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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缗徐徐道来:“后羿不敢自立为王,另立太康弟弟仲康为夏王。仲康就是你的祖父!后羿虽然这样做了,但是实权却抓在自己手里。而且,他还向你祖父——仲康提出苛刻的要求,夏王朝不但要免除有穷国的赋税,而且每年要向有穷国提供双倍的赋税,仲康没有办法,答应了。”
“我的祖父真是太懦弱了!”少康叹息道。
“没奈何,岂能不这样?不过,你的祖父是不甘心做傀儡的。他任命胤侯为大司马,掌管六师。其实,有穷国的入侵给你祖父上了很好的一课,使他认识到一个国家若要保住政权,就必须得到一支强大的军队。因此,他命令胤侯主管军队,在国中征青壮年入伍,有计划进行军事训练,提高作战能力。”后缗说。
“仅有这些还不够。”姒木秀接过来说,“你祖父任命颛顼之后已樊为诸侯,封于昆吾,称夏伯。昆吾氏后来发展成为一个强大的部族,成了夏王朝重要的同盟军。
“行动了吗?”少康问。
“行动了!”旭儿说,“经过几年的发展和建设,夏王朝的军队逐渐强大起来,你祖父认为已经有能力与有穷国相抗衡,便宣布不再向有穷国纳贡,并且命令有穷国继续向夏王朝交纳税赋。”
“我的祖父还是有血性的!”少康说。
后缗说:“可是有穷军如狼似虎,作战十分骁勇。就在两军对战中,夏后氏军队因为实力薄弱,宣告失败。虽然昆吾氏已樊也出力了,但无力回天。你祖父因此忧闷成病,不久去世。你祖父去世之后,你的父亲姒相继承王位。因为你祖父在位期间,后羿广罗党羽。所以,你父王在位两年后,后羿就将你父亲赶到斟灌。就这样,后羿夺了夏国的王位,执政八年。但后羿不修民事,终日沉湎于游猎,结果被部下寒浞所杀。寒浞自立为王,改国号为寒。”
“我父亲呢?他不是在斟灌吗?”少康问。
“你父亲被赶到斟灌后,他发誓雪耻。于是他把斟鄩氏和斟灌氏这些夏后氏部族召集起来,做了部署。他让斟灌氏首领姒开甲镇守斟灌的弋邑;让夏部族首领姒可宁镇守过邑;让姒开甲的弟弟姒开来镇守斟灌;还让斟鄩氏首领姒木丁——就是你阿爹姒木秀的父亲,镇守澭城!而他自己,则镇守帝丘。寒浞十一年,也就是夏王相十九年。寒浞在两个儿子的支持下,向夏朝的帝丘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由于你父亲英明果断,在军事备战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他带领夏后氏族民顽强抵抗,这次袭击,寒浞没有取得成功。”说完,后缗咳嗽起来。
“我父亲还是很棒!”少康骄傲地说。
姒木秀接着说:“但是寒浞并没有善罢甘休,第二年,寒浞采用了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的战术。他先命长子寒浇率主力部队攻打斟灌氏的弋邑,命令大将韩靳攻打夏部族的过邑。而他自己和次子寒豷各率一军,虚张声势佯攻夏都帝丘和斟鄩氏潍城。使夏王相和姒木丁不敢增援弋邑的斟灌氏和过邑的夏部族。结果斟灌氏孤军作战,很快被强大的寒浇军击败。弋邑陷落。过邑也被寒靳军占领。斟灌氏首领姒开甲带领残部退守斟灌。告捷后,寒浞封长子寒浇为过王,镇守过邑;封次子寒豷为弋王,镇守弋邑。这时的夏王相没有反击,而是下令加强各边境城邑的防守。这其实就给寒国留下了休养生息的良机。这或许就是你父亲致命的弱点。”姒木秀声音有些颤抖。
“寒浞诡计多端,我父亲一定也是迫不得已。”少康的心异常沉重。
后缗接着说:“寒浞十八年,也就是你父亲夏王相二十六年年。寒国的军队经过六年的休整,比以前更加强大。寒浞再次调集军队,与夏王朝展开第二次决战。他仍命寒浇率主力部队攻打诸侯斟灌氏。斟灌氏首领姒开甲、姒开来率军迎敌,结果中了寒浇的埋伏。寒浇伏兵四起,将夏军四面包围。姒开甲、姒开来率将士拼死突围,最后全部战死。寒军攻占了斟灌,大肆屠杀城中百姓。幸存者皆被捆索为奴。”后缗热泪盈眶。
“斟灌氏,好样的!寒浞、寒浇,他们太恶毒了!”少康的眼里泪光闪闪。对寒浞、寒浇的仇恨已经埋藏在了他的心中。
姒木秀开言道:“第二年,寒浇乘胜进军攻打斟鄩氏的潍城。斟鄩氏首领姒木丁——也就是我父亲,听说姒开甲战死,正欲兴兵为其报仇。当他得知寒军又来进犯他的领地,大为愤怒,立刻率军迎战。双方乘船在潍河上展开了一场激战。当时的潍河水深流急,水面宽阔,适宜水战。可是我父亲的军队多数不懂水性,只能在船上与敌人厮杀。寒浇利用夏军这一弱点,派出了数十名水手潜入水下,凿穿了我军的战船。夏军见战船漏水,十分惊慌。寒军乘机攻杀,夏军大部落水淹死,幸存者亦被杀死。我父亲也在混战中被寒军所杀。斟鄩氏灭亡,其潍城以及全部国土被寒国占领,其民大部分沦为奴隶。”姒木秀眼角含着泪花。
“斟鄩氏,很英勇!阿爹的父亲,是英雄!”少康举起拳头,发自内心的称赞。
后缗接着哽咽着说:“寒浞灭掉了斟灌氏和斟鄩氏两大诸侯,除去了夏王朝的左膀右臂。第二年,紧接着便兵分三路围攻夏都帝丘。你的父王——夏王相率城中军民拼死对抗,怎奈势单力薄,帝丘陷落。寒军残酷屠城,你父王自杀身亡。”
“父王——”少康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停了一会儿,后缗帮少康擦了擦眼泪,说:“那时我身怀有孕,你父亲派他的侍卫官姒木秀—也就是你现在的阿爹,保护我。你阿爹奋力杀出重围,把我和你现在的阿妈旭儿,掩护到城墙一个只能钻狗的水洞。我们钻洞出城之后,扮成平民百姓逃到有仍城。有仍国君王就是我父王,也是你外祖父。他和我母后以及几位大臣商议,让我和你姒木秀阿爹假扮夫妻,隐居在凤凰山,并为我们建造了凤凰山庄。在我的见证下,你姒木秀阿爹和你旭儿阿妈正式结为夫妻。第二年,我生下了你;第三年,你旭儿阿妈生下女艾。”
“我和少康哥不是亲兄妹?”女艾也哭了。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你们的感情比亲兄妹还要亲。”旭儿帮女艾擦了擦眼泪,说,“看着你们快乐的样子,我们一直不忍心告诉你们真相,怕玷污了你们纯真的心灵。”。
后缗接着说:“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寒浞一直在打探我们的消息。如果被他知道,凶多吉少不说,还得连累有仍国。所以,额娘、阿爹、阿妈不反对你交朋友,只是怕因为朋友,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借着这次机会告诉你们真相,是希望你们慎重行事。将来,少康若能有所作为,一定要兴复夏朝。”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额娘,阿爹,阿妈,我能行!”少康站起来,含泪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目光,复仇的火焰已经在他心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