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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答应还是假答应？”林老太太似乎不相信，“你这可不是哄我一次两次了。”
“真答应了。”林雪松说。
“那好，明天你就和婉儿去领证。”林老太太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这次也多了个心眼。
那次匆忙之下让杨雨迟和林雪松结婚，并没有办证。
她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了，比办证来得实在。
谁知道，杨雨迟和林雪松根本就是在糊弄她。
所以，这次，她让先领证。
只要两个人成了法律上的夫妻，再有谁插进来，那就是第三者，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奶奶，这样太着急了吧？”黎婉笑着说。
“这有什么，你们俩也不小了，早点领证我也省心。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吗，赶着给你们办婚礼也来不及。再一个，俗话说，正不娶腊不聘，等到二月再给你们办婚礼，到那个时候，你们俩不知又要给我闹出什么，索性先领了证，我也省心安心。”
黎婉还要说话，却被林雪松制止了。
林雪松对林老太太说：“恐怕这几天民政局也要放假过春节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他没说现在领证是让林老太太放心的话，而是说担心民政局放假。
这样一来，林老太太倒是彻底放心了：“这就对了，去领吧，领来了我看过之后才作数的。”
她这次可不能让林雪松糊弄了。
“好，那奶奶先休息，我们这就去。”林雪松主动牵着黎婉的手出来。
一直到了车跟前，林雪松才松开了手，亲自给黎婉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黎婉笑着坐进去。
直到林雪松启动了车子，黎婉依旧笑着望着他。
“你真打算和我领证？”她笑着问林雪松。
“是真是假你不知道？”
“不知道。”黎婉笑着。
“你想要和我结婚也是假的。”林雪松淡然地说。
“谁说的，是真的。”黎婉忽然很认真地说，她一边翻包包一边说，“领证除了要身份证，还得要户口本吧，我看我带着没？”
她边说边偷看林雪松的表情。
果然，林雪松一下子紧张了：“我以为……”
黎婉更开心了：“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实在糊弄老太太吗？那你以为错了。我一开始确实不想和你结婚了，听见老太太说让你娶张月圆，我就又改主意了，与其让她得便宜，还不如我来得这个便宜，谁让你这么好呢？”
说完，她一阵咯咯咯地笑。
林雪松猛地刹住了车。
他盯着黎婉，英俊的脸上满是愤怒：“你之前分明是给我使眼色的。”
他从黎婉的眼神示意中明白黎婉的意思，直觉告诉他，黎婉是要帮她。
可现在，黎婉竟然说真的去领证。
黎婉止住了笑，酸酸地问：“我就那么讨厌吗？”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咱俩之间，可以是友谊，也可以是兄妹般的亲情，但是……”
“但是就是不能是夫妻，对不对？”
“对。”
黎婉笑了：“那如果我硬要嫁给你呢？”
“想也别想。”
黎婉的脸白了。
忽然，她低垂下头，一颗一颗的泪珠儿掉下来。
林雪松诧异，这是黎婉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一直以来，黎婉给他的印象都是强势的女大侠。
他有些手足无措。
除了董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别的女孩子。
半晌，他从储物箱里抽出抽纸递过去。
黎婉却噗嗤笑了，她一把抓过纸巾一边胡乱地擦着眼睛，一边笑着说：“我算是明白了。”
又瞧着林雪松的脸还沉着，就推了他一下：“放心，我刚才是吓你的，别说你不娶我，就是你娶我，我也不嫁的，你心里老惦记着另外一个人，谁傻了嫁你！”
她拨通了董白的手机。
董白很快接通了。
黎婉笑着问：“在哪儿呢，董白？”
那神情，仿佛给老友打电话。
林雪松错愕地看着黎婉，突然不明白这状况了。
只听见黎婉说：“你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准备好，到民政局等着。”
说完，就挂了电话。
“开车啊，还傻愣着干什么？”黎婉笑着对错愕的林雪松说。
林雪松这时才明白了。
“谢谢你，婉儿。”
黎婉撇撇嘴：“没必要，我也不稀罕。”
又说：“我这个人一向很诚实，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我自己。”
林雪松笑了：“不管为了谁，你总算是成全了我和董白。”
“别高兴得太早，老太太不是好糊弄的。”黎婉瞧着林雪松太高兴了，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谢谢你婉儿。”
林雪松急着见董白，也就无心再和黎婉说话。
黎婉也乐得清静。
两个人一路无话。
车是上了高速，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江北市民政局。
却不见董白的影子。
黎婉给董白打电话，总是不接。
林雪松以为董白早已经到了，跑进民政局大厅，也没看到董白。
这时，林老太太的电话就来了：“雪松，快一点和婉儿领了证回家吃饭。”
林雪松应了一声，脑子里莫名地烦乱起来。
林老太太挂了电话，怒道：“都敢糊弄你奶奶了！”
原来，林老太太早已防备着林雪松，她在林雪松的车里安装了窃.听.器。
之前，黎婉在车上所说的，都被林老太太听了去。
挂了林老太太的电话，林雪松看到黎婉还在不停地给董白打电话。
“别打了，她接不到。”林雪松说。
“为什么？”黎婉惊讶地问，“难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林雪松脸沉似铁：“现在，只有老太太知道她在哪儿。”
“啊？”黎婉害怕了，“老太太不会伤害她吧？”
林雪松已经无心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开着车，火速地赶回麒麟园。
天色向晚。
麒麟园的花厅里摆开了丰盛的晚宴。
林老太太一身盛装，坐在主位。
林雪松走进来。
林老太太笑了：“回来了？今天是你和婉儿领证的日子，咱们得庆祝一下。”
“奶奶，她在哪里？”林雪松脸上满是疏离，对林老太太的疏离。
“谁？”林老太太装糊涂。
她没料到林雪松会怀疑她，更没料到林雪松这么快就怀疑到她的身上。
“董白，您的孙媳妇，她怀着您的重孙！”林雪松情绪激动起来。
面对林老太太，他有一种溺水般的无力感。
别的人，他可以采取极端办法对付，但这是他的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