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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论道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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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情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鲜血自嘴角溢出,委曲道:“阿钰,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
    玄王一把拉下他的半片上衣,他的身上,遍布着深深浅浅,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的淡红色吻痕。玄王勃然大怒,用力拧住他的左手,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咬牙道:“曲长情,你和谁搞上了?这三年,没和我玄王,你日子过得逍遥得很啊!”
    “好痛,阿钰,你放手,我没有…”长情气道:“你怎么能胡乱猜忌我?”
    “胡乱猜忌你?”玄王恨极,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那最明显的痕迹上,留下一排渗血的血口印,怒吼道:“你身上的印子,是谁留下的?是不是那个黎王?你当我是瞎子吗?”
    嫉恨发狂的玄王,“咔嚓”一声,失手拧断了长情的一条手臂,长情惨叫一声,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泪水直流,断断续续地道:“没有…我和他之间…没有你说的那种、那种关系…”
    话未说完,玄王又是一巴掌,打他打翻在地,拎起他的头发怒吼着:“这么明显了,还抵赖?你和他睡过了?”他拎起长情的另一只手,歇斯底里道:“曲长情,你再不说,我将你另一只手也拧下来!”
    说罢,骑在他身上,一手掐住他喉咙,另一手用力拧住他的右手,眼见将他的右手也要拧断时,长情悲戚地叫道:“后卿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你要这般对我…”
    玄王一愣,看着身子底下,被他□□得伤痕累累的心爱之人,他收回自已的双手,愣愣地看着自已的掌心,他究竟做了些什么?明明是想要爱他的,明明是想对他温柔,明明想将他留在身边,可为何就是控制不住自已,不停地伤害着他,将他推得越来越远呢?
    长情被他骑在身子底下,断手之痛,那碎骨扎至皮肉中难以难语的痛楚,那让他呼吸急促,身子缩成一团,嘴唇都咬破了。他断续地哭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不曾背叛过你…更没有背着你和任何人不干不净…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若你只是想趁机折了我的四肢,将我变成废人的话,那更无需找这种借口污蔑我…”
    “污蔑?你看看你的身子,全是这种痕迹!还说我污蔑?”玄王再次收紧了他黑色的利爪,心上人的脖子,被他的利爪滑得皮开肉绽,玄王带着嫉恨的神情,凑到他的耳边,恨声道:
    “我为了救你,喝下了相思情毒,只要一对你有歹念,便如万蚁噬骨般得痛不欲生,我碰不得你,更是爱不得你,你却和别人风流快活!曲长情,你何时开始将你的小聪明用到了玩弄我玄王的感情上了?你和黎王还有那小茜王,关系都不错啊,怎么?和他们全勾搭上了?”
    长情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耻辱,连累两个朋友也一并被玄王泼下污水,他气得向玄王吼道:“不许诋毁妃雅和景修!他们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何况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和白王呢?你们俩的事情,如何解释?白王都亲口承认了,你还在遮掩什么?到底是谁在欺骗谁?谁在玩弄谁?”
    说罢,一头撞向玄王,用另一只手推开他的身体,踉跄起身撞向结界,被结界那巨大的冲撞力弹了回来,摔落到地上时,压到了断手,痛得惨叫连连,在地上翻滚挣扎着。
    玄王自背后向他走来,蹲下了身子,一把拉起长情的头发,一双血瞳,好似入了魔怔般痴痴地看着他,道:“你有没有背叛我,我自已会确认!”
    说罢,将他揽在怀里,一手圈住他让他贴在自已的胸口令他不得动弹,另一手直接伸入他的衣料下摆,毫无怜香惜玉的用手指刺进了他的体内。
    长情整个身子一震,汗毛全竖了起来,尖叫着:“好痛!放开我!你在做什么!”说罢,用尽全力开始挣扎起来。
    玄王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享受着手指被吸入的那干涩紧致的柔软触感,在他耳边充满情/欲地叹道:“嗯…好似是我误会你了…长情,你不要动,乖乖配合我,否则我把你另一条手臂也折了…”
    长情不可思议地看着曾经那么深爱的他,如今竟然会用这般残酷的手段对付自已的玄王,想起玄王复生的五年后,两人刚见面那时,他也是对他百般欺凌,也是这般逼得他自尽未遂,他以为那一切都已经结束,他以为他的阿钰终于被他唤回,终于肯善待自已了,结果,两人的关系还是回到了原点,甚至是变本加厉了。
    长情伤心得泪如泉涌,不停地挣扎着,大声唤道:“景修,救我,景修,你在哪儿,救我…”可玄王的所在的那个西岭结界,罩着星轨亲自画下的隔音符,令他的肩膀上的坠魔印,只闪出微弱的光芒,只能提醒黎王自已有难,却无法告诉他更详细的方位了。
    玄王开始大口地呕血了,他知道自已的相思情毒开始发作了,可即便如此,今日哪怕是自已丢了性命,他哪怕是被这相思情毒折磨地失去了理智,他也要将自已的心上人给占有了。
    他一把抱起断了一手的长情,将他往自已的房间抱去。长情不停地挣扎着:“放我下来!阿钰,你已经疯了,这情毒已经毁了你的神智了,你清醒过来,阿钰!”
    玄王的体内,千万根针刺着他的内脏,连他的头颅内,都开始刺痛起来,这令他没走几步便摔倒下来,连同他手中的长情一起滚到了地上。长情趁机跌跌撞撞地冲向结界,玄王双膝跪地,大片的黑血自他唇中溢出,五脏六腑的剧痛让他难以行动。
    长情趁他魔力转弱之时,咬破手指,在透明的结界壁上画下一个破界符,炸开结界的同时,大声喊道:“景修!”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灵犀鹤直飞星轨和云鹊处。
    玄王不能让他自结界中逃出,他摇晃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地,整个人弹起来,如一只大鸟般向长情后背袭来,长情急速回身,与他对了一掌后,被他震飞出去,还好玄王手下留情,没将他的筋脉震断。
    玄王来到刚挣扎着起身的心上人的身边,看着还想继续从他身边逃离的长情,一拳头打在他的腹部,长情抱着腹部跪倒在玄王的面前。玄王拎起他的另一只右手,残忍地道:“罢了,废了你也好,省得你总是忤逆我,不听我的话…”
    说罢,正准备用力拧断这只右手时,一道金色的人影怒喝着向他撞来,玄王放开长情,凌空召出“鬼泣”一刀向金色的人影劈去。金色人影的“弑魂”现出真身,与玄王须臾间,斗了数招,并将玄王逼得步步后退。
    与此同时,一道星光闪过,星轨将长情带出黎王与玄王的战局,他看着怀里被玄王打得全身外伤,青肿一片,还被拧断一条胳膊的长情,气得对玄王破口大骂:“你个疯子加神经病!这孩子是欠你什么了吗?凭什么动不动就将他打成这样!非要弄死他才甘心吗?”
    正说着,玄王被黎王一剑劈飞在地,黎王正要将玄王砍成重伤时时,长情吓得大喊道:“不要伤他!谣儿师姐中了他的活尸咒,还没解开!”
    黎王硬生生地刹住身形,没有再向玄王发起进攻。这时,姗姗来迟的云鹊,看到眼看这一幕,懵了,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小长情,你怎么伤成这样?谣儿,你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黎王对着云鹊道:“就是你那好徒儿,刚才将长情从房内骗出。”
    长情为童谣儿辩解道:“不关谣儿师姐的事,她中了玄王的活尸咒。”
    星轨看向玄王,想起仙魔论道刚开始时,谣儿的座位安排在玄王边上,被他吓得茶水泼出来半盏,玄王体贴地拿出锦帕为她插去茶渍一幕,或许,也就是在那一刻,玄王的手心中,鬼火落入茶水中,与茶水消融在了一起。
    星轨惊叫起来,道:“这是那时,你对谣儿下的活尸咒!玄王,你众目睽睽下居然敢下咒!好大的胆!”
    玄王嗤笑着,不以为然,而都到这个时候了,长情他却依旧想着息事宁人,衰求道:“我师姐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玄王,你快解了她的咒,我让我师叔祖和师叔放了你,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玄王用“鬼泣”撑着,爬了起来,向长情冷笑着:“好啊,曲长情,你过来,你跟着我走,我就放了你师姐,否则,她一辈子都是这副不生不死的模样!”
    星轨算是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什么了,他问向怀里的长情,道:“玄王用活尸咒操纵谣儿,将你骗出镜花宫,然后在这儿对你下手,让你跟他走,是不是?”
    长情忍着断手之痛,点了点头。
    星轨又问道:“你不愿意跟他走,他就拧断了你的手,还将你打成这样?是不是?”
    长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回道:“师叔祖,玄王原本并没有伤我,只是后来认为我与景修勾搭上了,所以一怒之下,拧断了我的手…”口气中,竟然还有偏袒玄王的意味。
    黎王心中一凛,知道刚才自已的所作所为让玄王误以为长情背叛了他,与自已勾搭上了,盛怒下的玄王才将他打成这样,还拧断他一条手臂。
    而星轨气得大笑起来,向玄王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对他,这孩子自十三岁投入我九天玄宵派以来,便是我们一众长辈将他带大,阿雪教他剑术,我传他符箓,又有黎王精进他的修为,才培养到今日这番成就!凭什么你玄王一句话,就要带走我们一众人的心血,将他占为已有?”
    云鹊上前,检查着长情的伤势,喂了他止痛剂后,心痛不已,对玄王怒骂道:“你数年前,刚与这孩子见面时,便对他以折磨□□为乐,甚至将他逼得自尽,如今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打成这样,你即便是杀了他也好过这般虐待、□□他!你竟然还为此将谣儿制成活尸,这事,我们九天玄宵派与你没完!”
    玄王也冷哼一声,拉开自已的衣襟,指着颈上的命定青锁道:“那又如何?我玄王,是他的命定之人!他打小就是我的人,我与他缘定三生,上一辈子、这一辈了,还有下辈了,他都是我的人,我要打要杀,都是我的自由,与你们何关?”
    星轨气得向玄王大骂:“什么缘定三生!这种破缘、孽缘,不如从现在起就斩断,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黎王被玄王的这番词刺得浑身不舒服,什么叫“上一辈子、这一辈了,还有下辈了,他都是我的人,我要打要杀,都是我的自由,与你们何关?”放屁!就在刚才,若不是童谣儿打岔,曲长情都应该是他黎王的人了,和玄王一点儿都没关系了!如此想着,恼得一脚向他飞踢过去,被玄王用“鬼泣”挡下。
    黎王再次与玄王开打起来,玄王与黎王边打,边向星轨回话,嚣张道:“他自七百年前便是我的人,他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我与他的缘分,你要是断得了,你断啊!”
    正说着,被黎王又劈中了一剑,长情惊叫着:“景修,不要打了,水月宫禁止私斗,再打下去,你们两个全部会被赶出去的!景修—”
    黎王砍了玄王一剑,收了手,飘到星轨与长情身边。
    星轨气得向长情骂道:“你到底向着谁啊?你怎么和你娘一样,这般执迷不悟?还不快点对他死了这颗心,断了这份孽缘?”
    长情一愣,心中满是不舍,难受地回道:“师叔祖,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了,玄王,不是,阿钰,就是我少年时,一直回扬州看望的故人…”
    “什么?”“什么?”星轨和云鹊同时叫了起来,玄王则得意地哈哈大笑,道:“恶星轨,他早已在入你们九天玄宵派之前,就与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与他之间的缘分,早已刻在三生石上,又岂是你们这一众人,能断的了?”
    至此,星轨终于明白,无论玄王怎么待长情,对他做再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反抗的原因了,除了这孩子深爱着玄王外,他早已认命了,若非他心里还装着九天玄宵派和一众师傅、师叔们,只怕他早已跟着玄王落跑了。
    此时,长情挣扎着下了地,向玄王求情道:“阿钰,求你了,谣儿师姐对我向来照顾,她与此事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求你放了她,不要将她置于死地…”
    玄王依旧不肯解咒,冷笑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肯跟我走,我便什么时候替你解了她的咒!”说罢,擦去唇边的血迹,化为一阵腥红色的血雾,消失在众人眼前。
    星轨看着长情对玄王那般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举起手掌就要打他,长情跪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等着挨揍。半晌,星轨终究是没舍得打下去,长唉一声甩袖离去,临走时,对云鹊道:“鹊儿,赶紧帮他治疗,保住这孩子的手臂!”
    长情转而跪向云鹊,对云鹊悔道:“师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救回谣儿师姐的。”
    云鹊看着他,无可奈何道:“此事,原本错不在你,是谣儿不慎中了玄王的活尸咒,可你直至今时今日,还在袒护着玄王此人,与他纠缠不清,这便是你的错了!”
    长情身躯一震,双唇咬出血来,脸色惨白,神情泫然欲泣。
    云鹊不忍看着他这副模样,劝道:“长情,听师叔一句,这种孽缘早些断了吧!否则,你迟早毁在他的手上!”说罢,一掌拍晕童谣儿后,横抱起她回镜花宫的美人区。
    黎王看了云鹊一眼,道:“我一会就将长情送来。”云鹊点了点头,离去。
    此时,天色已亮,水月宫的弟子们闻讯赶来,更有不少仙魔两界的修士们凑过来看热闹。
    黎王默默地来到长情身边,开口安慰道:“长情,回去吧,你的断手要治疗,还有你师姐中的咒,我看看能不能另想它法,毕竟我与他,同属上古僵尸…”
    长情一听,一双无神的眼眸中倾刻间重燃光彩,他激动地扑过去,用没断的那手紧攥着黎王的衣襟,道:“真的吗?景修?我谣儿师姐能救?”
    黎王点了点头,道:“我尽量,但不能保证。”
    长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此时,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被黎王一把揽在怀里,他松了口气,眼眶中忍了好久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道:“太好了、太好了!景修,还好有你,还好有你…”说罢,再也撑不住了,靠在黎王怀里的他,一下子变得安心后,晕晕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黎王抱起他,化为一道金子的影子,消失在众人眼前。
    当事人都已经走光了,可身后看热闹的修士们还在窃窃私语着,你一句、我一句,还原着刚才所发生之事。
    “怎么,听说昨晚神隐宗小宗主吹的曲实在是难听…”
    “何止难听,听过他曲子的人全都疯了!吹残了灵蛇君不说,把白王都吹成了个疯婆子!”
    “听说玄王一怒之下,为了白王还揍了那小宗主一顿,把他手都折了呢!让他再也吹不了曲子了!”
    “胡扯,说啥呢!玄王揍小宗主的时候,我都在旁边呢!人家可是因爱生恨!才活生生的扭断他一条胳膊的!”
    “此话怎讲?我咋不知道呢?”
    “我亲眼所见,那玄王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差点没把他掐死!”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那玄王要掳走小宗主,小宗主不肯跟他走,结果,两人打了起来,玄王一怒之下,就把他手给折断了!”
    “原来是这样啊!听说那小宗主的心上人是黎王?美男子那个,就在刚才,这两人又打了起来了!”
    “唉,真乱!都怪这神隐宗的大小宗主长得都太祸害,一个个和魔王们牵扯不清!大的跟了苍王,甩了刑天司的龙泽洋,小的更厉害,两大魔王为他都不要命了!”
    “唉…自古美人多祸水啊…”
    第三夜,仙魔论道,主讲人是一代佛修宗师级人物:了梦大师。
    他宝相庄严,面如满月,一身金红色的袈裟在夜晚的海风中衣袂飘飘,俊美绝伦,仙风凛然,仿佛是西方佛国的佛陀转世。可当他扫了一眼这浮岛上的空荡荡的席位,内心却是戚戚然。
    昨日灵蛇君与梅若雪及小宗主的那一场世纪斗乐,死、伤、残一大片,五大仙门除了他龙兴寺和九天玄宵派的众人,其他刑天司及上清派的一众人们,全变成了痴呆,都发了一整天的疯了,还没缓过神来。
    那十一魔王,除了到场的玄王、黎王和绛王外,其他的,都成了老弱病伤残。最惨的是黑王、小茜王和白王,一个戳聋了自己的耳朵、一个听成了弱智还有一个犯了花痴病,皆一蹶不振。
    还有那仙门百派,一大半人都来不了,秦家家主更是惨不忍睹,得了失心疯,光着身子绕着水月镜花宫嘻嘻哈哈地疯跑了一天,身后追着跑着一群弟子们累得一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唉…不说了,这一届的仙魔斗乐,斗傻了一群旁听者,水月镜花宫的两位宫主痛定思痛,连续两界都是这般的死伤惨重,决定自下一届时开始,彻底取消这仙魔斗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了梦大师看着这空荡荡的,仅来了一半人物的浮岛,私底下找水月镜花宫的两位宫主抗议过,要求将他的仙魔论道换至第一夜或是第二夜,均被两位宫主否决,原因无他,了梦大师的仙魔论道,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主讲的那两个半时辰,观众一般只能撑过半个时辰不犯困,半个时辰一过,一大半的昏昏欲睡,一个时辰后,剩下的那一半也全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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