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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强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钱处长，意大利那边签了三年的合同。三年内，订单是稳定的。”
“三年后呢？”
周志强沉默了几秒钟：“三年后的事，我还没想好。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的质量过硬，意大利那边不会轻易换供应商。”
“你有没有在开发国内市场？”
“在开发。但国内的高端石材家居市场，主要被进口品牌占据。我们要打进去，需要时间和投入。”
钱建国点了点头：“周厂长，我提一个建议——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意大利的订单要保住，国内的渠道也要开拓。两条腿走路，才走得稳。”
周志强说：“钱处长，您说得对。我回去就安排人做国内市场调研。”
下午，评估组在石材厂开了座谈会。参加座谈的有工人代表、管理层代表、供应商代表。
一个工人代表说：“周厂长，我们今年的工资涨了百分之十五，大家都很高兴。但有一件事大家有意见——加班太多了。意大利的订单一个接一个，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加班。有的工人一个月只休息两天。”
周志强脸色有些尴尬：“这个问题我知道。意大利的订单交期紧，不加班赶不出来。”
工人代表说：“周厂长，我们不是不愿意加班。加班有加班费，大家愿意干。但一个月只休两天，身体吃不消。有的工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周志强沉默了一下：“这样，从下个月开始，保证每个工人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订单再紧，也不能把人累垮了。”
工人代表点了点头：“周厂长，您说话算数？”
“算数。”
座谈会结束后，周正邦对周志强说：“周厂长，工人反映的问题，你要重视。企业要赚钱，但不能以牺牲工人的健康为代价。工人是企业的根本。工人垮了，企业也垮了。”
“周组长，我记住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河阳的蜕变
评估组的第三站是河阳。
王海东和陈志远带着评估组看了化工厂。车间里，新型增塑剂的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仓库里，打包好的产品整装待发。
陈志远介绍：“今年的产值六千万，利润八百万。新型增塑剂的销量突破了两千吨。”
周正邦问：“新产品占比多少？”
“产值占比百分之七十，利润占比百分之八十。”
“老产品呢？”
“老产品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产值，但利润很薄。我们计划明年把老产品的产能压缩一半，全部转向新产品。”
钱建国插了一句：“陈厂长，新产品市场前景好，但竞争也在加剧。我了解了一下，国内已经有五家企业开始做同类产品了。你们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陈志远说：“第一，我们的技术来自省化工研究院，配方是独家的，产品的环保指标比同行好。第二，我们在广东设了仓库，现货供应，交货期比同行短。第三，我们跟广东的六家大客户签了长期合同，渠道稳定。”
“如果竞争对手也去广东设仓库、也搞现货供应呢？”
陈志远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就拼成本、拼服务。我们的原料采购成本比同行低百分之五，因为我们跟华东化工集团统一采购，有规模优势。我们的服务也比同行细，每个客户都有专人对接。”
钱建国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的座谈会上，一个车间主任说：“陈厂长，我有个建议。新产品的生产工艺比较复杂，新来的工人培训时间短，操作不熟练，出了几次小问题。虽然没造成大的损失，但这样下去不行。能不能加强培训？”
陈志远说：“这个问题我注意到了。从下个月开始，新工人上岗前要培训两周，考试合格才能独立操作。老工人每季度也要轮训一次。”
车间主任说：“陈厂长，培训是好事。但培训期间，产量会受影响。”
“产量暂时降一点没关系。质量出问题，损失更大。上次代工出事的教训，大家不能忘。”
车间主任点了点头。
座谈会结束后，王海东对周正邦说：“周组长，河阳这几年走了不少弯路。代工出事、采购出事、质量出事，陈省长点名批评过。但陈志远这个人，有韧劲，跌倒了能爬起来。去年新产品打开了市场，今年又扩了产。我觉得，河阳化工厂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周正邦说：“河阳的教训，比经验更有价值。省里的评估报告，要把河阳的教训写进去。让其他市引以为戒。”
王海东点了点头。
第二百二十章淮北的模式
评估组的第四站是淮北。
刘志宏带着评估组看了养老社区的一期，又看了二期工地。
二期工地上，三栋养老公寓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做内部装修。
刘志宏介绍：“二期八百张床位，明年六月份投入使用。加上一期五百张，总床位一千三百张。目前一期的入住率是百分之九十二，二期的预订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周正邦问：“预订率百分之六十，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一期住满后，很多老人排不上队，就提前预订了二期。还有一部分是外面来的老人，看了媒体报道，打电话来预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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