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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芳心灰意冷，拿了大笔赡养费之后，最终同意和燕蕤离婚。
燕蓉蓉已经成年，两人不用抢夺燕蓉蓉的抚养权，燕蓉蓉跟着穆芳一起搬了出去，仍旧可以随时回燕家。
中域之主对燕蕤一再挽留，燕蕤最后决定接受外调。
他不想再面对燕清歌。
他觉得自己没资格继续做燕清歌的父亲。
燕蕤准备一个人走，燕清歌知道燕蕤的心思，安静的送他去机场。
林灵抱着孩子出现在机场，燕蕤神色微动。
燕清歌看着燕蕤，“爸，我希望您能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燕清歌看了林灵一眼后，再度看向燕蕤，“带她走，我不想再见到她和她的孩子。”
虽然燕清歌话说得难听，但燕蕤和林灵都知道，燕清歌是为了他们好。
燕蕤离婚，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生活，终归会有些不适应。
林灵生了孩子，没有名分，留在这座城市，难免会受人指指点点。
两人一起在另一个城市生活，彼此有个照应，而且……
他们还有共同的孩子。
燕清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又捏了捏孩子的小脸，露出温柔的笑，“爸爸您一直想做一个好父亲，却总是事与愿违。我性情叛逆不理解您，燕蓉蓉因为你和穆芳离婚而怨恨您，而这个孩子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只要您有心，一定能成为一个成功的父亲。”
燕蕤心头一热。
人上了年纪，总会对子女之事更加上心，燕清歌和燕蓉蓉已经成年，因为他在婚姻之事上的错误，让这两个女儿都对他心有怨言。
现在他和燕清歌的误会已经解开，但燕清歌到底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燕蕤朝着林灵伸出手，“我抱他走吧。”
林灵激动得热泪盈眶。
看着这一幕，燕清歌想，林灵大概真的喜欢极了自己父亲。
十八岁的大好年华，休学替自己父亲生孩子，现在更是带着一身孤勇，决意陪自己父亲去另一个城市。
燕清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燕蕤，“爸，这是我的所有积蓄。”
燕蕤诧异的看向燕清歌。
燕清歌笑了笑，拉起林灵的手，将银行卡放在林灵手里，“虽然我爸有钱，以后也还能赚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以后在两个城市生活，我不可能方方面面照顾得到，这一点钱，算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穆芳和燕蕤离婚，可以说是狮子大开口。
因为愧疚，穆芳要什么，燕蕤给什么，婚是离了，燕蕤却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燕蕤皱紧眉头，“你把钱都给我，那你怎么生活？”
燕清歌笑起来，掏出另外一张卡，“这是程廷葳的工资卡，他说他养我。”
燕蕤神色变了几变，“你和程廷葳……是分不开了？”
燕清歌笑着点头，“只要他不抛下我，我不会抛下他。”
燕蕤看了燕清歌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你是个有主意的，总不会再让自己吃亏。”
燕清歌眉眼弯弯，“您放心，就算程家人全死了，我也会好好活着。”
燕清歌这话听起来渗人，却让燕蕤放下心。
“你能这样想，很好。”
不让任何人的喜怒哀乐凌驾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之上，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燕清歌笑起来，“这个道理，总是需要受了苦之后才明白。索性，我才二十几岁，还不算太晚。”
燕清歌送走燕蕤之后。
燕蓉蓉出现在燕清歌的眼前，燕清歌有些诧异，“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让爸知道？”
燕蓉蓉冷笑，“他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出现不出现，有区别吗？”
燕清歌看着燕蓉蓉，神色淡淡：“爸以前那些年对你的宠爱，你以前那些年对他的依恋，都是假的吗？”
只是一句话，燕清歌就让燕蓉蓉红了眼。
燕蓉蓉仰起头，将眼泪忍回去。
燕蓉蓉吸了吸鼻子，看向燕清歌，通红的眼眶衬着雪白的脸，像极了无助的小兔子，“如果没有你和你妈妈，我、我妈妈还有爸，我们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你是希望我向你道歉吗？”燕清歌看着燕蓉蓉，不解的问道。
她一直都不明白，燕蓉蓉怎么会对自己有那么深的恨意。
明明是燕蓉蓉和穆芳，毁掉了自己的家庭。
燕蓉蓉讥讽的笑了笑，“我哪儿敢向你要一句道歉，你是高高在上的燕家大小姐，而我曾经是需要哄着父亲还要看姐姐眼色的燕家二小姐，现在更是被父亲抛弃的可怜女人。”
“燕蓉蓉，你听没听过一句话？”燕清歌一字一顿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燕蓉蓉表情僵硬，眼睛瞪得鼓起。
“你恨我分走了你的父爱，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他的女儿？你的自私欲和独占欲，就是你痛苦的原因。”
燕蓉蓉恨恨道：“那我的朋友们呢？你为什么总要抢走我身边的人！”
“你有哪一个朋友？是在见到我之后，便不再和你做朋友的？”
燕蓉蓉愣住。
燕清歌眸色平静的说道：“他们喜欢我，有一部分是因为我自身的特质，但另一部分原因在于我是你姐姐这个身份。”
燕蓉蓉的嘴微微张开。
“你从一开始就将你和我摆在对立面，任何一个对我有好感的人，你都强硬的将对方划分在背叛者的行列，久而久之，对方对你的行为产生抵触，进而疏远。”燕清歌剖析着燕蓉蓉的交际方式和交际结果，“因为你对我的成见，你将所有的痛苦情绪都转化成了对我的恨意，日积月累到今天，你或许自己都不记得，你最初恨我是因为什么。”
“不！我记得！”
燕蓉蓉双眸赤红，眼白浮起血丝，狰狞骇人，“我记得！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你当时和叶靖然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讨厌我和我妈妈，说我是个大笨蛋。”
燕清歌很是诧异，“什么时候？”
“我四岁，你七岁。”
想想自己小时候的确不喜欢燕蓉蓉和穆芳，燕清歌没有完全否定燕蓉蓉的话，沉默许久之后说道：“就因为小时候的一句埋怨，你就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