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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我曾见过你吧?该不会是隔壁的……应该说——”
就是她的黑色指甲。
手指的银色骷髅戒指眼窝里镶着石头。
“……是琳达的学弟吗?我见过你在学校和琳达在一起。我是三年级,话说回来——”
娜娜……学姐将烟吐向斜上方,避免喷到路兰,同时说出意想不到的名字。
“琳达的名字也叫娜娜。”
“……这、这样啊……”
路兰好不容易压制涌上心头的奇妙感觉。
“……噗!”
终于连贺甜也从鼻子噗哧笑了出来。
看来贺甜也有同样的奇妙感觉吧。
「你们是祭研?别去那种怪社团。那根本不是想找死的女人参加的活动。」
……今年是阿波舞……路兰才一说,「哈!」娜娜的鼻子发出讪笑:「更糟糕。俗毙了。既然想找死就让音乐杀了你们吧。」
接着她递过廉价黑白列表机打印的传单:「今天九点。虽然出场的都是非专业的学生乐团,不过绝对比阿波舞能够让你死上千次。」
「啊,谢谢……这就是所谓现场表演……吗?可是我没去过这种地方……娜娜学姐也会出场表演吗?呃,也是模仿那个乐团吗?」
「那个是哪个?我们才不模仿。因为我是诗人,我会朗诵诗。」
「诗、诗……?啥……?」
「只要有这张传单就能免费换到两杯饮料。报上我的名字可以喝更多。过来找死吧。」
娜娜学姐微笑竖起中指,到了最后还是维持她的形象走出店外,只剩传单留在万里手中。该怎么办?他看向和她。
「我要去找死。」
贺甜拿走传单。哭过的泛红眼睛有着不安定的情绪,像是自暴自弃般一改先前的态度。
「……既然不完美了,那就彻底毁坏吧。我要去做过去绝对不会做的事。我讨厌不上不下。反正最多是粉身碎骨,我要抹煞一切,我想死!」
接着起身展开双臂大口深呼吸——抽烟的人们全都一脸厌恶地不看贺甜。
「路兰同学呢?我就算一个人也要去。」
「……我当然会陪你去!」
抛下这个状态的贺甜一个人,路兰一定会担心。而且,对,她说既然不完美,不如全部破坏,像死去一样全都当作没发生,然后重生。路兰也是这么打算。
他们找了间便宜的酒吧杀时间、吃晚餐,顺便终结单恋的碎片。
「……啊、哎呀?感觉上比原先预期的还要可怕……」
稍微超过九点,路兰和贺甜站在音乐酒吧前。从入口窥视里面,万里不禁感到犹豫。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很昏暗。
完全像是来错地方的路兰东张西望,贺甜以双手推着他的背后:「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贺甜打算下楼。
等等,再等一下。路兰使劲踏稳脚步抵抗。现实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险恶。
路兰说着「会死」、「会被杀」之时,突然想到:学姐不是说过这是学生乐团的发表会吗?打出娘胎以来第一次欣赏现场表演虽然紧张,不过表演内容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稍微热络的场合,或许能够让贺甜的心情多少好转一点。路兰是这么想的。
但是聚集入口附近的其它客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学生。不晓得为什么每个人都像外国人一样壮,身上理所当然有耳环、刺青、凶猛的铆钉骑士外套加上皮裤,有着夸张图样的上臂壮,也有些人剃光的头仿佛能够看见蒸气一般满头大汗。另外也有看似干瘪的修行僧张开嘴巴站在原地
以失焦的视线看着站立不动的路兰。总之所有人都不是路兰等人日常生活里会出现的人。
「真、真的要去……?」
路兰忍不住转头看向贺甜。
「要啊——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走吧——去了就没事了!」
步伐稳健,眼神清澈的大小姐不断点头。
或许是连续暍了三个小时的关系,她的呼吸有酒味,拉长的声音也有点奇怪,不过外表姑且还是平常的贺甜。因为哭过的关系,彩妆有些脱落,剩下的全身上下都很完美。
呼……唉……边叹息边喝下菜单上所有水果莎瓦和鸡尾酒,意外地没有醉倒。路兰只是喝到一半,视线已经开始转圈,连忙换成乌龙茶,但是贺甜直到最后一杯都是酒精饮料。看来她的酒量似乎很好。
「好嘛——走嘛——走嘛——路兰同——学——不要紧——不要紧——不要紧——」
像在闹别扭的贺甜焦急踏响高跟鞋迈步前进,路兰感觉到许多视线瞥向他们。他不喜欢莫名受到注目,于是——
「……知道了知道了,好,我们走!」
逃难似地跑进入口。
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以全身的力量推开沉重的门。
「哇啊!好吵!」
连自己大喊的声音都听不到。第一次听到乐团现场表演的巨大声响,路兰差点失。本能的恐惧让他停下脚步。贺甜大睁眼睛,双手遮住耳朵大声尖叫。就算他们勾着手臂、身体贴在一起,还是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满身大汗散发热力和臭气的人群快要把两人挤出门外,这个气势延续到店面深处。地下爆出响声,他们甚至感觉身体飘了起来,而这里只不过是柜台外面。木板搭成的简易柜台里,国籍不明的中年大叔一直看着呆立在巨响风暴里的两人。对了,是不是要付钱?
路兰连忙拿出钱包,把娜娜学姐给的传单拿给对方。对方没收钱,还给了两张饮料券,接着用印章一般的东西在路兰和贺甜的左手手背压了一下。谢谢。虽然听不见,路兰还是低头道谢,然后和贺甜一起往店内前进。感觉如果停下脚步似乎会被骂。
他们被惊人的声音压,耳朵逐渐听不见,甚至就连大脑两侧也遭到痛殴。其它客人早就经历过耳朵破坏改造吗?只见他们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害怕发抖的人只有自己和贺甜。好可怕,真的,一切都让人害怕。
贺甜同学要不要紧?我不觉得不要紧。
路兰正准备紧跟唯一的伙伴,但是贺甜不理会四处张望的路兰,利落地把东西放进置物柜。蹲下将证据袋塞进最底层的柜子,伸脚踹上门。这个巨响大概也把这位大小姐震坏了,连钥匙都忘了拿起。
路兰连忙把自己的包包也塞进去,拿下置物柜钥匙谨慎收进口袋。贺甜不知为何走来走去。还在好奇她在做什么,只见她把不适合这个场合的大小姐袜子用力撕几处。
当着哑然的路兰面前,她还拿下领带,彷佛舞狮一样用力甩头,用手粗鲁地梳了几下,倒竖的头发变得蓬松,外表突然变成狂野风。接着她擦眼睛,早已晕开的眼影和睫毛膏让眼睛周围变得一片黑,眉毛也变淡了。
如何?贺甜得意洋洋地把那张脸展示给路兰看。平常完美的贺甜消失了,突然变身危险的摇滚庞客风女孩,与从背后走过、嘴唇有五个环的女孩子感觉没有两样,就算待在这个暴力响之中也不觉得突兀。
「……呃、好,我也来……!」
变身程度虽然比不上贺甜,不过路兰也姑且用手指弄乱自己的头发。虽然说这么做对那头猫毛一点用也没有。
他们看看彼此,点点头,往更里面前进。舞台那边只能看见观众有如海面波涛晃动的后脑勺。音乐声响太大,不管喊什么都听不见。他们靠近吧台,将饮料券交给女酒保之后,对方沉默地把塑料菜单递过来。路兰指着啤酒,也让贺甜看看菜单,贺甜点了莫斯科骡子。酒保将透明杯子分别递给两人。
「贺甜同学——!干杯——!」
反正听不见,路兰姑且大喊一声,贺甜也喊了句什么,两人同时把酒喝下肚。
这时有一群人朝着吧台过来,撞到仰头喝酒的贺甜后脑勺。贺甜不小心呛到,把鸡尾酒喷在路兰脸上。叫着什么的同时,贺甜用手里的领带抹抹路兰的脸,把他拉向吧台。一切都被吵闹的声响掩盖,路兰的耳朵像是塞住了,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曲子和曲子中间正好有几秒空白。只听见贺甜从喉咙挤出彷佛以全世界最悲惨方式死去的母猫魂魄无法成佛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对,那个表情,散乱的头发拍打脸颊,晕黑的大眼睛闪耀湿润的光芒。负伤的野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贺甜似乎真的很融入这家店……路兰忍不住屏住呼吸。
贺甜赶跑刺青男,立刻双手灵巧地拿起四个杯子转身朝路兰摆出胜利姿势。笑容满面。眨眼的贺甜稍微吐了一下舌头,回到路兰旁边。
这家伙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
比万路兰认为的还要醉。比外表看起来醉得更厉害。
「贺甜同学,喂,虽然已经这个时候了,我还是想问一声,你真的不要紧吗?好像已经烂醉了?话说回来……哇啊好吵!可恶——!」
爆炸般再度开始的吵杂乐声差点让路兰跪倒在地,路兰伸手接过贺甜以危险手势递过来的杯子。娜娜学姐样怎样——和她大叫,接着笑着大口喝干其中一个杯子。喔喔……路兰忍不住在一旁看着她。贺甜对路兰挥挥手,像在对他说:「喝啊喝啊!」
路兰也心一横——既然如此!
「……噗啊啊!」
这次换他把酒喷到贺甜脸上。呀啊!贺甜湿着脸拍手狂笑。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喉咙好烫,鼻子也好痛,眼前天旋地转,耳朵早就什么也听不见,五感全都进入麻痹状态。这是什么?路兰拼命用双脚支撑摇晃的身体。很明显与刚才喝下的啤酒,烧酒是不同的酒。喝起来好像快要燃烧的烈酒。
贺甜一脸若无其事地大口喝下一样的酒,之后突然像是虚脱似的一坐在地上。
「哇啊贺甜同学!小心,振作一点!这到底是什么!」
路兰连忙抓住她的手扶她起身,同时转向酒保。女酒保用与客人相同的酒杯喝着某个饮料,看着贺甜和贺甜吐出舌头。发出两道妖艳光芒的是舌环吗?
我还是带着贺甜同学离开吧。事到如今路兰才想到要这么做。到了这个地步应该已经充分消除压力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去,对于大小姐来说也是好时机。
「贺甜同学,我们还是回去吧!咦!贺甜?不见了!」
转头才发现贺甜不见了,路兰连忙慌张环顾四周,找到一手拿着酒杯,踩着不稳脚步穿过其它观众背影之间的长发。
「喂喂!喂,等等!」
舞台上的三人组挥舞电锯。懒洋洋打鼓的家伙翻着白眼。塞满这个空间的观众仿佛被狂暴的乐音鼓动,竖起手指蹦跳,然后翻白眼不知所以然地暴动。贺甜一步步走进那群人。
「贺甜同学——!等等——!等等我!」90看看小说 .90kankan.
路兰的叫声很快被掩盖。舞台上那些兴奋的家伙跳跃,猛然跳向底下观众的头上。应该说摔下来。那些家伙的手毫不留情打在脸上、头上,使得路兰难以前进。
「柳真~~这~~个~~大笨蛋~~~~~~~~!」
路兰看见烂醉的贺甜胡乱大叫,爬上第一排家伙的光头攀上舞台。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接着——
「去死吧~~!呀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吧,快住手。路兰快昏倒了。
贺甜有如带着电锯兵团的女王,把手中酒杯的酒泼在自己头上,抛开酒杯,双手比出中指,像是刺向天际一般猛力往后一仰。
路兰穿着鞋子爬过其它人的背前往舞台。
必须快点阻止贺甜,这样继续下去可不妙。
头上被酒淋湿的贺甜不协调的舞步煽动乐团。只有这个时候才跟得上节奏。电锯更激烈地咆哮,彷佛现在就要跳下来地从舞台深处开始助跑。终于到达舞台的路兰手一伸扑到台上:「贺甜同学,不行不行!」
抓住贺甜的手腕。
一个摇晃,体重全压在一只手上,身体遭到拉扯。
印象中之前曾经发生这种情况。之前、之前……?眼前的人群简直像是——黎明前黑暗的河川水面。
掉下去就死定了。会死。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发出有如小孩子丢人现眼叫声的人是谁?是我?还是加贺同学?
——路兰!
「……!」
贺甜的眼睛看着路兰。
踏住脚步的路兰也看向贺甜。
没有人叫我吗?脑袋因为酒精天旋地转,感觉好像有火光在舞动。火星飞舞,所有触碰的、看见的,一切的一切都在眨眼之间燃烧殆尽。这该怎么说?不管多么焦急还是赶不上,烧焦、不见、消失,不行了,我真的搞不懂。因为搞不懂所以什么都不想听。如果从一开始就全都不存在该有多好。
啊啊,没错。
我总是不断在失去——
「路兰同学……?」
贺甜小声开口。应该是吧,只能看到她嘴巴在动。一瞬间两人手牵着手彷佛一切都为之静止。但是。
「想找死就快去死一死,人渣。这个舞台是我的。」
路兰被推下舞台,贺甜当然也和他一起。
顺势坠落的同时,路兰看见nana学姐一手拿着殴打自己的吉他,抓着麦克风露出有如恶魔的笑容。
路兰瘫倒在玄关。
贺甜跨过倒地的路兰,爬过没开灯的走廊来到厕所。路兰听见贺甜在吐的声音。
「要不要紧……?」
「……」
又一阵豪迈的呕吐声代替回答。
踢开鞋子的路兰还站不起来,沿着墙壁勉强进入屋内。
因为背着贺甜从音乐酒吧回到这里的关系,手已经完全麻痹了。
重重躺在地毯上,听着冲马桶的声音、洗脸台的水声、依旧难受的呻吟声。
突然一阵痛,好像坐到什么。路兰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置物柜的钥匙。
「……啊……不好……东西还放在置物柜……喂,贺甜同学,我们又忘了东西……」
没有回答。
路兰拍打拉扯好像塞住的耳朵,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醒来的记忆很暧昧。
趴在地毯上只睁开沉重的眼皮。世界仍然处于黑夜,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贺甜待在黑暗的房间角落。
背靠路兰的床坐在地上,从落地窗看着外面。她一直在哭。
手肘靠着膝盖,一只手支住下颚,另一只手拨弄浏海,透过窗外的光亮可看到脸颊的泪痕。沙哑的喉咙呜咽,鼻子抽抽搭搭,原本支着下巴的手指扯动嘴唇,贺甜继续在哭。
她似乎没发现路兰醒了,只是一个人弓着背坐在孤独的深渊里,不在乎他人目光,毫无防备地不断哭泣,这副姿态不知为何看来像个年轻男子。
路兰心想,应该说和自己很像。
印象中自己不曾在这间房间里那样放声大哭,但是路兰感觉好像正看着脱离自己的另一个自己不断哭泣。
或许自己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房间另一头看着哭泣的自己。他甚至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自己曾经见过。
这时候,在彷佛罩了一层薄膜的朦胧视线角落——
「……你刚刚有说话吗……?」
那的确是女孩子的声音,路兰不可思议的梦境彻底粉碎。
「……说了……」
「……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
「……为什么……?咦?我?」
「……手上。这个……」
路兰指着贺甜的手背。贺甜伸手看向手背,「嗯?」发出沙哑的声音。那里有个微微泛着荧光黄色的。
「啊、路兰同学也有……」
听到贺甜开口,路兰看向自己的手背。的确也有同样的字淡淡发光。对了,这是在音乐酒吧柜台盖的印章吧?出了店外要再度进场时,为了在黑暗中也能够看清楚,所以使用荧光涂料。原来如此。路兰正要接受这个答案——
「不过……为什么……」
「这个嘛……」
在一片安静的房间里,路兰和贺甜两人好一阵子凝视自己手上的。
这么安静,现在应该是半夜吧。或者是两人同时屏息不出声?或者是耳朵被巨响弄聋了?也对,很有可能。
「……!」
原本盯着手背的贺甜像是再度发作似地抽抽搭搭。难道是一个字触动悲伤开关吗?…曾经和柳真亲密地一起吃莲藕?或是曾和柳真一起采柠檬?或是一起租dvd或是狂跳狮子舞,或是用微波炉加热鸡蛋.......
「贺甜同学……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二次元君。」
「呃、啊?真没想到……和没有关系吗?」
「嗯,没有关系。只是突然想起二次元君说过的话……然后就忍不住哭了。」
哭泣的贺甜微笑看着路兰,伸直膝盖贴地而坐。
她缓缓往后仰,彷佛要把头部的重量摆在背后的床上。
「二次元君不是变成一次元君吗?他说过要创造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完美女孩,对吧?我把他的话当作玩笑话听,不过心中有一部分觉得他和我很像。希望与完美的对象透过完美的剧本结合……他的目标和我一样。可是二次元君是所谓的宅男,能够在创作的世界里实践他的想法。而我不是宅女,只能够在现实世界实践。我曾经想过二次元君只是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兴趣嗜好,在自己的创作中自得其乐很幼稚。但是……我错了。」
贺甜拨开碍事的乱发,看着天花板低声说道:「他远比我更成熟、更像大人,所以他知道我们无法将自己描绘的完美形象强加在他人身上,他了解这种行为在现实生活中绝对无法成立,他知道世界不可能绕着我们转,他清楚勉强之后,人际关系会有什么下场……二次元君,应该说有着合乎年龄的成熟之人明白这些事,才会喜欢用那种方式说话的自己。我们明明同年,我却这么蠢,什么都不懂,甚至不晓得柳真多么讨厌我,更别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不会如我预期的那般顺遂。」
好痛。
仰望天花板流泪的贺甜声音里,听得出充满无穷无尽的苦涩。
「柳真不是说过他在乎我吗?也说了因为无法给我幸福,所以无法喜欢上我。他说了这些话吧?」
「嗯……说了。如果我没记错。」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思考了。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柳真是否能够幸福,我只是喜欢柳真,所以追着他跑,这种举动真的是替柳真想吗?我完全没有尊重柳真这个人、这个活生生的存在,只是想让一切都依照我的想法……他有生命、他活着,或许我连这些都没想过,或许我只把他当做是我的世界里的一个角色。」
贺甜将左手伸进黑暗之中,仿佛要抓住不在的东西。
「我这样哭泣、这样受伤,全都是因为我的执着。都是为了丑陋的执着……我喜欢的柳真没理由不喜欢我,我无法承认喜欢的对象不喜欢的自己,无法承认没有价值的自己。我无法承认、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所以对柳真说:没可能吧?没那可能吧?说没有,你说啊,承认我有价值……只是强行把责任推给柳真,明明无法认同、无法接受的人都是我自己。我自私地用柳真喜不喜欢我来决定自己的价值……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对柳真做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