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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慕容雨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发出疑问。
宋细细却是点了点头，不觉这有什么不妥。
“你与那殷芸也有深仇大恨吗？这么帮着我，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慕容雨也不是真的傻。
世人向来都讲究礼尚往来。
宋细细现在这样帮她，她可不信，凭借宋细细的性子，会没有所求。
她是想要对付殷芸没错。
可也不想要助长宋细细的气焰，让她得以利用自己。
这不划算。
宋细细闻声，微微一笑，道：“郡主不需要怎么帮细细。”
“细细与苏辞生相有几分相似，那殷芸的性子，郡主想必也了解，届时，苏辞替细细背了锅，郡主不要一时不忍，就将细细给招供了出来就好。”
慕容雨噎了一噎。
她讨厌宋细细的一点，也正是因为宋细细与苏辞长得相似。
从前她还以为苏辞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时，见到宋细细这种恶毒女子竟然与自己的好友长得相像。
心里自然很是不好受。
可是现在，宋细细却给了她另一个选择。
慕容雨原先想过，若是苏辞选择了她，亲自将那毁容水给殷芸用了。
那么，她就可以不计前嫌，与苏辞达成和解。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苏辞与殷芸关系匪浅。
若否，苏辞也不至于帮着殷芸与祁易欺瞒自己。
是以她才想要让苏辞替她出手——一面伤殷芸的脸，一面再伤她的心。
也好将自己在祁易这里所受的委曲悉数讨将回来。
只是苏辞拒绝了。
眼下，宋细细又打算借用两人相似的容貌，替她去达成这个目的。
慕容雨心里纠结万状。
若说她是半点儿也不心动，这是不可能的。
可她……
慕容雨一向很瞧不起卑劣小人，也不屑于这种背地里的算计。
若是可以，她情愿与殷芸动手打一架，分个胜负。
宋细细自是瞧得出来慕容雨眼中的不甘与犹豫。
于是主动添了一把火。
她道：“郡主是驰骋疆场的人物儿，自然看不上细细的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是郡主也须得知道一件事情——”宋细细一字一顿，启唇缓道，“感情的事，不是你有看起来有多厉害就能胜的。”
“苏辞曾经也是和郡主一样的风云人物啊，可是郡主瞧瞧，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苏辞输了。
她出身名门，文能垂墨千秋，才盖天下，武能马背斩将，博一个剑中洛神的名声。
可她如今，却也不过就是宋细细的手下败将。
不过是一个废人！
她就是输在了宋细细这样不入流的人手上。
反而是宋细细这样的人胜了。
这番话，也就是在间接告诉慕容雨，或许她与殷芸之间的战争。
会是殷芸胜利也未可知呢？
慕容雨骤然低喝一声，“够了！”
她将那风露膏还给了宋细细，道：“那本郡主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随即便带着阿琼上车离开。
伏冬看着慕容雨的马车走远了，这才站出来，不忿道：“娘娘何必受她的气？咱们又何必这样低声下气来帮她啊？”
宋细细只是瞧着她一笑。
“你可别忘了，慕容雨背后是靠山王，掌握了北夏大半兵力的。”宋细细语气陡然一变，哑声道，“本宫以后，还需要借他们的力。”
“现在，我们暂且不急着收回账目。”
待得要收回来的时候，她的对象就不止是一个慕容雨了。
而是——她背后的整个儿靠山王府。
伏冬不解。
可看着宋细细的模样，也着实不敢再多问下去了。
近日来，宋细细总是与谢舒逢商量着事情，一连许久的时间。
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还连她也要避着。
宋细细以前做什么都是从来不避着她的。
所以伏冬猜测，他们密谋的，或许不再是如何对付苏辞了。
奈何宋细细也没有要与她多说的打算。
只是在外面吹了一会儿的风后，宋细细折返回去，一边将命令吩咐了下去。
“去将殷芸带过来吧。”
她一早就料到了，慕容雨不是她的对手，一定会接下自己抛去的橄榄枝的。
是以，宋细细一早便让人将殷芸捉住了。
此际慕容雨答应了她，她自然就可以开始动作了。
其实宋细细骗了慕容雨。
那风露膏，直接用在脸上，就可以令人毁容的。
只是在后续，脸上会慢慢地发臭，流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脓水。
比之毁容水更为恶毒一些。
所以在宋细细将风露膏给殷芸用上的时候，殷芸当即接受不住。
脸上又疼又痒，却不敢动手去触碰，生怕自己的脸更不能见人了。
“啊啊啊啊——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毁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殷芸手脚被捆缚住了，宋细细距离她远，她根本动不了宋细细半分。
至多就是令绳索将她的细白皮肉勒红磨破。
于是殷芸便只能这样嘶吼着发泄。
宋细细倒不见丝毫的畏惧。
只是学着苏辞的语气，道：“你敢抢别人的丈夫，就应该要料想得到，会有这么一日。”
宋细细头戴一个黑色斗篷，帽兜遮掩了她泰半的容貌，露出的部分，与苏辞容貌肖像非常。
殷芸自接近祁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慕容雨身边的人都给了解了个透彻。
此际听了宋细细如此说法，再仔细一看对方的容貌。
只在脑中搜寻了一番，旋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她记得这个容貌的主人是谁！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帮着慕容雨来对付我？哈哈哈啊——！”
她还没笑得完全，宋细细又一把将那风露膏兑了毁容水给她泼到脸上去。
“这是你的报应！”宋细细说。
殷芸目光怨毒地看着宋细细离去的背影，几欲将牙龈咬碎了。
“苏辞，慕容雨，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与此同时，苏辞被送回了宫里，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暗暗记恨在了心上。
她只是睁开眼，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下意识地瑟缩起来。
无奈身上哪里都痛着，稍稍一动，就足以让她疼得死去活来。
苏辞紧拧着眉头，额上冷汗涔涔。
可这些，落在萧无骞的眼中，只觉得好笑。
“你以为用这些苦肉计，就可以让朕不追究你偷去祭拜萧明彦的事情了吗？”他话声微沉，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苏辞，你未免太不将朕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