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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难道你要跟于瑞结婚？”
余生听后沉默不语，是啊，因为这个跟于瑞结婚，对于瑞一点也不公平。
“这个决定是有些太自私了。”余生笑了笑。
雾气弥漫处，杨蔚在余生脸上看到了那一抹浅浅的无可奈何。她耸耸肩：“我怎么觉得那小子知道了高兴还来不及。至少得放串鞭炮庆祝一下吧！”
“谁高兴得要放鞭炮。”于瑞临时被叫去加班，一落座就听到杨蔚的话。
“哦，没什么，就说有人被通知中了大奖，后来发现是乌龙。”
“那还要放鞭炮庆祝，杀人的心都有了吧！”于瑞端起余生调好的蘸料笑了笑。
“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值得去杀人？小伙子心态不行，得治。”
“这种疑难杂症就得交给杨大律师来治，女儿当自强，三十年专治各种不服。”
“呦，”杨蔚燃起斗志，放下筷子，“这种言论算不算职业偏见。”
“你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上价值。”
余生对他们见面就掐的光荣传统见怪不怪，起身去加菜，于瑞爱吃的就那几种，服务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拿着抽奖券说：“姐姐抽一张，看一看是什么大奖？”
余生笑了笑，差不多每一次都是满减的优惠券。她点了点，抽出最近的那一张，等着小妹妹揭开。
“哇哦，姐姐，你中的是特别大奖。”
余生笑了笑，有多特别，是肥牛两盘吗？
小妹妹拿出一个小小礼盒，打开说：“是一枚戒指。”
余生笑，这年头店家还流行抽奖抽戒指啊！她接过来，仔细一看，愣住了。
她对珠宝其实没什么太多了解，但好歹跟在劳伦斯身边鉴赏过一段时间。她只扫了一眼，就看出这枚戒指并不是次等货，市价应该不低。
“姐姐，你快戴上啊！”小妹妹心急地一再催促。
余生回头去找寻于瑞和杨蔚的身影，发现他们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太仓促了，余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于瑞有些紧张，喉咙发干，伸出的手臂微微发抖。
余生下意识去找杨蔚，这货儿笑得那叫一个慈祥，余生看着周围围观的目光，脸渐渐发烫，她觉得有些尴尬。
“求婚太仓促，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可我想用余生的时光慢慢告诉你，那些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好不好？”这些话憋在于瑞心口不是一年两年了，此刻脱口而出，心口如释重负一般。
余生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环顾一周，最后落定在于瑞脸上，那是一张依旧清隽斯文的面庞，眸子中盛满忐忑与希冀，紧张到无法作出微笑的表情。
余生垂下眸子，点点头，笑着说：“好。”
于瑞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握住余生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套了进去。
周围响起口哨声和欢呼声，店家还特意把开业时的掌中小礼炮拿出来放。嘈杂的声音里，余生努力地笑着，笑着，心底最角落颤抖了一下，余生赶紧笑得更加努力。
于瑞已经提前调好班，余生忍不住嘟囔一句：“搞得跟我一定会答应似的。”
“辛余生，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杨蔚坚持让余生和自己同车回家，美其名曰，和自己好朋友有些婚前私房话要说。于瑞从善如流，自己开车回家。
“小绵的事不过是一个借口，其实于瑞早就想向你求婚。”杨蔚难得替于瑞说好话。
“我明白。”
“虽然说，爱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于瑞对你怎么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在眼里，余生，他对你，真是……”
“我懂。”
“他妈虽然不喜欢你，但于瑞的性子你也知道，必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再说，你们婚后在b城生活，千百年不和她见一次，对你的影响不会太大。退一千步，你还有我。”
“好，我以后在他妈那里受了气，一定让你去替我出气。”
“怂包，你怎么不自立自强勇斗恶婆婆。”杨蔚笑骂她。
“这不是要展现杨律上能打国际维权，下能斗家长里短的英雄本色。”余生面对杨蔚素来视节操如无物。
杨蔚最终还是忍不住提了许安然：“那个人虽然千好万好，但你们两个走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一切要往前看。”
“我知道。”余生转动着中指上崭新的戒指，“杨蔚，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现在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珍惜身边的人。”
夜色阑珊灯火璀璨，杨蔚把余生送到楼下，于瑞早早候在单元门口。杨蔚难得扭扭捏捏跟个别扭的小姑娘似的，临走时对余生又搂又抱，余生拍拍她后背：“我又不是去和亲，别整得跟再也见不了似的，过了明天我还是我。”
“可过了明天，这厮就能名正言顺地干涉我们的感情。”
“不，小的不敢，小的时刻铭记你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我不过是后来收编的二狗子。”于瑞双手高举发誓。
送走杨蔚，余生和于瑞一块上楼：“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样笑，傻里傻气的，和你气质好不搭。”余生笑道。
“我也不想的，可一想到我这么些年的妄想症要变成现实了，我就忍不住要笑。”于瑞极认真地回答。
余生看着他诚挚的眼神，不安地低下头。怎么办，她好像配不上这份真诚热烈的爱意。
两人在门口互道晚安，于瑞微笑着看余生先进门。
早晨，余生做好早餐去叫于瑞，她刚出门就看到西装的于瑞推门而出。
她不是没见过穿西装的于瑞，只是很少见那么正式着装的于瑞。他把头发梳地一丝不苟，领结在佩戴端正，余生捏了捏自己的家居服，打消了穿卫衣出门的计划。
初春的b城乍暖还寒，身着风衣的余生打了个喷嚏，于瑞自责道：“都怪我忘了提醒你今天降温。”
“怎么能怪你，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穿衣服吗？”余生劝解道。
于瑞的户口随工作关系转到了b城，他们办理结婚登记也不需要回老家，在b城就可以领证。民政局结婚和离婚的办理处隔得很近，两个地方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工作人员拿过来几张表格，点了点，余生拿起笔开始填写。一扭头，她看见于瑞眉心微皱，认真地一笔一画地填着表格。
“怎么这么慢？”余生问，于瑞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怕填错。”于瑞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余生低头看他的表格，一个个端正的正楷字，和他平时开的处方天差地别。
负责的办事员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女，例行公事地打开档案。
余生和于瑞紧张地看着神色越来越凝重的工作人员。
直到那名工作人员抬起头，不解地问余生：“你现在是有配偶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