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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瑰将他一拉,柱子只好又重新坐下了。大家又商量一歇,不外乎都是什么路中巧遇呀,主动搭飞白呀和走在前面,故意掉了东西或葳脚云云。
结果,反过来推想,自己也觉得实不咋的。
没有出彩的创意,合符逻辑推理的好借口。
对方,可不是一个不学无术或糊里糊涂之徒,也不是像西京案中的副市长和市委副书记那样,握有大权,呼风唤雨因而刚愎自用,破绽百出。
对方,
是一个思维正常,行走在黑白二道之间的小老板。
这种小老板,在时下的中国,大上海,上海滩,如过河之鲤,随处可见。他们趁着时机一轰而起,因为财小气细而谨慎卑微,练就一身狐的精明和狼的凶残。
因为,
又比平民百姓更接近财富。
尝到了财富带来的莫大甜头,更锻炼得动如脱兔,静如处子,一有风吹草动,不是草木皆兵,逃之夭夭,而是倾力一博,绝地反击。
以保证自己不被打回原形,
重新坠于贫困潦倒的生活,一无所有的地位。
因此,这个借口必须要有切实合符逻辑推理的可行性。商量一会儿,仍不得要领。这时,楼下咖啡厅外出购买的员工,打来了电话告之,李老板吩咐的全买回来了。
于是,
李灵带着柱子和小玫瑰下去了。
指使经理借用咖厅后厨,然后独自返回。白驹降下了银幕,塞进录制好的碟片,投射仪便射出了一道红光,上午那个不请自到的小女警,其一举一动全清晰无遗的显现出来。
许部静静的看着,
白驹注意到他的二道眉毛,
忽儿散开,忽儿收聚。眼睛也忽儿睁大,忽儿眯缝……看完,许部挥挥手,投射仪熄灭,银幕也收进了天花板,办公室重新灌满灿烂的秋光。
白驹和李灵一起看着许部,
屋里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心跳。
许部说:“不用猜了,小女警不算老练,最后那一剜眼,彻底暴露了她是有备而来。联想到她几次的无缘无故纠缠,还有那个中年男,只能有一个解释,像西京案一样,我们有可能,又被别人暗中盯上了。”
李灵和白驹都一凛,
西京案中案。
满以为顺顺当当跟踪二目标,在现场捉拿到人证铁证,就告ok。可是,谁也没料到,却被另一股法力无边,神秘莫测的力量反跟踪服务。
可怜的白大侠,
还被抓进警局,糊里糊涂的给关了一夜。
然后,又糊里糊涂的让他逃之夭夭……最后,迷底揭晓,却原来,是西京市公安局的正义力量,与西京市委市府腐败分子的一番生死较量。
当然,
风欲止树不静。
事后明星探通过多方打听,知道西京市曾经生死较量的这二股力量,现在依然在暗中角力,除了那个擅自持枪,枪击证人和武警的市委副书记,实在因为罪行太露而被现场抓捕外,其他的各归各位,一时间,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么,
现在盯上明星探的,又是什么人?
是单个还是团伙,抑或又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力量?二人一动不动的望着许部,似乎想从他的脸孔上找到答案。可许部摇摇头:“别那样盯我,我心里也无数,只是有这个预感罢了。”
想想,
认真的看着二股东:
“第一,必须保证小玫瑰的安全,必要时,这单生意可以不做,也要保证我们自己员工的生命与健康。因此,除了柱子,这暗号大家都要牢记,随时准备用上。第二,让伊本出面,到‘玫瑰苑’寻短租房,尽量离小玫瑰近一点,能在她隔壁最好。一切费用公司出。”
二人点头,
白驹又问:
“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偷拍者的手机里,也有伊本才女,如果偷拍者真是和蒋石介是一伙的,岂不是?”许部咬咬牙,拧起了眉头。
“是倒是这样,可我判断,仅从你当时偷拍的录像上看,伊本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旁观者。更重要的是,在我们现在整个活动中,伊本一直没在这儿露过面,这就更加让对方迷惑不解,作出错误的判断。现在,我们实在没人可派,只好这样了。”
二股东点头,
无语,气氛有点压抑或叫悲壮。
门外,传来小玫瑰和柱子上来的脚步声,看来,重庆鸡公煲,烧好了。许部加快了说话速度:“伊本出战,暂时不要给小玫瑰透露,给她一个意外惊喜。”“好”
柱子真是外拙内秀,
烧出的重庆鸡公煲,麻辣鲜香简直不讲了。
直吃得大家额头冒汗,乐不可支。本来就喜欢麻辣鲜香的白驹和小玫瑰,更是大快朵颐,不亦乐乎。吃着吃着,柱子忽然说:“我想了一个小玫瑰进去的办法,不知好不好?”
大家都催他快讲讲,
别卖关子。
柱子说:“今天这重庆鸡公煲,让我想起了那个一老一少,老的为了讨好少的,到店里来端过好几次,还问我们有没有外卖?所有,是不是让小玫瑰扮成外卖小姐,亲自送货上门,不就认识了?”
柱子用词不当,
大家扑的声都笑起来。
小玫瑰边张大嘴巴大声嘘着凉气,边大笑到:“我把你个死柱探呀,你姐才是送货上门的外卖小姐,本姑娘可是正经人的呀。”
柱子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好意思笑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我只,”“读过二年书”小玫瑰又乐哈哈的抢白到:“只读过二年书就这样牛?就能烧出这么好吃的重庆鸡公煲?我不信,你一定是读书时太贪玩,跟我一样常逃学,常被老师请家长,所以才说话这么不靠谱的呀。哇哇,柱子,快,凉白开。”
柱子站起来,
却有些呆头呆脑:
“小,白,白领哥,凉白开是,是什么啥?”白驹也张着嘴巴,连连哈气:“笨蛋,就是白开水呀。快,给我也,不,一人来一杯。”
于是,
柱子当起了义务送水员。
一面给四人轮流奉上白开水,一面咕嘟咕噜:“真是有大学问的人呀,白开水叫凉白开,那,男人是不是该叫公人?女人该叫母人啥?”
许部本不是太喜欢吃辣,
可给这气氛一拱托。
给这诱人的美食香味一诱惑,结果是,又是皱眉又是跺脚,又是哈气又是后悔的,鼻涕眼泪一起来,吓得柱子一使劲,直接把大半桶矿泉水,抱到了许部桌边。
膀大腰圆也不含糊,
干脆向下一蹲,
偏着脑袋,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了桶口,咕嘟咕噜就是一气,虽然胸前淋湿了一大片,可也好歹把满嘴的麻辣压了下去……饭足水饱,皆大欢喜。
小玫瑰满意的揪揪柱子耳朵:
“这一半,考核过关,李探,我要了,就是他了。”
柱子当然高兴,甚至有点阿谀奉承:“姐呀,这是明星探的遵义会议,正确的选择啥。”三股东都呆呆,天!一个整天与油烟为伍的小厨师,居然也知道遵义会议?
说实在的,
就连三股东自己,也仅仅是从网上知道了一点点,也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
而柱子,却张口就来,若不是亲耳听到,真不敢相信。白驹不服气了:“柱子,遵义会议是什么?说来听听。”可小玫瑰,自作聪明的抢先答到:
“白大硕,遵义会议你都不和道,一天在胡混些什么呀?”
李灵笑笑:
“你知道你说,给我们提示提示。”“就是遵义会所呀,现在哪儿没有?简称,遵议!也可称,遵所!”大家都没笑,因为大家都似懂非懂,怕说错让人发笑。
只有柱子笑笑:
“也算这样哈,反正就是开会的住处啥。”
白驹有点怀疑的看着柱子。觉得这胖家伙其实肚子有货,故意不说。好在小玫瑰一语定音:“管它遵议还是遵所,重要吗?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进去的呀?”
许部扬扬筷子:
“我同意柱子的思路,先这样办办,不行,再商量的呀。”大家都点头,不提。
这件大事儿定下来,大家的心也平静了些。小玫瑰领款后,就和柱子熟悉地形去了。二人刚出门下楼,三股东就听到楼下传来对话声。
“小姑娘,你好的呀。”
“你好,大叔,你找谁呀?”
“我找许总经理,不知在不在的呀?”“我不知道的,谁是许总呀?”小玫瑰甜美的嗓音:“我们刚从咖啡厅出来,要不,你问问厅里的服务员呀。”
“好的,谢谢,我自己问,小姑娘呀,真漂亮!”
“谢谢大叔,你也挺帅,是个帅大叔呀。再见。”
李灵警觉的瞪起了眼睛:“好像是笑罗汉?一准是催促来了。”许部点头:“该来,人家毕竟付了50万定金呀。”白驹拉开抽屉,所有的碟片都是准备就绪的,分类标号卡在条格里,随时取出可用。
按照惯例,
事主来催问事情进展时,公司可向其说明和展示进展过程,也可以口头说明。
白驹有些拿不准,看看二股东。李灵同样也看着许部,许部沉着的低声说:“探长口头说明,其他不必要。”话音刚落,笑罗汉就跨了进来。
“许总,白副总和李主任好,都在的呀?”
三股东微笑招呼
笑罗汉转身,指指后面跟着的二个中年男介绍:“我的大股东,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不放心,一起来问问的呀。”李灵起身,招呼三人就座,并奉上凉白开。
三股东相视而看看
这就是那晚上
三人驱车到了笑罗汉所住的里弄时,看到的笑罗汉的牌友。这倒是和笑罗汉原来的自我介绍相符合。一落座,笑罗汉就不客气的催促开了。
“不好意思,许总,过去大半个月了,我和我的股东们都想知道,事情进行得怎样了呀?”
许部淡淡答:
“一切按合同办,李探给你们说说吧,放心,既委托了我们,你们就不必担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呀。”作为此个案的负责人,李灵自然也做了应有的准备。
就拉开抽屉,
取出小平板电脑,微笑到:
“李先生,我给大家汇报汇报,可以呀?”“箍马桶三日香。可以,可以的。”笑罗汉连连点头,居然顺手也从兜里摸出个小平板电脑来,递给一个中年牌友:“记录”不提。
许部和白驹,
则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看似忙忙碌碌,却竖起耳朵听着,一面用qq聊着:探长口才不错,有点像在入职员工岗前培训。笑罗汉居然还有秘书?这世道发展得太快了的呀。
伊本租房,没给小玫瑰讲吧?
哪能呢,真是哪可能呢?
你许多老板打了招呼的,不听,后果很严重。上午回家情况如何?谢谢关心,家丑不可外扬。你就扬扬的呀,否则下次嫂子再来电话,我可不理睬了哦。好吧,情况是这样滴……
我就怀疑,
女人怀个孩子,怎么那样娇气?
要是我许多同志怀上了,保证不吭不声,到时生下来就是的呀。哎呀,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我有同感,要是我白驹怀上了……
老白同志,
我建议你起来给他仨倒倒开水。
借此瞟瞟,你黄金比例身材,人家不会压力的呀。遵命!白驹离座,微笑着拿起三人空纸杯,给重新斟满凉白开,再端过来,一一放在桌前,借此瞟瞟那个中年秘书手里小平板。
白驹又给李灵斟满开水,
才重新回到自己椅子坐下,抓起了鼠标。
头儿,瞟了。谢谢,如何?在打游戏玩儿!不会吧?你就是这样诬蔑我们尊敬的客户?哈哈!白驹发了个鬼脸,伴着窗口摇晃,扔下了鼠标。
许部依然面无表情,
一副忘我工作模样。
白驹右手托着自己脸腮坐坐,烦恼事又涌了上来。早上来时在楼下,白驹顺手买了张《上海法制报》,这在初入道和接手西京案时养成的习惯,一直伴随着他。
当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
也只是想起就买上一二份看看,从字里行间,可以了解社会上的一些大小新闻。网上并不是万能,且网上的东东真真假假,看多了也影响审美力的。
结果一翻开报纸,
就看到醒目的“通报嘉奖”。
白驹一目十行读完,顺手一对折揣进了挎包。白驹当然知道,那通报嘉奖中的xx,就是老爸。对于老爸歪打正着,弄出这么个通报嘉奖来,哪怕是用xx代替了真名,白驹心里也并不高兴。
对自己这个老爸,
白驹一直有微议。
从自己记事起,老爸就不像别的父亲,或严厉得可怕,或慈祥得可爱,而是对自己基本上不管不问,这倒罢了。自自己记事起,生活上有老妈嘘寒问暖,学习上更是跟着老妈当她的学生,弄得好长一段时间,叫陈老师不叫妈妈,始终改不了口。
老爸呢,
只记得家里清洁由他做,全家的衣服由他洗云云。
现在呢,说老不老,说小又不小,仗着点会写,一天就坐在电脑面前敲呀敲的,家里的事基本不会,大小都由老妈打点和作主。
老妈一生气,
便赐了老爸一个“网络写手”外号。
岳父母听了还怪尊敬的,只有白驹心里明白,那不过是老妈给予的嘲讽嘲弄罢了。所以,这样的家庭气氛,让本就强势的老妈,变得更强势。
让己显出笨拙的老爸,,
变得更笨拙,
也让自己本就烦恼的心里,更加烦恼。特别有了彤彤,怀起了二宝,叫老妈老爸来上海,是来帮自己带孩子和管理家务的。
同时,
也是为了让岳父母的负担减轻一点,
然而,不说了,老爸二次到上海的表现是摆在那儿的。不能说他没尽责任,也不能说他有意这样做。实在是,白何老爸的确太笨拙。
不但永远学不会普遍话,
基本上不敢一个人上街。
而且走哪儿,也必须让老妈陪同,否则他一开口,便是现代版的鸡同鸭讲,自己问得说得唾沫翻翻,别人听得一头雾水,直翻白眼皮儿。
做事笨手笨脚,
虽有热情,却毫无创意。
因循守旧得可笑,还不时和老妈顶嘴,吵老妈笨拙,不与时俱进云云。唉老爸老爸,你有点长进行不?你安静一点行不?
作为儿子,
我不希望你在上海抛头露面,惹是生非。
作为父亲,我希望你多向老妈和香爸香妈学习,当好爷爷……白驹身子动动,从挎包里取出了《上海法制报》,这次他认真了读下去。
可读着读着,
却真想一把揉了它,狠狠扔进废纸篓。
白驹注视着那上面的“上海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周围同志,代表上海市……”这么说,这个周副局长,也就是前天晚上训诫自己的那个周副局长了?
白驹可是亲耳听到一边的干警这样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