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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不等她想清楚,两个穿着深棕色粗麻背心的水贼正好走了过来,见着苏瑶,大喝一声:“什么人!”
“带我去见那刀疤脸!”苏瑶气喘吁吁道。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她说的是谁,于是将她到了刀疤脸面前。
此时,顾卫峥就在刀疤脸的右手边,刀疤脸侧头看他,似笑非笑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顾将军!”
而顾卫峥的目光却落在被两个人挟着从船头往这儿来的苏瑶身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刀疤脸也感受到了那强烈的视线,于是也循着望过去,见着了苏瑶,那眼中的怒火更甚。
“好啊!都来齐了!跪下!”他大喝一声,两人便强压着苏瑶屈膝跪下。苏瑶大促眉头,剧烈挣扎着,却仍是站不起来。
顾卫峥见苏瑶被这般强迫,心里来了火气,气力陡然增大,竟然顶着三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的压制站了起来,飞起一脚朝那刀疤脸踹了过去。
刀疤脸虽然功夫不弱,却没想到他能站起来,于是一个不防,被他踹中了腹部,整个人往旁边一倒,幸好有人扶住了他。
“给我打!”刀疤脸站稳了身子,再次喝道:“往死里打!”
方才那一脚顾卫峥已经用了十足的气力了,现下完全脱力,只能任由他们打。苏瑶看着顾卫峥被几人踹肚子,被几人用拳头砸脸,万分心疼,大喊道:“别打了,你们放过他!”
“放过他?那当初你们怎么没放过我们?”刀疤脸俯下了身子,厉声质问苏瑶。
苏瑶疑惑地望着他,渐渐她便明白了,自己当日同顾卫峥一同去衙门报的案,将那天门寨的具体位置都告诉了官府,想必当时他们躲闪不及,受了大挫。而这刀疤脸现在在这儿,不难猜测,他当日一定是逃了出来,投靠了水贼,所以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如此看来,苏瑶和顾卫峥于他,可谓是灭寨之仇,不共戴天,落在他手中,恐怕没有命活了!
“来人,给他们两刀,再丢下去喂鱼!”刀疤脸厉声吩咐道。
明晃晃的白刃朝她和顾卫峥而去,苏瑶吓得双眼都睁大,也是此时,她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些话,于是急中生智,大喊一声:“住手,我是替朝廷办事的,你们劫的是皇粮!”
此话一出,整个船上悄无声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望着苏瑶,那两个举着剑要捅顾卫峥和苏瑶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再上前。
于水贼而言,宁可饿死也绝对不能抢朝廷的东西,这是规矩。平日里他们过往商人运送的货物,虽然对方也会报官,但是官服也就是象征性地到水上巡查几日,并不会真的花费大功夫来剿杀他们。但是皇粮可就不一样,而且还是几十万担皇粮,官府必定会追查到底。
同样的,秘密杀了朝廷命官,譬如说顾卫峥,只要朝廷没查到是他们所为,他们仍可以逍遥法外,但是若他是运皇粮的人,而皇粮被水贼所劫,这样大的事情朝廷必会重视,到时一查到底,发现是他们劫粮杀人,朝廷怎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胡说八道,这若是皇粮怎会不用官家的船运,而用商船?”刀疤脸用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指着苏瑶,厉声喝道。
其余众人听了这话,也都点了点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哼,”苏瑶突然笑了。方才他犹豫了那许久,现下又只是用刀来威胁恐吓她,她便知道他现下是半信半疑,她道:“可是一般商户谁会运五十万担粮食过吡罗江?全国那个米商有这么多银子收这么多粮食?”
这下,人群一阵喧闹,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苏瑶。顾卫峥方才被人打得现在都还未回过神来,直到吐了一口血,这才清醒了些,他也附和道:“你们尽可以不信,直接来杀了我们便是。”
越是这般说,他们反倒越是不敢动手。
刀疤脸握了握手中的刀柄,一时也不知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大哥,不如把货运回,再把人也带回去,让大当家定夺罢?”一人附耳对刀疤脸道。刀疤脸看了苏瑶和顾卫峥一眼,又沉吟了一会儿,终究允了那人的提议。
苏瑶和顾卫峥便被带上了他们的船,往西边一望无际的水域行驶了大约三个时辰,如血夕阳从水面上缓缓沉下,终于,他们到达了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
这小岛上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人迹罕至,苏瑶和顾卫峥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不由都有些惊奇。
五十多艘大船和许多小船都停在岸边,苏瑶和顾卫峥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滋味莫名。那可是他们千辛万苦到南国去买的粮食,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在齐国境内被劫走了,真是料想不到啊!
又大约行了一个多时辰,苏瑶和顾卫峥被带进一个类似小村寨一样的地方,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大道两旁,灯光依次亮起,苏瑶才发现原来道旁都是房舍,她又望了望,不远处,还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两人被各自关进了一件房舍,这屋子离大道有些远,需要绕过前排的房屋,还要走过一处灌木丛,又左拐右拐了许多处才到了,并且苏瑶和顾卫峥都不知道对方被关在何处,要逃跑十分困难。
关苏瑶的屋子是土砖砌的房子,连门都没有,门口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守着。苏瑶并没有被绑住手脚,行动自由。
她抱着双腿坐在一处干燥的稻草堆里,静静思索。若是他们仍是不信她的话,将她和顾卫峥杀了呢?那该怎么办?所以现下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他们乘机逃出去。
现下门口两人守着,要对付他们,苏瑶若是使出全部功夫,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万一惊动了外头的人,到时候再被抓回去,恐怕就只能一死了,想来想去,苏瑶还是觉着不逃跑的号,说不定这些水贼信了她的话,就放了她呢?她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