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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靠近他，脸颊轻轻贴上他的颈侧，“顾野是替我受伤的，我没办法不担心他。”
“可是我最爱的，当然还是哥哥。”
谢聿辞眸色微深。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沈芜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压着太多克制后的情绪。
沈芜闭上眼，手指慢慢攥住他的衣领。
她能感觉到谢聿辞的疲惫，也能感觉到他这几天压着的后怕。
他没有说自己怕。
可她知道。
谢聿辞把她抱得很紧，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的醒了，真的还在他怀里。
另一边，顾野所在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顾夫人赶到医院后，听说顾野是为了沈芜挡枪才受的伤，整个人当场崩溃。
她冲到走廊里，声音尖锐得发抖。
“又是她！”
“我早就说过她是灾星你们还不信，你们看看她出现之后，顾野受过多少次伤了？”
“我们阿野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周柠红着眼想劝，被顾夫人一把甩开。
顾夫人眼眶通红，情绪彻底失控。
“要不是沈芜，顾野怎么会中枪？他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倒好，还有人护着，还有人心疼。”
“我告诉你们，要是顾野真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顾延川脸色沉下来。
“够了。”
顾夫人猛地看向他，“你还护着她？”
顾延川压着声音：“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顾野救人，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沈芜逼他的。”
“他自己的选择？”
顾夫人冷笑，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才多大？他懂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连我儿子躺在病床上，你们还要替她说话。”
病房外，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他沉声开口：“别闹了。”
顾夫人一僵。
老爷子看着她，眉眼间是久居上位的威严，“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顾野，不是让你在这里撒泼。”
顾夫人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丈夫不站在她这边，
老爷子也斥责她不懂事。
她抬手抹掉眼泪，声音发狠，“好，你们都讲道理，都伟大。”
“可躺在里面的是我儿子。”
她看向顾延川，一字一句道：“顾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所有人都没完。”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延川闭了闭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顾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看向病房的方向，眼底沉得厉害。
顾野的情况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复杂。
医生确认失血过多引发了原本的病情恶化，普通输血已经不够，后续治疗需要尽快做骨髓配型。
顾家人早就知道顾野身体不好。
这些年该试的都试过，可配型一直没有合适的。
医生说完，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顾延川脸色冷得吓人。
片刻后，他站起身，沉声吩咐身边的人：“调动所有人脉，联系国内外所有骨髓库。只要能匹配成功，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没人敢耽误，立刻去办。
旁边有个年轻护士抱着病历，小声低喃了一句：“如果有亲兄弟姐妹，匹配成功的概率会高很多……”
声音不大。
可顾夫人刚好听见了。
她原本站在门口，脸色灰白，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忽然僵住。
亲兄弟姐妹。
她脑子里几乎是一瞬间，就浮现出沈芜那张脸。
顾夫人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我知道谁能救阿野了！”
沈芜醒来后，脸色一直很苍白。
病房里开着恒温，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天光落进来，照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更脆弱。
谢聿辞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里。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切好的水果，喂到她唇边。
沈芜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却有些无奈地抬眼看他。
“哥哥，你都抱了一小时了，不累吗？”
谢聿辞没有松手，甚至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很低。
“不累。”
“以后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谢聿喉结轻轻滚动，嗓音里压着极深的后怕。
沈芜轻声道：“哪有这么霸道的。”
“就是这么霸道。”
他说得很平静，可抱着她的手臂却在细微发紧，“阿芜，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
不能再承受找不到她的那些日夜。
不能再承受她被别人带走，生死不明。
也不能再承受她倒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怎么喊都不醒。
沈芜原本还想笑他小题大做，可这一刻，她清楚感觉到谢聿辞的身体在轻颤。
她心口忽然酸得厉害。
谢聿辞向来冷静自持，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应对。
可这一刻，他却在她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沈芜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我现在好好的，在你怀里呢。”
谢聿辞没说话。
只是默默收紧了一双手臂，将她搂得更深。
沈芜刚想再哄他几句，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沈芜吓了一跳。
谢聿辞第一时间抬眼，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顾夫人快步冲了进来。
她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被逼到崩溃边缘，脸上全是慌乱和怨恨。
她直奔病床而来，伸手就去抓沈芜的手腕。
“快，你马上跟我走！”
沈芜还没反应过来，手背上的输液针就被扯得一痛，输液管晃了一下，差点脱落。
谢聿辞眸色骤冷。
他一把扣住顾夫人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沈芜身上抽开，力道冷硬得没有半分客气。
“放手。”
顾夫人被甩得踉跄了一步，却很快又扑上来，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都是她害的小野！”
“要不是她，小野怎么会中枪？现在医生说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小野会死的！”
沈芜微微一怔，“你在说什么。”
“顾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