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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
怎么会不满意？
简直满意得很！
慕少艾原以为，宋细细就是再怎么卑劣，为人的基本担当应该还是有的。
可万没有想到，宋细细就直接这样将锅扣回了他们的头上。
行！
慕少艾扫视一周，见苏辞听了宋细细的话，竟没有太大的反应。
仿佛已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慕少艾的心顿时就凉了一截。
原来她都知道啊。
知道不管怎么做，该落到她头上的罪名一定是逃不过去的。
可她怎么就这么软弱无能？
连为自己争取的话都不愿说一句！
他真是……恨其不争！
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慕少艾蓦然走上前去，靠近了苏辞，问道：“苏辞，蓁蓁也是你杀的吗？”
苏辞没想到慕少艾会在现在问出这个问题。
她看了宋细细一眼。
后者立即躲在了萧无骞的身后。
萧无骞威胁的凶狠目光顷刻间便又投了过来。
慕少艾语气不愉，道：“我要你说实话。”
“我……”苏辞看着他，忽而觉得慕少艾的眼神与两人初相见时不一样了，微愣，就说，“我一直说的都是实话。”
“慕少艾，我是杀人凶手。”
她记得慕少艾与蓁蓁关系不差。
想了想，还是补充说道：“若果你想为蓁蓁报仇，我没有任何怨言的。”
慕少艾当场就想破骂出口。
但话语在嘴边打着转，老半晌都还是没能吐出来，还生生给他憋得肝疼。
真疼啊！
“草你大爷的！”慕少艾爆粗，骂道，“苏辞，杀了人你也能这么问心无愧，活该你受罪啊！”
话里有话。
慕少艾眸光恨恨瞪向了萧无骞身后的宋细细。
萧无骞将人护得很好，瞪回去，道：“慕少艾，你若是敢为了苏辞对若妃出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你大爷啊放！”慕少艾出口不饶人。
宋细细轻轻扯了扯萧无骞的衣袖，说道：“若真是细细的错，细细愿意领罚。”
“皇上不要为了细细与慕医师争执，不值当的。”
两相对比之下，苏辞就显得给脸不要脸多了。
分明是她陷害的别人，却还要别人主动认错来受罚。
“关我屁事啊？苏辞要陷害宋细细，和我什么关系？她杀了蓁蓁，和我有又什么关系？”
说着，人已经快步往门口走去。
慕少艾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说道：“我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偏帮谁，你们爱怎么怎么，别出了事就来找老子就成。”
语毕，慕少艾打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连正大门都不想走。
迅速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唯有话声还在若有似无地传来。
“记住！别再来找老子了，老子嫌烦！”
苏辞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蓦地，却见她是失声笑了起来。
就这么走了，挺好。
她也不用再担心，自己或可能会再欠他一个人情债了。
毕竟，她实在是没甚么东西可以偿还了。
萧无骞被她的笑拉回神思。
“怎么？慕少艾也终于抛下你了？难过吗？”
苏辞不语。
左手胳膊的疼楚细密绵长，一路窜到了心尖，疼得她五脏翻涌，内脏生拉硬扯般的痛。
就好像要把她从中间刨成两半。
堪比剜心。
她只有垂下脑袋，才能够不在他们面前露怯。
萧无骞只觉胸腔里的怒火在不断燃烧，让他想要冲上前去将她那张故作冷静的面孔撕个粉碎。
所幸宋细细此时才终于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于是开口，出声道：“皇上，谢姑娘的尸身已经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宋细细小心觑了一眼倒在地上沉默不言的苏辞，犹豫许久。
及至萧无骞发现了不对劲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上骤然一紧。
“和她有关？”萧无骞语句艰涩，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尽管心内已然惊涛骇浪。
宋细细迟疑着颔首，继而将手上的一块被捏得皱烂的破布给递了过去。
她说道：“这是谢姑娘留下来的，贺兰王想要瞧，但细细想着，总得先让皇上看过再行定夺。”
萧无骞接过。
只在第一眼，便足以令他沉下双目，紧抿住唇。
锐利的眸光却狠狠落在了苏辞身上。
那是一张血书！
一块被撕扯得奇形怪状的布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苏辞、慕少艾！
只有这两个名字。
但是足矣。
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过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时候，说尽了，反而没甚么意思。
越是这样欲语还休的样子，就越是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探究心思与无尽猜忌。
苏辞与慕少艾才刚联起手来污蔑宋细细不成。
这下，又有谢阿蛮留下的血书佐证。
意思很是明显了。
他们的确是故意将自己的胳膊弄断，然后想要嫁祸给宋细细。
只是不曾想，萧无骞不相信他们，他们的这点小心思还被谢阿蛮发现了。
即便是死，谢阿蛮都得要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萧无骞将血书砸在苏辞的脸上。
血腥味儿与泥土味道混合起来，这布料又算不得柔软，砸过来时，边缘锐利处甚至还能将她的脸划伤。
苏辞看着血书自自己脸上滑落。
然后露出上面的字迹来。
苏辞只是轻轻一笑，像是看到些什么好笑的东西。
只是不值得她掀起眼皮来一睹萧无骞的反应。
不管这真的是谢阿蛮写的，还是宋细细的手笔。
她都无需去解释。
因为萧无骞不相信。
他只信他的心上人，他的宋细细。
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将自己的尊严送到他的脚下任他踩踏？
“你笑什么？”萧无骞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掐着苏辞的颈部，将人提了起来，“苏辞，慕少艾走了！”
苏辞几欲窒息，呼吸有些贫瘠起来。
但她仍是说道：“然后呢？萧无骞，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要的结果啊，不就是我留下吗？”
右手疼到了骨子里。
仿佛此刻还在马蹄之下，一波盖过一波的疼。
疼得人连心底那股子顾虑都消失了。
萧无骞被她激得怒意蹭——一下，迅速形成燎原之势。
一把将苏辞掼在地上。
恰好右手整条胳膊撞击着地面，原就重伤的手臂又添了一层伤。
苏辞紧咬牙关，齿缝间有丝丝铁锈味儿翻腾。
萧无骞忽略掉了她脸上的惨白痛色。
同样是咬牙切齿，用着恨极了的口吻说道：“苏辞，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你与慕少艾离开的账朕还未算，你空口白牙和慕少艾污蔑细细的事情还未有个了结……”
萧无骞顿了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冷酷的笑意，但眼底却只余冰凉一片。
他说：“如今慕少艾既然弃你而去，那一切的后果，就合该你一个人承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