圆的香爸,就只好站着了。
儒生看看香爸:“刚才进门,香爸也是这样问我,怪了,莫不是你俩事先统一了口径?”是玩笑,也是以假托真,到底老练,直问得二老头讪讪的,气势上先占了一着。
然后,
儒生老板又把刚才对香爸的玩笑,重复一遍。
“不是我要来,是你们请我来的呀。”蒋科到底比香爸老练,点头到:“这么说,你又知道了呀?”儒生老板猝不及防,下意识的点点头。
可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策,
又抬头解释:
“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中午时分,王国的女儿拎着一个大箱子,走进了如山古玩店。唉你们自己说,你俩的运气咋就那样的好呢?”
儒生坐直了身子,
看着蒋科,正色的说:
“上次,大家饿得嗷嗷叫,x国的文化部长和助理,分别走进了如山古玩店。结果,你俩小发114万。今天,眼看着兄弟姐妹又要断炊,省考古研究员的女儿又拎着宝贝来了,别吓我,这次又准备赚多少的呀?”
二老头儿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睃睃,斜斜的,都不吭声。
本来呢,人生一件事,开店作生意,表面上看,赚的是钞票,实际里赚的却是口碑和人气。话是打伙说,生意各作各。做人看本事,发财靠财运!
这本是生意场上的生意经
要是换了别的人,也许就真成了二老头的座右铭。
没想到,摊上了这么一个纠缠不清的芳邻,真让二老头伤透脑筋。当然罗,二老头心里清楚,这厮心结难解,都是冲着背后的王国来的。
可是,
现在王国和自己紧紧联在了一起,宁愿得罪儒生也不可能与王国断了关系。
如此,就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还有,我听说络耳胡限你俩今下班之前,到他办公室去,”蒋科打断了他:“you are behind.(英文,你落后啦!)。只能听到滞后的小道消息了。”
儒生很惊讶的笑了:
“哟,我真没想到,蒋科还会英语,而且还是歇后语的呀?佩服了!可对最后一说,我并不服气,何以见得?”
“你这么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还会不知道现在才出的远程缴费利器?”
蒋科辛辣的嘲讽到:
“难怪,还帮着催呢,你又多久和络耳胡勾搭在了一起的呀?”“空话,就莫说了。”儒生毫不介意的笑到:“当真?是什么软件?在哪下载的?请教了。”
“我自己在360上下的,自动与区地税局稽查处联网,络耳胡给个数目,我直接发过去就完事儿,那还专门跑去的呀?”
蒋科有板有眼的胡绉:
“这次成交的总金额,我一报上去,络耳胡就把应缴费税款和罚款数目,发了过来,”
儒生老板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二老头耍弄了,真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那样一来?他妈的,我还当真的了呀!
经营户应该自觉申报营业额,自觉纳税。
这可是国家和职能管理部门的要求和需要的
然而,谁个经营户在这样做?居然我还差点儿相信了:“好好,好哇!”儒生老板不动声色,笑到:“玩也玩笑了,开也开心了,现在,看看你们的宝贝呀?”
“宝贝?”
二老头又相互看看,
然后一齐瞅着他:“什么宝贝?”“哎,不就是王芳拎来的蓝瓶白瓶和骨笛子呀?”儒生干脆挑明:“怎么,这次不让我给估估价?免费的呀。”
“哦。”
蒋科点点头:
“香爸,把东西拿出来,怎么还一直收在柜子里?”香色走了出去,蒋科斜视着儒生:“怪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告之你呀。”
儒生耸耸自个儿肩膀:
“猫有猫路,蛇有蛇道。不过,还是你们道法大,省考古研究员呀。”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上次卡佳来时,儒生老板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花了至少六位数,虽然也讨得了卡佳的名片,而且也像香爸一样,直接拨打卡佳的手机,结果没说上三句话,酋长儿子就挂断了。
并且
儒生老板比迟疑不决的香爸,更积极主动。
电话被卡佳挂断后第二天,自己带着最得意的二个迎宾小姐,化装成普通市民,顺利混进了上海大学,可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考古系主教学楼,就是近不了身。
可怜的儒生老板,
哪能知道和明白,
在酋长儿子和二个美女同学(保镖)要求下,自己的身型嘴脸,早被校方制成了“不受欢迎访客”,输入电脑终端,只要他在离考古系主教学楼100米内的距离内现身,终端就会自动发出人脸识别,拒绝入内的警告。
警告通过全校(与市局联网)电子栏杆
清楚的显示出其人身高,脸型以及血型
加上现在什么地方,有无凶器等特征,发给了每个校卫队员,外勤保安和二美女保镖……所以,不明就里的儒生老板,看到自己每次顺利摸进了校园,看看离卡佳不远了,身边总出现了虎视眈眈的校卫队员和保安。
不管自己走到哪,
这些人总不远不近,防贼一样的跟着,弄得好没趣儿。
儒生自己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不对劲儿,也就淡漠不再去了。可看看二老头儿,活得如此有声有色,对比之下,儒生越来越对仇人恨之入骨。
香爸拎进来了箱子,
放在地上轻轻打开,一道金黄色光芒射出,儒生有些眼花。
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那只是铺垫的锦绒布的自然反光。不用香爸拎出,儒生自行离椅,蹲在地上,先小心翼翼的取出白瓶,用眼睛细细打量,又用手指头叩叩,听听瓶子发出的脆响。
一言不发的从小提包里掏出,
那个手提式碳十四远红外探测仪,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探测一番,面无表情的重新入回箱子。接着,儒生对蓝瓶和骨笛,如法泡制,重新放好后,揪着自己的手提式,重新坐回椅子,闭上了眼睛。
儒生感到有些奇怪,
王国这次是怎么啦?
拿出了三件连高仿品也算不上的仿造,是不再相信二老头,还是故意撒下诱饵,目的就是迷惑自己?一旦猜出了王国的真正目的,儒生的目标就迅速确定。
全力阻击王国,
进入松江古玩一条街。
这不仅仅是王国毁了自己一生,更因为他知道,省考古研究员的专业,人脉,心机和货源,都远在自己之上。
就目前松江古玩一条街的销售规模和年均销售额
文山书海店都远在如山古玩店之上
这其中,除了店铺规模,经营管理和专业知识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货源。以前的所谓“如山古玩”,根本就没入儒生老板的法眼儿。
作为经一条街大小老板们公推出的业主代表,
儒生老板从来不屑于主动前来走访,聊谈或相互鼓励什么的。
香爸来了以后,二老头联手,特别是被香爸卖出又“强行买回”的那张王国传家玉,儒生才对这个蒋科,稍稍瞟了几眼儿,有了个大致印象。
至于信,
就更不说了。
儒生判断得很准确,尽管现在松江一条街有许多店家,连巨额保证金也不要了,不顾一切的逃之夭夭,有的是各种大小装修档次的店铺。
可老谋深算的王国,
却一定不会去租赁。
而只能选择这家小规模的“如山古玩”店,个中原因,就不赘述了。上次,王国倒是拿了三样外行看着热闹,内行看了点头的真正的高仿品,也卖到了儒生估计总价位,还略高了万把块人民币。
算是对二老头儿的见面礼,
没有假冒伪劣。
可这次,不会是障眼法的呀?或许,除了这三样还另有?具可靠情报,王芳拎进店的就只有这么个箱子。儒生睁开眼睛,扫扫箱子,不错,不新不旧,下角磨掉了皮儿,里面是泛黄的木头,整个箱子长圆长圆的,反面有宽宽的帆布背带,有点像大提琴盒……
“唉儒生老板,搞了半天,又叩又捏又照的,”
香爸忍不住了,摊摊双手:
“你得说句话呀。”“来杯水。”儒生毫不客气:“放沙糖。”在蒋科眼色下,香爸转身走出,边走边想,要喝水,好办,这么一大桶矿泉水,足够你喝饱。
可这沙糖,
上哪儿去找?
路过小芳姑娘,香爸鬼使神差的问她:“店里有沙糖吗?”小芳姑娘就一探身,从收银台上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玻璃瓶,递过去:“莫放多了,挺甜的呀。”
儒生喝了沙糖水,
点点头:
“谢谢!恕我直说,这三样不咋样,连高仿品也算不上,顶多算是乡下老农上了漆的疙瘩的呀。”蒋科惊愕:“不至于吧,王国自己给我们说是一级高仿品的呀。”
“一级高仿品?”
儒生冷冷一笑:
“他自己都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高仿品,还有一级高仿品给你俩?拉倒吧,别自欺欺人呀。”香爸生气了:“这个狗日的王国,我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讲信用,讲耿直和讲实在,我看都比不上儒生老板,你还说他行的呀?”
蒋科也火了:
“站起那么一大堆,怎么一点不长脑子?”
瞟瞟儒生,大约是想嘲讽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可还是改了口:“上次那五样,不也卖了100多万的呀?”“总价,114万,对吧?”
儒生淡淡的问:
“香爸,是总价114万吧?”
香爸点头:“对,就是全部价格合起来,一共114万。”“你们上当了,本来应该卖到1140万的呀。”香爸差点儿跳将起来:“1140万?儒生老板,你是在放屁吧?”
蒋科却平静的笑到:
“儒生,损人也不是这种损法呀。幸亏我还懂点常识。还有,你给出的年代和市场价,都不对,这让我们想呀想呀想的,终于想明白了,你这是故意玩笑的呀!”
也许,
蒋科的平静影响了香爸。
香爸也冷静下来,看着儒生摇头:“儒生老板,你和王国有仇,可我们和他没仇呀。我们和你也算是好芳邻,你也没必要故意把人家的东西拔那样高,以挑动我们不满意他的呀。”
这话,
直直戮到了儒生老板的心上。
他先是凶恶的瞪瞪眼睛,后缓缓点头,撸撸自己衣袖:“话即然说到这种份上,再讲什么斯文礼貌也就没必要了。”看看二老头儿,这次是对蒋科。
“来杯水,放沙糖。”
于是,蒋科就从自己的总经理椅上起身,踢踢哒哒的端来了沙糖水。
“谢谢。”儒生接过小呷一口,端在自己右手,慢悠悠的说:“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因为那传家宝,我也反感香爸。可做生意,要让这些伴随,财运就麻烦了。说真的,”
他看看二老头儿:
“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早就忘记了。你俩呢,也大约这样吧?”
二老头儿没吭声。儒生又呷一口沙糖水,开始了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