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说罢,长情转身架起依旧在发呆的黎王,另一手拉着小茜王,一起退出这浮岛。
张之恒看着这三人的背影,细细品味着长情的那句话,“他与你们,不一样!”以及小茜王的那句话“小喜可不能吃这人间的东西,吃了会…”陷入沉思中。
离开浮岛好长一段时间,黎王才缓过神来,茫然问向长情道:“本王,为何在这儿?不是在仙魔斗乐吗?怎么了?都散场了吗?”
长情担忧地看着他,道:“景修,你可有什么异样?身子可有哪不舒服的?”
黎王捂着脑袋,道:“头痛…本王的头好痛啊…身子没力气,好像发着烧似的,怎么会这样?本王过去三百年来,从不曾这般过,身子好像是灌了铝般得重…”
长情一阵歉意,道:“晚上,你和妃雅都睡我那儿,我照顾你们便是。”说罢,架着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已身上的黎王,向镜花宫他的房间处走去。
黎王的嘴角,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狡诈笑容。
长情偷偷将两人带到自已的房间,为小茜王擦干净身子后,哄了他半天他才肯睡到床上。接着,他拿出凉席摊在地上,对黎王道:“景修,今晚就与我一起睡地上吧!”
黎王好脾气地点了点头,道:“长情,本王想洗澡,可身子没力气…”
长情回复道:“我带你去澡堂就是。”
说罢,架起他,入了镜花宫内客人专用的澡堂,为了避免洗澡时,有女子进入,长情在澡堂外设了个结界。他红着脸,将黎王的衣服除去后,将他泡入澡堂,为他搓背,清洗头发,黎王全程温顺地像只大花猫。
黎王站在浴池内,水漫到他胸腹处,看着跪在浴池边上忙着伺候他的长情,问道:“你不洗吗?”
长情道:“你洗完后我再洗。”
“这么麻烦做什么?我们一起洗便是,快点洗完,这可是女子用的澡堂!”说罢,黎王便将他拽了下来,“扑通”一声,长情整个人湿漉漉地栽倒在浴池内。
他只得脱下衣服,对长情的身高而言,水正好到他肩膀处,他赶紧洗完头发和身子,此时的黎王,正准备爬出澡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个身形不稳,便摔了下来。长情张开双臂,刚要去接住,可巧黎王一个回身,整个人压在长情身上,沉重的身躯,压得长情差点喘不过气来,将他压到了浴池的底部。
半晌,长情才架着黎王从池子下的水面处冒出,两人就这样肌肤贴着肌肤,纠缠拥抱在一起。不等长情尴尬地推开,他就惊叫起来:“景修,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烫?”
黎王怀着长情的脖子,“软弱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低喃道:“长情,本王,头痛得很…四肢无力,是不是也得了中暍…”说罢,磨蹭着他的脖窝,呵出来的热气直接喷在他的脸上,往他身上贴得更近了。
长情摸着他的额头,道:“景修,不碍事,朱师姐给我的正气丸还在,一会儿扶你回去后,我喂你吃药就是。”
说罢,放开他,自已先起身,爬出浴池。黎王看着他雪白浑圆的肩膀,一及被一头长发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漂亮纤细的身体,下身的欲/望胀得发痛,只得努力克制着。
长情穿好一件单薄的长衫,回头将黎王从浴池内拉了出来,为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后,随手披了件干净的长衫,只是,黎王的身形实在是高大,袖子和衣摆下方短了一圈。
长情问道:“景修,你能使个无相大法吗?我怕被人看到,必竟这儿是镜花宫,是不能入住男子的,虽说我和妃雅是例外。”
黎王点了点头,化成小茜王的样子,由长情架着,回到了房间内。
才打开了房间,惊见小茜王不在床塌上,长情吓出一身冷汗,与黎王两人从床底下找到了他,将他拽了出来。
退成幼儿状态的小茜王,极度缺少安全感,不肯再睡床上,挤在长情与黎王中间,蜷在长情怀里,呢喃着:“小喜和姐姐要是有阿爹和阿娘,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说罢,在长情手摇着的竹扇带来的阵阵凉意中,安稳入睡。
黎王内心咬牙切齿地看着坏了他好戏的小茜王,恨不得将他扔出房间。长情看他脸色有异,关切道:“身子好些了吗?可是想要用些夜宵?”
黎王只想自家的小青花陪着他,便摇了摇头,道:“本王,头痛,没食欲,就想喝水…”
长情愈发歉意了,连夜宵都吃不下的话,黎王的“病”,基本上是非常严重了,便起身给他沏了壶茶水,倒了一杯后向他递去。
黎王一饮而尽后,随手将茶盏扔在一旁,一把抓住蹲在他身边的长情。长情原本侯在黎王身边,准备自他手中接过茶盏,却冷不防地被他抓住手腕,拉进了他宽阔的怀抱中。
长情被他吓了一大跳,红着脸,开始恼怒地推开他时,黎王却学着小茜王的样子撒娇着:“本王,身子好难受,长情,就这样,让我抱一下…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实在是我的脑袋痛得要裂开来了,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往头壳里钻…”
长情一阵心虚,便不再推搡黎王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上,看上去“神色痛苦”地蹭着自己,心中安慰着,就当是自家喂养的那只大号流浪猫,缠着自已求关爱,忍一下就是了。
说罢,向来是卯初起,亥初寝,晚上从不熬夜的他打了个哈欠,犯起困来。自昨日起,连着两夜他都是寅初时分睡的,白天又起得早,晚上又是论舞,又是斗乐,可把他给累惨了,便在黎王的怀中沉沉睡去。
黎王的心,止不住地悸动着,与他相识十一年来,他从不曾对自己敞开心扉过,总是防备着自己,把他推地远远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来,首次清醒着的状态下,肯在他怀里这般毫无戒备地熟睡着,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自家小青花心中的地位,无意间又上升一个台阶了?
如此想来,他的小青花,肯把心,当然,还有…他那漂亮的小身子一起交给他,是指日可待了。
黎王正得意地想着,他背后的小茜王“啪”一下,一胳膊打在他脑门上,又是“咚”一下,一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疼得他呲起了牙,裂起了嘴,要不是怕惊醒怀中人,黎王早将小茜王胖揍一顿扔出房门了!
快天亮时,黎王被小茜王挤得都没睡好觉,睡相奇差的他,如八爪鱼般手脚全搁在一代大魔王黎王赢勾的身上,贴得他汗流浃背。而他怀中的心上人,温柔乖巧地蜷在自已的怀里,香甜安稳的呼吸声喷在自己的胸口,令黎王的身子绷得如块炽热的铁板,一动也不敢动,一颗心脏狂跳着,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支起上半身,在自家小青花的额上落下一吻。
见没吵醒他,黎王便大着胆子在他如花瓣般柔软的嘴唇上又是印上一吻,另一只手,顺着他单薄的衣襟口,自他雪白的锁骨处滑了进去。
他摩挲着自家小青花那光洁如玉的凝脂雪肤,看着在睡梦中,因自己的举动而开始颤栗和呼吸急促的小美人儿,黎王早已将刚才那番“让我抱一下,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鬼话忘得精光。
想起刚才在浴池内,自已故意失足摔向他与他纠缠着跌入池底,那肌肤相亲时带来的亢奋感,还有他出浴时,雪白的肌肤、漂亮纤细的身材线条带来的视觉上的冲击感时,这令自已那沉睡的的欲/望再次苏醒过来。
他俯下身子,注意着自己那沉重的身躯不压醒他,轻柔细碎的吻从他的颈上一直落到他的肩膀和胸口,看着身子底下的小青花起了反应,呻/吟着往他身子底下钻时,黎王那罪恶的念想终于压抑不住了,准备一个活尸咒将他控制起来,让他在毫无意识下,变成自己的一盘夜宵,被他吃干抹净后,再消了他的记忆打包带走。
如是想着,黎王一个响指,小茜王便稀里糊涂地起了身,爬至床榻上,落下罗帐,睡得跟死了似的,天塌了都叫不醒。黎王再是一个响指,他身子底下的人一震,猛然睁开一双银色的美目,茫然无神地注视着他,那清澈如水的眸子,干净地映出黎王那张充满渴求和欲望的脸。
黎王再也无需忍耐,拉开心上人的衣襟,对着他胸口大片的雪肤吻了下去,看着从心上人那可爱的唇中溢出的一连窜破碎的呻/吟声时,黎王不再压抑,一手抱起了心上人的细腰,直接吻了下去,另一手,顺着他后背的腰窝,向下摸索而去,搓揉按压着他滑腻又富有弹性的身躯。
一番激吻下,黎王离开了他的粉唇,随手擦去唇边溢出的银液,他放平了意识全无,迷惘地看着他的心上人,将整个庞然大躯压在他纤瘦的雪躯上,底下的可人儿被他压得呼吸困难,发出一阵闷哼,令黎王血脉贲张。
正当黎王拨弄着自已那巨大又炙热的欲望,准备吞噬他、占有他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黎王一双金瞳中,闪出愤怒恼恨的火焰。
长情被吵醒时,发现自己上身的衣襟大开着,可回头看向黎王时,见他睡得死沉死沉,而且果然对自己极其的规矩,趴在他身边乖得像只猫一样。而小茜王,不知什么时候,睡回到了床上,大概是三个人太挤了吧。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着,长情起身时,顺便摸了摸黎王的额头,见他还是身子发烫,不禁有些担忧。
他起身,拉好衣服,开了门。门外,正是童谣儿,她一脸欠意地道:“长情师弟,不好意思啊,师傅让我唤你去美人区,梅若师叔又吵又闹,连秦师叔的话都不听了,只得唤你过去试试…”
长情脸色一变,急道:“谣儿师姐,我知道了,我马上跟你过去。” 说罢,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跟着童谣儿一路向水月宫的美人区疾走而去。
刚走到美人区的入口,长情就停下了脚步,疑惑地问道:“谣儿师姐,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的?”要知道,作为男宾的他和小茜王,是住在镜花宫最深侧的偏僻区。
童谣儿回道:“我问了镜花宫的小师姐们啊!快点走吧,别让师叔们等急了。”
长情却一步也不肯走,继续追问道:“师傅又吵又闹,可又不是生病,找云鹊师叔做什么?她是女宾,怎么入得了水月宫?”
童谣儿停下了脚步,回身拉起长情,道:“小长情真是的,怎么这么多问题呢?到了便知道了!”
长情在童谣儿的手抓住自己的瞬间,反手扣住童谣儿,却不料,童谣儿居然抬手一掌,打在他肩膀上,还好,她的修为不高,只是将长情打退几步,肩膀被震得有些发麻而已。
黑暗中,两道血红色的红光闪出,刺向长情的后背,另他一阵惊骇,他转过头去,迎向那双爱恨交缠的血瞳,克制下心脏地剧烈跳动,冷声道:“果然是你!你对谣儿师姐做了什么?”
玄王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清脆的响指声后,先是落下一个隔音符,再次落下一个小型的西岭结界,让长情插翅也难飞。他讥讽着道:“这可是二十两银子一张的,你师叔祖亲自画的隔音符,如今你哪怕是叫破了嗓子,也无人会来救你了!”
长情却是向呆立在一旁,一动也不动的童谣儿跑出,摇了她半天她都没反应,长情气愤地质问着玄王,道:“你、你可是对她用了活尸咒?太过分了!如果你只是要对付我,就别把他人牵扯进来,还不快解了她的咒!”
玄王冷笑着,一步步向他逼来,长情下意识地步步后退。玄王看着心爱之人,那一双他魂牵梦萦的银色美眸,浅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他单薄的水绿色长衫上,月光下的他,明明是那般的清丽可人,却怒视着自己,更是对自己避如蛇蝎。
看着他对他这般疏离抗拒的模样,玄王压抑下心中的怒火,恶笑道:“解咒?好啊,曲长情,听我的话,乖乖地跟我回去,我马上帮她解了这咒!” 说罢,靠近他,伸手向他抓去,被他轻巧躲过。
长情气道:“跟你回去?被你毁了修为,消了记忆,用铁链锁在临冬阁的后山囚禁上一辈子吗?后卿,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随意可以处置的物件!”
玄王看着他生气的表情,突然神色放缓了下来,温柔地道:“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将你视为什么物件,更不会随意处置你、舍弃你,我只是想将你留在我身边,让你眼中,只看着我一人…我的心意,从不曾变过,你不明白吗?长情…”
长情的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怀着一丝希望,颤声道:“阿钰,我最后一次求你,放弃玄王的身份,和我一起隐居红尘,我们从此不理仙魔两界的纷争,一起安稳地过完这辈子,好不好?阿钰…算是我求你了…”
玄王看着他,仿佛在思考着,一双血瞳,犹豫地看着他,好似正在动摇中。长情慢慢靠近他,看着他踌躇不决的眼神,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对玄王那整整压抑了三年的,已如血液般流淌在骨肉深处的爱意,一把圈住他,抽泣道:
“阿钰,我该如何爱你?我为你可以放弃一切,你却不肯为了我,放过我师叔祖和我九天玄宵派…阿钰,我不再逼你放弃玄王的地位,可你,能不能放过我祖师祖和我的师傅师叔们吗?九天玄宵派是我的一切,你不能毁了它,阿钰…”
玄王听到这一句后,紧紧地将他钳制在自己的怀里,咬牙恨声道:“九天玄宵派是你的一切?比我玄王还要重要吗?少年时,你便为了你的仙门,弃百里钰不顾,让他苦等了三天三夜,最后惨死在阴山山腹!”
长情身子一颤,大声解释道:“不,不是那样的,阿钰…”
玄王低头,狂暴地堵住他的唇吻了起来,一番撕咬吮吸,让长情的口腔中,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忍受着来自于玄王的怒火,待他放开自己时,舌头都已经被玄王咬破了,只得自己咽下血泪,不如道还能为当年的事情,解释些什么?
玄王一双血瞳,痛苦地捏着他的双肩,几乎捏碎他的骨头,问道:“当年,你为什么没有跟着我一起跳下来自尽?若是当年我们两个都死了,还会有今日的玄王和互为敌仇的曲长情吗?”
长情看着他,流下泪来,当年自己欲跟着他一起跳崖,是莲师兄将他拉回悬崖壁上,救了他的性命。之后,了梦大师点醒了他,才让了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难道,他俩之间的宿命,从那时便开始,全错了吗?
他与他之间的缘分,若是从那时起就已经断了的话,为何还要再次相遇、相爱,却演变成如今这副相憎、相恨甚至即将要相杀局面?
玄王恨得牙根咬出血来,道:“这个世道,只有不停地强大,才能保住自己的尊严,才能护住心爱之人的性命,才会无人敢欺你、负你!你忘了我阿娘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记我阿爹是什么下场了吗?你忘记了我上一世是怎么被人分尸残害后,魂魄封印在阴山百年的吗?后卿的仇,百里钰的恨,如今的玄王,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情放缓下来,深情地凝视着长情,道:“长情,我已经放过了你,我以为只有你会善待我、体谅我,给我以温暖,可是,你我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我却依旧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的师叔祖,怎么能放过你的师叔和师兄弟们?”
“那么,现在还来的及吗…”长情心碎地哭道:“我若是现在死你面前,你愿不愿意停下你手中的复仇,你所谓的霸业?你我,重新开始,一切,从头再来…”
玄王一阵惊慌,搂着他道:“不行,我不能没有你,我不可以再失去你了,白即便是对我用了忘情咒,可我还是忘不了前世的优昙,我忘了他的一切都忘不了曾对他的爱。如今的你,我整整花了四百年才等到你,我要是再次失去了你,我该怎么办?忘情咒只能用一次,我不能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独自活着…”
玄王的深情,愈发让长情痛苦不已,他向他吼道:“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啊!阿钰…不是,后卿哥哥,我全想起来了,以前,你待我那么好,那么的温柔,那三百年,我们曾那么的幸福,如今,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后卿哥哥,你怎么就变了呢?变得这般面目全非了呢?”他哭着捶打着玄王。
玄王也神情痛楚地抬起头,吻去长情的泪水,道:“所以,将你锁在我的身边,毁了你的记忆和修为,我们就能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长情一惊,瞬间一把将玄王推开,绕了一圈,两人又绕回了三年前。
他被玄王气到吐血,哭道:“阿钰,你休想!我绝不会再像个傻子似得被你利用,锁在临冬阁,放任你残杀我九天玄宵派!你现在快点放了我师姐,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把事情闹大了,否则,若是惊动了的我师叔们,难以再收场了!”
玄王看着将自己推开的心上人,心中燃起一片怒火,突然间,他心上人的单衣自他削瘦的肩膀上滑落,他脖子上几个刺目的吻痕暴露在玄王的眼前,玄王一下子气血上涌,上前豪无征兆地就一拳头将长情打翻在地上,拎起他的衣襟,怒道:“曲长情,你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