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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渊扶着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些距离，在她身前蹲了下去，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抬头仰视着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你才会受伤受罚都自己撑着，不肯麻烦我，对不对？”
“不是的。”
沈枝意忙不迭摇头，“你做得很好。”
“那你怎么会说出‘配不上我’这样让我难过的话。”
“我不说了。”
沈枝意抬手抹去脸上不断涌出的泪珠，“我再也不说了。”
沈枝意的鼻尖哭得发红，卷翘的长睫上还挂着水珠，一双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极了。
陆定渊看的心尖都软成了一片：“好了，莫要哭了。”
他放软了语气，“是我不该乱发脾气。”
“刚才，我去见了顾淮序，朝堂上齐王和太子那边逼得很紧，圣上又咬死了要为我和古兰朵定亲，怎么也说不通。我心中烦闷，这才失了分寸，对你乱发脾气。”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陆定渊蹲在沈枝意面前仰头看她的时候，那双向来凌厉的眸子带了几分可怜的意味，像臣服于膝下的猛兽，让人纵使知道它的凶猛，却总是忍不住为它臣服的姿态和明亮的眸色所俘获。
陆定渊甚少和沈枝意说外头的事。
他总是习惯将沈枝意隔离在安全的地界，独自将外头的烦心事挡在外面。
可不知何时，他似乎越发习惯在沈枝意面前展露脆弱疲惫的一面。
沈枝意恍惚间觉得自己也成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事事躲在陆定渊身后的小丫头。
她总要独当一面的，陆定渊帮了她那么多，她也该帮陆定渊一次。
腹中的蛊虫似乎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沈枝意咬了咬唇，免得腹中的绞痛让她脸色太差，被陆定渊瞧出端倪。
这次疼得似乎比上次更强烈，沈枝意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
陆定渊见她许久不言语，真以为她是因定亲一事心中烦闷，又不知如何开口，眸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阿意，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也会和古兰朵都说清楚。纵使皇上不肯依着我的意思，可也总不能强迫古兰朵，让她同我成亲。”
“我已经去打探过了，古兰朵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最迟在下月寿宴上，我一定能将这婚约之事处理妥当，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定渊眸中的神色无比认真，像是生怕沈枝意不肯相信，同她解释了许多。
沈枝意看着他，有些分不清身体中的疼痛是来自心口，还是来自腹中的蛊虫。
“我相信你。”
沈枝意勾了勾唇角，手从陆定渊的掌心挣脱出来，抚上他的脸，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瞧得认真。
陆定渊，这次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不过在此之前，就让我最后放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