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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到底还是没能捱过去。
慕容雨听到声音渐渐地不对了起来之后，立即便让阿琼上前去阻止了。
苏辞被带了过来。
身上的伤口又裂开，浑身是血，她疼得泪流满面，脸上尽是泪痕与泥土。
慕容雨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来这人是苏辞。
但心中闪现的那一抹不忍，全然都在想起祖父和靠山王一府之后，被她很好地按压了下来。
苏辞她活该啊！
她为的什么要对苏辞心生不忍？
苏辞不配！
慕容雨吩咐道：“直接把人送回宫里去罢。”
忽而觉得头疼，慕容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地靠在车厢内，阖上眼帘小憩。
未几，阿琼命人将苏辞送走后，将车帘揭开，问道：“郡主，咱们要现在走吗？”
慕容雨倒是进了车厢里，什么都瞧不见。
可她方才站在外面，亲眼看到那些人长相丑陋的丑八怪对苏辞大打出手。
几乎就是没了命地打。
长得又丑，性子又暴戾……保不准儿待会儿就会对自己动起手来。
阿琼怕极了。
慕容雨睁开眼，也觉得此地不算是什么好地方，刚待要出声，视线里却多了一个人。
“是你？”慕容雨斜睨过去，道，“我认得你，你是宋细细身边的人。”
伏冬微笑，行了个礼，道：“郡主记性真是不错。”
慕容雨往外瞧了瞧，没瞧见宋细细的身影，就问：“你家主子呢？”
“此地不是娘娘该来的地方，娘娘在外面等着郡主。”
慕容雨嘁了一声，但还是让马车跟着伏冬指使的方向行去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宋细细找她的理由？
宋细细对待苏辞的态度，慕容雨可是亲眼见过的。
现下她又跟苏辞闹成这样，宋细细不来找她，那才是奇了怪的。
慕容雨一路想着，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伏冬说道：“还请郡主屈尊。”
慕容雨摆出一副高姿态，斜睨了她一眼，没错过伏冬眼中的不屑与蔑视。
不过就是宋细细身边的一条狗，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慕容雨不由分说，看了阿琼一眼。
后者会意，对着伏冬扬手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掌。
打完之后，掌风似乎还呼啸在耳畔，震得伏冬久久没能回神。
“你——”伏冬指着阿琼说不出话来，捂着脸，看向慕容雨，问道，“郡主这是何意？”
慕容雨没说话。
宋细细却是走了出来。
“伏冬，回来。”宋细细只看了伏冬一眼，很快按捺住心上升腾起的不快感。
慕容雨背后有靠山王在，她不能轻易得罪。
“我刚打了一条乱吠的狗，若妃娘娘没意见吧？”慕容雨笑得人畜无害，天真问道。
“怎么会？”宋细细强颜欢笑，又不禁提醒道，“只是，那玉珑阁里的狗，郡主都还没有教训，不觉得现在白费力气了吗？”
“你——！”慕容雨气得咬牙，满面通红。
宋细细替伏冬扳回了一局，伏冬扬起笑意。
亦道：“郡主想要训狗，起码得对我家娘娘客气些吧？”
她见不得宋细细这样委屈，受慕容雨欺压一头。
慕容雨不过就是依仗着靠山王在背后撑腰，所以嚣张跋扈，伏冬对此很是看她不起。
闻言，慕容雨复才收起心绪，扬唇笑道：“那倒也不必。”
“本郡主倒还没落到，要一条狗告诉我该怎么训狗的地步。多管闲事，也一向不是本郡主所喜欢的。”
意有所指。
伏冬气得面色一涨，红透了大半张脸，却又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慕容雨这句话可不单单是骂她。
那可是连带着将宋细细也给骂了进去，骂宋细细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狗啊。
伏冬简直不能容忍下去。
可宋细细却不在意，只用责令的眼神看向了她，逼迫她退至自己身后。
伏冬深知自己莽撞了，不再说话，唯恐坏了宋细细的大事。
只是心底也从此嫉恨上了慕容雨。
慕容雨倒是毫不在意。
只是看了宋细细一眼，然后转身向外就要离开。
“郡主不必这样着急，细细知道郡主想要的，无非就是让苏辞选择自己。”
慕容雨猛然一顿足。
回过身来，看着宋细细，却是不语。
宋细细见她如此，就知道自己是说得对了。
于是将话给接了下去。
她缓缓说道：“那个青楼女子，再怎么，也一定是比不上郡主的。”
“你知道得倒是清楚。”慕容雨瓮声憋出这么一句。
但眼中对宋细细已经很是感兴趣的样子了。
她不在乎宋细细是怎么查到这一切的。
反正她就是这么想的，她不在意别人也知道，也非是什么不能明说的腌臜事情。
她慕容雨敢想敢做，就不怕别人来说。
“郡主真是磊落。”宋细细夸了她一句，而后是道，“只是若是直接动用用毁容水，未免太直接了些。”
“你背后调查我，还敢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本郡主不知道该称赞你的勇气，还是现在直接给你略施惩戒为好。”
她给苏辞选择时，给苏辞的那个小瓷瓶，里面的确是盛装着毁容水。
她想着祁易既然是看中了殷芸的容貌。
那么，她不介意将对方的容貌给毁了。
像是没有听出慕容雨话里的不悦似的。
宋细细示意伏冬一眼。
后者立即便取出一件物什来。
宋细细让她送到了慕容雨跟前去。
一面又为慕容雨解释道：“这是风露膏。”
“风露膏？”慕容雨惶惑出声，十分不解。
宋细细颔首，答道：“这个不会立即就让人的容貌尽毁，但是——”
她顿了一顿。
见得慕容雨脸上还有兴致的样子，宋细细就晓得，自己今日没有白来了。
“这个风露膏，一旦用在了脸上，只要与男子一亲近，脸上立即就会发出恶臭，且面容会寸寸溃烂起来。”
“这样的功效，只怕是毁容水远不能及的罢？”宋细细倏尔发问。
慕容雨将那风露膏握捏在掌中，眼眸微变。
她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用了这药的人不与男子接近，就不会有作用？”
“然也！”宋细细一笑，道，“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那个女人可是个青楼女，郡主觉得，她会和郡主一般洁身自好吗？”
虽则表面是夸赞的话。
但慕容雨却听得心内不是滋味儿。
殷芸若是与男子亲近，这其中之一，必有一个就是祁易。
自她发现了殷芸的存在后，祁易非但没有半分收敛，还一度留宿在殷芸那里。
直接便将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给冷落了下来。
甚至还躲着她。
一个丈夫，竟然处处躲着自己的妻子，这像话吗？
她本就不是什么大方可以与人分享夫君的女子。
祁易此举，着实是伤透了她的心。
是以，在听到宋细细和她讲述这个风露膏时，慕容雨确实心动了。
若是殷芸因为此药毁了容，那也是她活该的，谁让她去勾引别人的丈夫？
思及此，慕容雨眼中神色越发坚定起来。
宋细细见状，趁势就道：“届时，我会亲自将风露膏给那个女子用上，以让郡主看到，细细是真心为了郡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