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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手中,搂着一位及其貌美的魔修青年,那长像,原本与长情有四分相象,可在刻意地一番修饰和模仿后,便有了六、七分的相似。
一旁的法源教教主看着白发年轻人总是心神不宁地频繁望向远处的南海海面,便恭敬地问道:“玄王殿下,可是对我的这番安排,不甚满意?还是这儿的美人,不合您心意?”
玄王搂着怀中的美人儿,狠狠地亲了下去,道:“怎么会,莺枝乖巧听话,善解人意,本王自是喜爱他都来不及,哪来的不合心意之说,何况,莺枝的萧,吹得动听委婉,不比有些人…”
玄王突然愣住了,不过是场面上应酬话而已,他怎么就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难道那小子在他的心里,已经满得装不下去,要溢出来了吗?他即刻转移话题,道:“就是这菜色,有些不合我口味。”
叶澜之立刻对一旁的两个魔修侍女道:“将这儿的饭菜全撤了,换个厨子,重新再做!原来的厨子,扔海里喂鱼去!”
这住在海上就是方便,有个什么不称心的,也不用杀人毁尸,直接往南海内一扔,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处理掉了。
两个侍女点点头后,向玄王与叶澜之行了一礼,退下,不过是片刻后,玄王面前的酒菜,已经更换一新。玄王懒懒地夹了两筷子,还是没什么胃口,与当年,那小子饱含着对他的深情厚意,为他精心制作的佳肴一起,玄王此时吃的东西,简直是味同嚼蜡。
一旁的莺枝美人儿,用银叉子叉起两颗鲍鱼丸子,喂向玄王,玄王却是握住他小麦色的手腕,将丸子含在口中,向他吻过去,将丸子喂到莺枝的口中。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少舞姬嫉妒地尖叫起来,道:“玄王殿下好偏心啊,独宠莺枝一人,都不亲我们的,我们也要嘛…”
莺枝脸红心跳地埋在玄王的怀里,而叶澜之,却冷眼看着眼前与美人儿调着情的玄王,唯有他知道,玄王怀里的美人儿,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影子。
叶澜之看着不停向远处眺望的玄王,大着胆子问道:“玄王殿下在此处的海面上已经逗留了两日,您是否在等什么人?”
玄王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明明带着笑意,可扫过叶澜之时,却冰冷似寒刃刮过。
叶澜之心中慌张,赶紧低下了头,道:“是属下失言。”
此时,玄王一旁一个三十上下,长相彪悍威猛,体型巨大的汉子,直接用一双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利爪,抓起盘子内的肉丸子、猪肘子,整鸡整鸭地啃了起来,这吃相,像是饿死鬼投胎似地,风卷残云般就将眼前一桌子的吃食一扫而空,且一双青灰色的竖瞳,还贪婪地盯着玄王矮几前的吃食,不住地流着口水。
玄王一个头,两个大,吼道:“吃了一整天了,你还没吃饱?好了,你消停些,一会儿喂你吃珍稀大餐!”
正说着,不远处,一冰蓝色的人影,脸上蒙一薄纱,骑在一条银白色的巨大飞鱼上,向玄王直冲而来。玄王见到这人影后,一张俊脸变得柔和,连那双凶残的血瞳内都浮上笑意,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开始往上扬起。
冰蓝色人影,却是怒气冲冲地冲到画舫三楼的甲板外,二话不说,直接两张疾风咒向玄王劈下。数百片风刃向玄王斩去,玄王怀中的美人儿一声惊叫,紧紧地搂着他,而玄王与那彪形大汉悠哉地坐着,喝酒的继续喝酒,啃肘子的继续啃肘子,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一旁的叶澜之立刻起身,挡在两人面前,一个透明结界,护住三楼甲板上的众人,将冰蓝色人影所发出的数百道风斩全部挡下来。
此时,甲板上的伶人和舞姬们惊呼、喊叫着四散逃开。叶澜之刚拔出长剑,欲上前与冰蓝色人影博斗时,又是一排中阶寒冰咒,将画舫下的海面、海浪瞬间冻成冰雪平地,十几根冰刺,自已经结冰的海面上拔地而起,穿过船身,直刺向三楼的玄王,铁了心的要置玄王于死地。
金丹中后期的叶澜之已经架不住冰蓝色人影的凌厉攻击,闪躲不及间被冰刺刺中数下,身上挂了彩。眼见那冰刺刺破一楼、二楼及三楼的甲板,就要贯穿玄王与他怀中小美人的身体时,玄王突然将怀中的小美人往前一挡,那冰蓝色的人影果然停了手,硬生生地收起了冰刺,那冰刺,在离莺枝小美人的心口半寸时,停了下来。
莺枝美人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在与自己热吻,对着自己宠爱有加,转眼间将自己推到冰刺前的玄王,眼神惊恐。玄王边咬着他的耳垂,边在他耳边安抚着:“放心,他只是闹闹脾气,不会真伤你的。”
见怀中美人惊魂未定地点点头,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溺爱道:“真是个乖孩子。”
时至今日,冰蓝色人影看到这一幕,心中依旧会闪过一丝刺痛,一旁长相威猛,身上的皮肤覆盖着大面积青色鳞片的大汉站了起来,贪婪地看着骑在飞鱼上的冰蓝色人影,口水直流,若非是玄王喝住他,他几乎是要扑上去,直接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生吞活啖了。
冰蓝色人影对上那双青灰色竖瞳,看着立定身形后,比后卿还要高上一个头的巨型大汉,打了一个寒颤,不确定地问道:“厄水青龙?你,居然已经能化形了?”
冰蓝色人影的心中,惊骇不已,能毁天灭地的厄水青龙,他化为人形后,那修为,不知高深到何种地步,只怕,还要在玄王和白王之上,一时间,为可能出现的恶劣情势,担忧不已。
玄王却向冰蓝色的人影笑着打了个招呼,柔声道:“我闭关了大半年,没来看望你,是我不对,可你也用不着一上来,就对我打打杀杀吧!好了,脾气也发完了,火气也撒好了,下来陪我用晚膳吧!”
说罢,吩咐着叶澜之道:“这厨子也扔南海,再换个新的!”
叶澜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忿忿然地看着那空中冰蓝色的人影一眼,吩咐着手底下的侍女将这儿收拾干净,重新上菜。
玄王见空中的人影,没有半分要下来陪他吃晚膳的样子,他一双美丽的星眸,依旧怒视着自己时,便对一旁的人形厄水青龙道:“青龙,将他给我拽下来,不过别伤了他、也别见血,还有…不许吃他,否则,我扒你的皮!”
青龙虽已化形,可化形得并不完全,身上的龙鳞没有退干净不说,连人声也发不出来,只得不悦地皱皱眉头,流着口水向冰蓝色的人影冲去。他在跃出画舫的瞬间便现出自己的真身,化为一条恐怖又巨大的魔兽青龙,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中,它飞向空中,与那冰蓝色的人影儿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南海上空,厄水青龙翻滚着庞大的龙身,在海面上追逐着冰蓝色人影与他乘坐的飞鱼。飞鱼速度极快,几次在青龙的龙口及向龙爪下险险脱身,青龙愈发地狂躁,怒吼着向一人一鱼喷出数百道水箭,却被速度奇快的一人一鱼轻松在这百道水柱中避让而过。
而那厄水青龙的身上,却落满了擦身而过时,冰蓝色人影向他砍来的剑峰、风刃、冰箭的伤痕,只是厄水青龙浑身覆盖着坚不可摧的龙鳞,这些伤换做是普通人,早已血流而尽,可与它而言,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挠痕而已。
画舫上,原本一地的狼藉已被收拾干净,破了数个大洞的甲板已经被一楼、二楼涌上的几十个玄甲魔兵快速修补完毕,并铺上新地毯装饰一新。为玄王新制的饭菜也已经端上,可天上的一人、一鱼、一龙还在角逐着,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迹象。
甲板上的叶澜之不禁向玄王发问道:“此人是谁?南海中,除了两大宫主和那孟紫鸢、藜蒺长老外,竟然还有这等高深修为之人,连厄水青龙也逮不到他?”
玄王看着在空中化冰蓝色流光,在南海的夜空下飞速掠过的人影,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心爱之人,当然是这般才貌出众,剑术卓越,天下无双。
不过又等了片刻后,厄水青龙还是没有将他拿下,玄王便失了耐心,他搂着莺枝踱来到画舫边上,对空中专心应付厄水青龙的冰蓝色人影喊道:“那小婴儿,真可爱啊!对了,名字,可是叫星钥?”
空中冰蓝色的人影果然身形一顿,一个分神中,被厄水青龙的龙躯撞飞出去,他的身子撞在船身上后弹出,跌落在画舫下的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断了两根肋骨,吐出数口血来。而他所乘的飞鱼,则被厄水青龙一口咬成两截,鲜血四溅中被他嚼碎囫囵吞下。
玄王看到躺在画舫下受了伤的心爱之人,一个心疼,向厄水青龙怒道:“不是让你别伤他、别见血吗?你他妈给我下来,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厄水青龙一惊,化为了人形,自空中落下,来到那冰蓝色人影的身边,此时的他,脸上的面纱已经不知掉哪儿了,一双罕见的银色美瞳如天上的繁星般,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地盯着青龙,眼中闪出惧意。
数年前上清派青龙洞内差点被眼前的人形青龙吞噬的一幕再次回想起来时,他那张绝色清丽的脸庞上,惊悚得没有半分血色,看着向他不停靠近的人形青龙,心生恐惧,不住地往后退去。
青龙闻到了他身上还阳仙草的味道,一双竖瞳闪出贪婪的光彩,覆盖着青色龙鳞的利爪扣住他的脖子,伸出湿漉漉的,又尖又长的舌头,舔过美人儿唇边溢出的鲜血,尝到美味后,确认眼前之人,正是当年那盆差点能下肚的十齐大补烧仙草后,整个人形躯体都兴奋地喘着粗气。
眼见青龙张开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向冰蓝色的倾城美人儿咬下去时,三楼的玄王大吼一声:“你他妈敢下口!老子不但扒了你的皮,还抽你的筋,将你扔出镜湖,从此自生自灭!”
青龙听得汗毛直竖,赶紧收起利齿,合上嘴,一个上前,不顾那绝色美人儿的反抗和惊叫,将他扛在身上,足尖重重一跺,脚下的冰雪平面瞬间碎裂成块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块,而画舫周围和海面也不再结冰,重新恢复成了波涛起伏的海平面。
青龙带着受伤了的美人儿翻到三楼的甲板上,并将他扔到玄王的脚边。做完这一切的他可怜兮兮地缩到角落,抓着新上来的菜,一边对着人形十齐大补烧仙草流着口水,一边啃着手中的蹄髈肘子,满眼充斥着因啃不到他的血肉而产生的沮丧感。
那倒在玄王脚边,冰蓝色的绝色美人儿,正是真身为仙阳仙药,天界四大奇花的长情,此时的他,捂着被青龙撞断的肋骨,痛得蜷了起来。他咬紧牙关,忍着不发出□□声,一双银色的美眸,恨恨地盯着玄王。
当他看到玄王怀中搂着的美人儿后,先是一愣,继而眼中浮上水气,神情悲伤又痛苦。果然,说什么喜欢他、爱他,全是骗人的,他玄王,从来就不缺美人儿,自已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跌入他的谎言中,被他甩得团团转不说,还白白枉送他师叔祖的一条性命,他曲长情,是何等的愚蠢!
玄王看着被青龙打伤的心爱之人,一时间心痛不已,虽然平日里自己也对他打打杀杀,一个不称心便对他一顿打骂,可那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人,他怎么待他都随着自己乐意!可他玄王最见不得别人这般待他,不禁回头,对那满嘴流油,啃完蹄髈肘子后开始啃着大猪头的青龙,又是一番怒骂。
骂完后,玄王的眼神回落到脚边的心上人身上,一时间,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惊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着冰蓝色的薄纱锦衣,这颜色,与他的银眸浅发,真是太合适了。大半年不见,他愈发的清新雅致,气质脱俗,额上的海蓝宝石额饰虽遮去了他的花印,却让他在这星光璀璨的夜空下,闪闪生辉,长长的睫毛上,扫着一层冰蓝色的荧光,星眸中水气氤氲,粉润的嘴唇上,闪着水晶般透明的光泽。
他知道,他的心上人,自小便是容貌出众,性子可爱,自他恢复还阳仙草的模样后,他美得更是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如今蜷在自己脚边的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打扮一番,就让原本就已称绝色的他,更显空灵缥缈,如梦似幻,仿佛七百年前他前世的恋人优昙,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似的。
此时他的样子,在南海的星光下,有些朦胧不清,雪肤散着柔光,唇边渗着血丝,俯在玄王的脚边,艰难地喘着气,胸口上下急促地起伏着,这模样,说不出来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玄王无论怎么看,眼前之人,都不像是生长在这世间的凡俗之辈,他更像是,自这夜空下的南海中,幻化出来的一个梦幻泡影。
一旁的叶澜之看清他的容貌后,惊道:“是他,神隐宗的小宗主!”
而玄王怀中的莺枝,看到长情长相的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原版与冒牌货的巨大差异,令他的眼中浮现上不甘、嫉恨和仇视的神情,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长情。
而玄王,却是眼神温柔地看着他,道:“他已经不是神隐宗的小宗主了,说不定再过不久,只怕连九天玄宵派都待不下去了。”
说罢,他毫无留恋地放开莺枝,蹲下身子,伸出手欲扶起他心爱之人,可他的心爱之人,听到那句“只怕连九天玄宵派都待不下去了”的话后,身形微晃,自眼中露出痛苦又伤心的神色。
他一掌拍开玄王伸向他的手,推开他的身子,挣扎着站起来之时,凌空吸来“绝杀”,忍着断骨的疼痛,直接向玄王挥剑刺去。
玄王身子往后一仰,轻松避过,长情一连数招,玄王也不回手,也不唤出“鬼泣”,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闪躲着,边躲边道:“长情,你的肋骨被厄水青龙撞断了,你再这样乱动,断骨可要刺破你的内脏哦!还不停下,我帮你料理一下…”
他这副轻飘飘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长情在无理取闹的样子,让他气得几乎吐血,难道他的师叔祖就这样白死了?难道她的紫姨,这一生的幸福就这么莫名的失去了?难道小星钥从一出生,就活该失去他的父亲?难道自已受的一切惩罚,一切的悔恨煎熬,都是自已应得的报应?
他像是发了狂般,向着玄王疯狂的攻击着,流着泪向他嘶喊道:“你还我叔祖师的性命!我今日,即便是死在这儿,也要讨回你欠他的这条性命!”
说罢,“绝杀”化为七把利剑,向玄王直直刺去,自已则化为一道水蓝色的烟雾,快到根本看不到人影的状况下,唤出另一把已修复完的“夕照”,直接出现五个□□,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地向玄王袭来。
在叶澜之和莺枝的惊呼下,玄王抛出“鬼泣”在空中与“绝杀”的五个□□斗成一团,而他,直接向五个□□中的一人攻击而去,赤手空拳地接下他的剑招,并在他花影绰绰的大杀招自空中雷霆一剑落下时,他不避不闪,双指夹住“夕照”的剑峰后,一掌拍在他的心口,将他打飞了出去。
眼见长情的身子飞落出画舫,要跌到南海的波浪中时,青龙的身影突然消失,又闪现在长情飞落出去的轨迹上,横出一脚将他踢出回去,重新又摔回到玄王的身边。
空中的“绝杀”被“鬼泣”打落四个□□后,真身被“鬼泣”击中,退回迷你状态后,也跌落在长情的身边。
长情咬牙,挣扎着爬起,欲再次扑向玄王,继续向他发起如同自杀似的攻击时,玄王用“夕照”指他向的颈间。他也不生气,勾起嘴角,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问道:“这么恨我?真想杀了我,为那恶星轨报仇?”
长情毫不理睬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夕照”,手握“绝杀”直接向玄王冲去,“夕照”划破他颈间皮肤,血珠溅出,玄王没料掉他会这般不要命似地向自已杀来,吓得急忙收起“夕照”,在他刺向自已胸口的刹那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一个手刀劈下他的“绝杀”,将他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口,自背后控制住他,将他紧紧地揽在怀里。
可惜,怀中人一心想找他拼命,他抬头,向后猛得撞向玄王的下巴,双手虽然被他交叉扣在身前,可他轻巧地一跃,上半身滑溜地自玄王怀中向下钻出,下半身翻上去直接向玄王的心口踢去,居然逃脱出玄王的禁锢还将他踢得后退数步。
玄王看着身上被心上人划伤的伤口,揉着红肿的下巴,他的眼神转冷,不再与长情周旋,唤出“鬼泣”先发制人,一连数招向长情劈下。长情自知以自己的修为绝不可能正面接下他的招式,便灵巧地闪躲着避开。
玄王冷笑着:“长情,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不客气了!”
说罢,数道黑色阴雷在长情的身边劈下,封住他的退路后,“鬼泣”打飞他手中的“绝杀”,他一拳击打在长情的胸口,而后化拳为掌,快速拍下三掌,将他再次拍飞在出去,重重地落在甲板上。果然,断裂的肋骨刺穿了内脏,这下,他是连爬也爬不起来,捂着伤处,再次痛得蜷了起来。
玄王收起“鬼泣”踱到他的身边,看着已经没有余力再与自己战斗的长情,心情愉悦。他掏出怀中曾是长情送他的仙鹊宗灵药,喂向他时,别说是吃药,玄王的手掌都差点被他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