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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一亿白银
白杆兵能打，但是也缺好甲。
若有几千套精良铁甲，攻坚和野战都会少很多伤亡。
韩万山坐在轮车上，也看向朱浪。
“殿下，甲是好甲，就是上面刻着建奴字，晦气了些。”
“但改了标记，也不是不能用。”
众人看向朱浪。
朱浪并未言语，而是缓步走到铠甲堆前，随手拿起一片甲叶。
甲叶厚实，打磨得不错。
放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好东西。
但是朱浪眼前的系统面板给出的评价很直白。
【冷兵器甲胄。】
【防护能力：中高。】
【面对燧发枪齐射：低。】
【面对火炮破片：低。】
【面对未来改良火器：极低。】
【回炉价值：高。】
朱浪把甲叶丢回箱中。
“破铜烂铁。”
这四个字落下，周围瞬间一静。
张武愣了一下，韩万山也抬头看他。
兵部官员更是急了。
“殿下，这不是破铜烂铁，此甲工艺精良，若给边军……”
朱浪打断他。
“给边军，然后让他们继续穿着铁甲，和建奴骑兵拼刀？”
那官员一时答不上来。
朱浪走到一门缴获旧炮旁，拍了拍炮身。
“你们觉得甲好，是因为过去的大明只能靠甲、靠刀、靠人命往前填。”
“但是孤要的大明，不是这个样子。”
他指向外面炮阵方向。
“黑云寨重甲骑兵冲锋，三轮排枪就没了。”
“张家口南门，范家私兵穿甲持盾，挡住了吗？”
“城头旧炮、鸟铳、刀盾，在红夷炮面前，又撑了几日？”
没人说话，因为这些仗都是他们亲眼看过的。
朱浪继续道：“大明的未来在火枪火炮，在定装药，更在在炮膛，钢料，工坊和流水线。”
“靠这些铁片子挡不住大明的炮弹，也挡不住建奴以后更大的铁蹄。”
“若还把它们当宝贝，大明永远追在敌人马后吃灰。”
秦良玉低头看着那副八旗甲，片刻后，也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对。”
“甲能护一时，却不能改军制，若能换成更多火枪和火炮，才是长久。”
韩万山也拍了拍轮车扶手。
“我这条腿就是被旧军制拖没的，若当年有殿下这批枪炮，未必会死那么多人。”
张武不再说话，他其实是有些舍不得。
但是他更信朱浪。
兵部官员还想再劝，骆养性却看了他一眼。
“殿下已经定了。”
那官员立刻闭嘴。
朱浪直接下令。
“所有八旗制式铠甲全部拆分，带建奴文字的甲片留样封存，作为罪证。”
“其余回炉。”
“刀枪箭头，能用好钢的，全部归宋长庚，劣铁回炉，杂铁铸农具和营具。”
宋长庚上前跪地。
“草民领命。”
朱浪看着他。
“不是让你照旧炼，这批钢铁给你，是让你试新炉，试枪管，试炮箍。”
“我要军器局从此不再靠工匠手感碰运气。”
“把在京城那一套拿出来，每一炉钢记温色，记料比，记锻打次数，记成品强度。”
宋长庚听得呼吸急促，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比一批甲胄更值钱。
“草民明白。”
“这批钢铁若炼不出好枪管，草民提头来见。”
朱浪点头。
“你的头先留着，孤还要你造枪呢。”
周围工匠听见这话，手都握紧了。
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的锤子和炉子，能比刀剑更重要。
第八堡外，几万百姓看着一车车铠甲被拉出来。
有人不懂，问为什么不发给士兵。
旁边的老兵就指着远处燧发枪兵说道：“太子要造的是那种枪，甲再硬，挨一枪也得倒，以后大明不靠人堆了。”
这话传开后，百姓看向宋长庚等工匠的目光也变了。
以前匠人地位低，现在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太子手里的另一把刀。
而朱浪站在地下军堡入口前，看的不是眼前这批甲。
他看的是未来。
火枪成阵，火炮成群，工坊昼夜不停。
那时的大明，才不会再被一群骑兵和商贼拖进泥潭。
第八地下堡垒最深处，是一座独立银库。
门比前面所有石门都厚。
外层是铁，内层是石。
门上没有范家，王家或其他晋商的标记，只有一道很浅的锁纹。
宋长庚检查后，摇了摇头。
“殿下，这门不能炸，门后可能就是主库。”
“若里面有火药或机关，炸门容易毁银，也容易塌顶。”
朱浪看着系统提示。
【主库石铁门。】
【机关：三道。】
【弱点：顶部锁梁、左侧暗销、底部压槽。】
“顶部锁梁先断，左侧第三块铁板后有暗销，底部压槽不能踩。”
宋长庚照做。
两个时辰后，主库大门终于被拆开。
门开的一瞬，所有火把都像被银光压了一下。
里面不是一间库，而是一座银山。
银锭、银箱、金砖、珠宝箱、暗票铜筒，从地面一直堆到石壁半腰。
中间留着车道，说明这些东西曾经被一车车运进来。
更深处还有石台，上面放着几口黑木箱。
骆养性走进去后，停了许久。
他见过成国公府的银，见过黑云寨的银，见过范家京城总号的银。
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这里不是库房，这是把大明几十年的血，全倒在了地下。
户部总账吏跪在地上，手里的算盘差点掉了。
“殿下，单这座主库，初估白银就接近一亿两。”
“黄金另算，珠宝另算，暗票另算。”
张武听到这个数，半天没说话。
韩万山坐在轮车上，骂了一句。
“他娘的。”
“边军欠饷欠到吃草根，他们把银子堆到发霉。”
秦良玉没有骂。
她只是看着那些银箱，手指按在枪杆上。
她很清楚，这些银子若早几年进国库，多少边军不会哗变，多少百姓不会逃荒，多少城池不会被流寇冲破。
朱浪走进主库。
他没有让所有人跟进。
“骆养性，外面守着。”
“宋长庚，带工匠去处理甲兵，户部先清外围，主库稍后再记。”
众人应下。
骆养性抬头看了朱浪一眼，他知道太子有袖里乾坤。
但是他不知道太子要做到哪一步，不过他没有问，只把锦衣卫全部撤到门外。
主库里只剩朱浪一人。
朱浪站在银山前，唤出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