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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允彻,她掌事不少。余若安令允彻去择能接替她的人,再由杏雨送了十几锭银元宝去,告诉她可以出宫去了。
允彻临走前仍帮着处理了采选的事,这回新进的嫔妃余若安都未细看,都是统由允彻甄选了再给她过目的。
新进的嫔妃里余若安认得最清的便是周婉了。她与赵念真全然不同,作为皇后少了些稳重。听惠妃提说光是执掌后宫诸多事务周婉都有些赶不及,只能让惠妃再在旁多帮些日子。余若安好奇为何齐胤会迎她为皇后。
宫外有关她的传闻继而打听了,基本都没了。此下众人口中议论的是伯恩德府刘家公子养的外室到刘家闹,想当年闺阁中所传闻刘家公子可是品德端正,受先生赞誉之人。她不经觉唏嘘。
春来日暖,杏雨还觉得皇上再不会踏进慈宁宫了,没想到这日齐胤竟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时已过多日,余若安不想将齐胤拦在门外,命他进来。
余若安静默等齐胤先开口,他立了周婉为后,大概是因缓过了赵念真逝世的沉痛,虽绝情了些,但能放下是好的。
杏雨紧张怕余若安再说什么惹两人间关系生疏。
“楚国又开始起兵。”齐胤胡乱说了一句,但他能想到的能引起太后兴趣的话也就只有有关余希颜的了。
余若安想齐胤和金管事有些地方竟与齐胤蛮像,寻利来寻利往,又要到用到余希颜的时候了。她心里冷笑,想到楚桓,幸他住在宫里。楚国再出兵,王府前肯定有人会滋事。面上她只道,“后宫不得干政,皇上还是到朝堂上同大臣们商议吧。”
随后余若安问他周婉的事,难得见齐胤露出无奈,周婉的性子于他大抵没有赵念真省心。“给她些时日,她能胜任的,皇上为什么选周家小姐为皇后?”
齐胤答,不含犹豫,“内侍郎官职高,没有实权,品性皆可掌控。”同吴尚书吕大夫不同,和赵家相似,皆是先皇养的好大臣。
余若安原以为齐胤会糊弄过去说慧智兰心什么的,点了点头。
待夜方至,齐胤提了壶酒去寻了楚桓,找其对弈。
“皇上棋艺精湛,何苦我回回皆输。”楚桓笑意里带疏远,从卫谅那里听到齐胤重又去太后处请安。余若安非他生母,得她不需请安,齐胤该高兴才是,还去慈宁宫做什么?
“朕让你二子。”齐胤打开了酒壶来,溢出了清冽的酒香。“是楚国的酒。”
“我自幼便到齐国来了,哪里会在意酒是齐国还是楚国的。”楚桓摆盘出来,落子于正中央天元。看向齐胤,实是在看卫谅,他估计是想尝的。“皇上夜里还是不要喝酒,明日晨起不是还得上朝吗?”
齐胤点头,随后落白子。“朕敬太后为母亲,向朝臣以彰显孝意。虽不见得太后真原谅朕,可保全面上意便好。”
“既已便好,皇上又困扰什么呢?”若非有所烦心,齐胤怎么会来找他喝酒。
“后宫得有主,可念真终是还未逝世多久。”齐胤心里歉疚,还以为楚桓会劝慰他,而楚桓只是将酒给他满上。“你亦觉得我对不住念真?”
“贤君明德壮志,皇上两者皆已做得甚好了。为了先皇后空置两年后宫又有何不可?”楚桓反问。
齐胤棋未下完就出了江都宫,比来时更颓唐落寞。
“他太过于拘束自己,单记得贤德要做什么事,反倒忘了先贤德再行事。”余若安听卫谅说及了这事,评论道。手持了箭矢来对准前边投壶,总歪了些落到外处。
杏雨急走来,看到了卫谅吃了一惊。欲喊。
忙叫住她,余若安说,“他是楚桓身边的侍卫,卫谅。”又问,“怎么了?急慌慌的。”
杏雨这才想起来,“皇上立了皇长子为太子。”
这实是突然了。
纵然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对余若安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本意听了便罢了,忽想起一事。唇角勾笑,重拿了一箭矢,‘叮咣——’箭杆没入壶中。
寿安宫四处没春时令的花,有树仍光秃秃。看起来死气沉沉,不过比起西禁宫还是好上许多。宋太妃终究是齐胤的生母。
“你来这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宋太妃仍是暗底的衣裳,眼神看向她时还是一贯的狠厉。
杏雨拦到余若安前边,余若安心知齐胤尚还是皇上,宋太妃心下有念想,是不会动她的,除非想再受罚。她走到宋太妃面前的蒲团上坐下。 “宋太妃不想知道谁当了太子吗?”
“太子?”宋太妃愣,宫中不就淑妃安然诞下了皇子吗?“皇上立了淑妃的孩子为太子?”她就知道不该放过淑妃,如今全都晚了。
“本宫还以为皇上会将这事告诉你呢。采选时,他迎了内侍郎周家的二女儿为新皇后。”余若安继续说,她勾了勾唇,终是冷漠着脸。
宋太妃无力垂着手臂,连瞪余若安的精力都没有了。她在这寿安宫里能做什么呢,皇上已经不再见她了。
“宋太妃为皇上生母,亦并非皇后,皇家里嫡出庶出有何重要?”余若安问她。
宋太妃冷着脸,几分颓唐,支撑着自己起身。离了位席,走进了里阴暗处。
余若安没有得到回应。
与入宫前三年相比,这四年如转瞬。
余若安于墙廊处看外的那一间书院。不一会儿,从远道上驶来一列马车,帘窗上中驼色的家徽图纹是安戒文府郑家的。她与齐汐一直有通书信,齐汐嫁入郑家,第二年生了一子,今岁刚好是启蒙念学的日子。
毕竟其兄长为皇上,宫外自是没人敢欺负她的。过得甚是不错。宋太妃的事余若安见齐胤没有同她说,余若安也不见得写信去告诉齐汐她生母品性如何。
从马车上先下了一男子,余若安认得那是齐汐的夫君郑轩轾,他伸手去扶齐汐,齐汐催促着郑小公子下马车来。好容易将孩子拉下了马车,老远只得见郑小公子咧嘴在哭闹要摊地上,由他父亲一把拎起来,推扯着丢进学堂。齐汐在旁眉目带笑甚是无奈望着。
看来真如齐汐在她信里说的,她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