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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周副局还特地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白何的老人?我看他当时虽然没说破,可一定明白了白何就是我老爸。白驹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也就是说,
我们父子俩一起成了周副局长的熟人,或叫涉案人。
很可能,老爸己从周副局嘴巴中得知了那事儿?搞公安的,没一个好东东!要不,社会上也就没有“抗拒从宽,坦白从严”和“警匪一家”的说法了。
以老爸老妈,
那种守旧和迂腐性格,
那种只能看到10米远的内地眼界,听说自己的儿子玩车震?那还不震惊加惊震,犹如天塌了,地陷啦?麻烦了,今晚上回家有好看的啦……
“好,李先生,我的汇报到此结束。”
李灵关上了小平板,
微笑的看着笑罗汉:“不知你有什么建议?”白驹瞟到,那个中年秘书,仍在装模作样的记录着,嘴里还啧啧有声。笑罗汉碰碰他。
“行了,记录到此的呀。”
“噫,说完了的呀?”
“螺丝壳里做道场。丝绊藤牛皮糖。”笑罗汉居然有板有眼的表示着不满意:“阿拉高薪雇侬,就这样工作的呀?”秘书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小平板。
“工作进行得不错,阿拉很满意。可是建议呢,”
笑罗汉笑笑,毫不客气:
“还是希望进展快一点,我和股东们担心,蒋石介会趁此机会,逃之夭夭的呀。”“李老板放心,我们按合同执行的,”李灵也毫不客气:“工作也有个轻重缓急,我们会安排的。当然罗……”
一番高论,
反倒把笑罗汉说得有点灰溜溜的。
笑罗汉一行离开后,李灵得意的问二股东:“评评,本探长表现得如何的呀?”许部和白驹,都翘起了大指姆。要说呢,李灵的确也表现不凡。
由于准备充分,
纯粹是把这三人,都当作了屁都不懂的员工培训练口才,因而游刃有余。
得到二股东的夸奖,李灵很高兴,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喝着,心有余悸:“幸亏做了准备,真想不到,这个李先生还带着秘书记录?要是说错或说漏了嘴巴,那可就精彩了的呀。”
二股东再也忍不住,
哈哈大笑,
直笑得李灵莫名其妙,进而有点恼羞成怒。当她弄明白了二股东为什么笑,自己也禁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揶揄自己:“我这儿还在尽职尽责,他那里却装假冒伪劣。早知道,我李探还不如扒在桌上,打呵欠玩儿的呀?真是,湿手搭面粉,要掼掼勿脱的呀。”
她很快清醒过来:
“这说明,笑罗汉说的话,除了3000万是真的,其他全是假造。”二股东都看着她。
“可他,为什么要假造,还来催促的呀?”李灵迷惑不解了:“毕竟,他缴了50万合同定金,可是真金白银的。”白驹分析。
“或许,笑罗汉和那二个牌友,的确是借款的出款人?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在上海滩,这种貌似下只角平民,有钱没文化,甚至连字都写不起的百万富翁,大街小巷里都有。几个富翁把钱凑起来放高利贷,也是有的。比如那个全国都知名的老干妈,年产值过亿,其女老板却大字不识一个,一直现金交易,余钱从不存银行,产品也从不打广告和上市的呀。”
许部点头:
“老干妈是个案典型,不提她。白驹说的那些里弄富翁,在大上海也是司空见惯,不稀罕。可我,仍赞同李探的怀疑。我觉得,甚至连那所谓的3000万借款,都是假的的呀。”
二股东大惊,
相互瞅瞅:
“不相信吧?说真的,就是我也不相信的呀。”许部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当然,这些都是假设。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毕竟,那50万合同定金,可是真金白银。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重申和强调,文燕不能动,不能暴露的原因呀。”
好一会儿,
白驹才问:
“既然如此,笑罗汉跑来演什么假戏?”许部仍半闭着眼睛:“这也正是我思考的,不管怎样,”他睁开眼睛,看着二股东:“照原计划进行,请探长电话追追,小玫瑰和柱子的地形,看得怎样了?”
李灵抓起了话筒,
许部也转向白驹:
“问问你那个小香老板,‘玫瑰苑’现在的租金是多少?最好是能帮忙租赁到。免得伊本当冤大头,被房中介敲上一笔。现在的房中介,可真的不咋样的呀。”
“好的。”
“还要,你看今天的报纸没有呀?”
白驹的心,莫名其妙的跳起来:“什么报”“‘上海法制报’”许部笑眯眯的:“那上面今天登了一则通报嘉奖,读了直让人发笑。现在的人可真谦虚谨慎,连这样的好事儿,还不愿意露真名,用二个大xx代替。我看啦,八成是假新闻。现在人人都想出名,想当网红,不择手段,还有这样自谦的呀?要不,一定是那个大xx心里有鬼,经不起读者的推敲。”
白驹苦笑笑?
“也许吧?”
“头儿,二人看啦,”李灵放下了话筒,强压着笑声:“小玫瑰很满意,可柱探却连连诉苦,说小玫瑰太厉害,自己惹不起,也躲不起,问我怎么办?”
二股东齐声问:“你咋说”
哈!李灵终于放声大笑:“我说,忍着,案子完后,公司给他发委屈奖的呀。”
那天下午,
白何老俩口从市局领了奖金回来,却高兴不起来。
当然是因为老俩口知道了,辞职下海打拚,终日忙忙碌碌的儿子,居然在外面搞车震,而且还被周副局带队当场揪住了,不提。
吃晚饭时候,
退休教师有意借着小孙女儿之口,提出了给彤彤买保险的主张。
可香爸香妈甚至妙香,都像没有听见,充耳不闻,视若无睹,这让老太太好不郁闷。饭后,老俩口回到大屋,老太太又提起此事,却被白何老头儿,没好气的抢她是人精,十处打锣十处在。
正被儿子的车震,弄得愤世嫉俗的退休教师气坏了。
立马就一嘴狠狠地反击了过去:
“来上海好多年了,到现在才挣了个立功受奖,可马上给白驹那事儿给抵消了,养不教,父之过,你还有脸说我的呀?呸呸! 我呸!好意思的呀?”
老头儿也给哽了个倒憋气,
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恨恨的跺脚到:“给那个狗东西打电话,叫他今晚上早些回来,老子要理麻他。”老太太却轻蔑的往床上一倒,右抓药手机,左抓平板的。
“你想让你那个儿子,里外不是人,你就打吧,我不干涉。”
白何虽然掏出了手机,却自然没打过去。
是的,非但不能打过去,就是晚上儿子回来了,恐怕也只能背着妙香,把他叫进大屋关上门,鬼鬼祟祟又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唉唉!
儿子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那么辛苦,神经早就是绷得紧紧的呀。
若这事儿真嚷嚷出去,儿子弄得里外不是人,那?老头子简直不敢想像。白何吞口唾沫,那是他刚才一着急,嘴巴里就自然泛起来的。
唉唉!
这人上了年纪真是没用。
年轻时着急上火,口干舌燥;现在一着急还没上火,却满嘴唾沫。他妈的,真是活转去啦!不行,我记得这唾沫可是养精健胃的,不能吐,得吞回去的呀……
“投鼠忌器。”
白何脑子里闪出了这句成语,
悻悻然的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沮丧的看着窗外。真是见鬼了,对面那家疑是洗衣坊的中年妇女,又探出大半个身子在窗台上晾衣服,而且又是一面高高兴的晾着,一面骨碌碌的打量这边。
二人眼光一碰,
妇女暧昧的冲着老头儿笑笑,像是在打招呼。
白何厌烦的挤挤脸孔,大约比哭更难看,扭过头来。扭过头来的老头儿,目光只能盯着天花板,其它皆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
白何感到奇怪,
说实在的,
儿子自小到大,虽然有点小叛逆,却大抵懂事听话,一直到考进上海复旦,没让老俩口操过心。看看成家立业,还有了二宝,却突然让老爸老妈忐忑不安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唉唉,车震?
车震不是那种“饥寒起盗心,饱暖思淫欲”的人,那些社会精英和成功人士干的么?
儿子既不饥寒又非饱暖,更不是精英也远没成功,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活成这个样,还搞车震,可能的呀? 老头子忽然怀疑起周副局的话来。
会不会,是周副局把人名儿记错了?
或者是,同名同姓什么的呀?
可想想,又觉得似乎不可能。瞧那上海市公安局里,堂堂正正的正能量嘛,一看就明白,在这儿工作的人,必定也堂堂正正能量正,不可能信口开河的。
再看那,
高大威武的周副局,
精明强干,训练有素,这样的人,不会像自己忘这忘那,拉拉杂杂的。那好吧,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问题是,一向老实顾家的儿子,怎么会突然玩起了车震?
噢,对了!
车震车震,有车才能震。
车是白驹开的,那震一定是女的罗?白何脑子一亮,对,这就是勾引!一定是儿子开着车,那女的主动上来震的……
所以,
责任和过错都在女方。
要让儿子认识自己的错误,以后不再玩车震,只有一个好办法,找到那女的,胖骂加警告,勒令她离开儿子。这样,没了诱惑的白驹,就能安安心心的上下班了。
莫忙,
我还差点儿忘记了,还要找那女的赔偿精神损失……
白何一骨碌碌坐了起来:“我觉得,那事儿,这样办。”“嗯。”一会儿看平板,又一会儿盯手机的退休教师,身子未动,鼻子哼哼,表示自己在倾听。
白何嗓音低低的讲完
老太太仍未表态,
一头斑白的头发,忽儿扭向左,忽儿又扭右。白何的手机响起来,老头儿凑到耳朵一听,原来是甄上海:“白兄,吃饭没有哇?”“吃了,你呢?”
“吃了,阿拉一个人在外散步的呀。”
甄上海情绪很好,嗓门儿亮亮的:
“你上次不是委托了我的呀?明晚上,有二个纽约的朋友要过家里玩玩,如果你方便,”白何张张嘴巴,没出声,又是吃喝聊天?这个甄上海可真是个社会活动家。
这么一大把岁数,
不安安静静含弄孙饴,颐享天年。
却喜欢呼朋唤友,啸居江湖,和我不一样呢。“甄兄,你的意思是?”白何本想拒绝,可又觉得不礼貌,只好委婉的反问到:“是我,也赶过来的呀?”
甄上海爽郎的笑到:
“当然,几个好朋友围坐,沽酒而聊,乐哉悠哉。还有,记得带上你那个亲家的呀。”
白何这才回过了神,是的,上次自己曾提过,香爸在做古玩儿生意,如果甄兄方便云云。其实,那也只是看在香爸的一个劲儿暗示上,才于心不忍提出的。
在老头儿看来,
自己虽然无意中救了甄上海二家人,可那全是偶然性的歪打正着。
虽然偶然中包含着必然,可毕竟是偶然。人过花甲,再笨拙再聪明早看淡了。所谓世事无常和世态炎凉,原本就是客观存在的。
人与人,
物与物,
原本就有差别,根本用不着再去嗟叹摇头或感爱的。所以,也用不着对方这样感恩戴德的。这可不是假客气,而是白何心里真正所想到的。
但是呢,
人这东东就是怪,
你明知道对方是不怀好心,阿谀奉承,可那话儿就是顺耳,那笑脸就是让你不忍一拳打过去。你也明知道,对方的确出于真心实意,这有悖于你自己内心真正的认识。
可就是觉得不好推却,
总要想着如何不让对方尴尬难堪。
因此,白何沉吟着如何不得罪对方,委婉拒绝?老头儿还有个隐密的内心,并不想让香爸与甄上海过多的亲密接触。
这倒不是怕他和对方认识,
借对方人脉发点小财,
而是从骨子里觉得,香爸粗俗没文化和毫无品味,二人熟悉了解后,甄上海一定会在背后大摇其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等于是直接看不起自己了。
“上海,这样吧,”
白驹瞅着老太太,
老头儿相信她一定竖起耳朵在听:“我现在有点不舒服,谢谢了的呀。”“哦,那好的呀。”甄上海在那边儿,诚心诚意的关心着。
“这人上了点年纪,就要注意了,凡是不可太逞强,尽量多休息,喝茶养神,对了,你那大红袍还有的呀?”
“嗯,嗯,上次买的还有点儿,”
白何老老实实的答到:
“我喝茶没你厉害,一次放那么一点点就行的呀,谢谢!”“哦,上次买的?”那边儿的甄上海,笑问到:“是不是我给你的那一小瓶呀?你可莫为我节约,每次多放点。这大红袍稍泡浓一点,喝起才更有味儿的呀。”
“哎呀。”
白何这才猛然想起,
脱口而出:“可惜了,记得你扶着我进了明丰苑,被我摔倒时失手扔掉了。那么贵的大红袍呀,可惜了可惜了,对不起啊,老兄。”
那边儿,
甄上海爽朗的笑了:
“现在才想起来?你呀白兄呀,可真是迂腐得可以呀。我捡起来了,合着那个白茶杯,一起交给了你亲家,”嘎然而止,大约此时二老头儿,都想到同一个问题?
白何瞪大眼睛,
扫扫床上的老太太,
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交给了亲家?也就是说甄上海当时就交给了香爸,可是,怎么一直没听到香爸说呀?那边儿的甄上海,也说话了。
“我想,当时乱成一团,我随手塞给了你亲家,定是他拎着随手放在了一边,结果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