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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后，群臣百官也陆陆续续往外走去，大理寺卿被关系亲近的同僚扶着，看过去老了好几岁。
慕容霆心里暗自磨牙，他看了一会儿高尚书，又转向慕容珂，眼睛危险地眯起。
段棠这一流放，他也算是少了一个左膀右臂了，当真是可恨。
慕容珂毫不畏惧地迎向他的视线，他方才大获全胜，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笑着走向慕容霆：“三哥，这次你输了。”
慕容霆冷冷地看着慕容珂，笑容冰冷：“八弟，是哥哥小看你了，我们没完。”
慕容珂挑挑眉：“拭目以待。”
慕容霆冷哼一声，刚欲转身离开，却被慕容珂叫住：“三哥。”
“八弟还有何指教？”
慕容珂笑着靠近慕容霆：“二哥你可知道，此次是李尚书替我指点迷津，我方能大蛇七寸。”
“三哥你输了，李尚书已经站在我这边了。”
说完，慕容珂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慕容霆捏紧了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李皓月竟然会放弃他选择慕容珂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王爷，稍安勿躁。”御史大夫兰岸拍了拍慕容霆的肩膀，“相信我，李皓月这人唯利是图，只要你找到能够打动他的东西，他早晚会转投我们的。”
“舅舅，我知道了。”慕容霆看着慕容珂的背影，神色极冷，“慕容珂嚣张不了多久的。”
而另一边，楚斯在上马车前被人喊住。
“老师，等等。”
楚斯的脚步一顿，他脸上一贯的淡笑消失不见，他神色淡淡地对喊住他的人说道：“李尚书，你这句老师我楚斯担不起。”
来人这是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热的吏部尚书李皓月，曾经楚斯最得意的弟子，而后两人分道扬镳。
李皓月显然已经习惯了楚斯的态度，从善如流地说道：“是我冒昧了。”
楚斯不耐烦地说道：“李大人特意来找我有何要事？”
李皓月愣了一会儿，笑着说道：“不知道下官可否去府上找令公子一叙。”
楚斯淡淡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犬子同李大人有旧课叙。”
“楚大人，师徒一场，楚大人此言也让人未免太伤心了。”李皓月失笑道，“当年师从楚大人时，下官可是在楚府住了许久，同尧骁结下了……深厚的情意，我还不容易从重新回到京城为官，怎么也想再见见昔日好友。”
楚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上了马车，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上来吧。”
李皓月心下一喜，立马上了马车，笑道：“多谢李大人成全。”
——
楚府内，沈君瑶正在同楚若水下棋，楚尧骁在一旁观棋，时不时就忍不住插嘴，想要指点楚若水，被楚若水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开。
楚若水白了他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知道吗？”
楚尧骁摸着自己被打的手背，悻悻道：“我这不是看你下错了吗？”
楚若水气极反笑：“哥哥，就你这点脑子，还是在一旁好好看着吧。”
沈君瑶在一旁哑然失笑，她与楚若水也算是棋逢对手，都说人生如棋，前世今生加起来方才让她有此心境，可以在下棋时步步筹谋，没想到楚若水小小年纪，就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慕容璟一走，沈君瑶在王府待得无聊，边三天两头地往楚府跑，对楚尧骁也多了几分了解，知道他也是心思单纯之人，可以说是楚家难得的心思简单之人了。
她如今同楚尧骁的关系也缓和来许多，再不复曾经剑拔弩张的模样，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尧骁！”
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沈君瑶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有些眼生的男子。
沈君瑶疑惑地看向楚若水，见她站起了身子，低声喊道：“皓月哥哥。”
皓月？
沈君瑶心里一动，觉得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就是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
楚尧骁激动地跑到那名男子面前，大笑地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李皓月，你还知道来找我！”
李皓月？
李皓月！
是他！
沈君瑶一时之间呆住，她的手不小心从棋盘上划过，搅乱了原本的棋局。
注意到她的异样，楚若水转身看着她，担心地问道：“瑶姐姐，你怎么了？”
沈君瑶微微摇摇头：“我没事。”
“这位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李皓月看向沈君瑶，微微一笑。
“这是七王妃沈君瑶，沈相的嫡女。”楚若水为沈君瑶介绍道，“瑶姐姐，这是皓月哥哥，新晋的吏部尚书。”
沈君瑶掩饰好心里的情绪，恢复了以往的情态，端庄地点头：“原来是李大人，是君瑶失仪了。”
李皓月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君瑶几眼，回以一笑：“久闻王妃芳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李大人谬赞了。”
沈君瑶同李皓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李皓月转向楚若水：“阿水，多年不见，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楚若水笑道：“皓月哥哥却是没有变化呢，还是同以前那般玉树临风。”
“小丫头嘴巴还是那么甜。”李皓月笑了笑，“我和你哥哥还有要事要谈，我们下次再叙。”
李皓月和楚尧骁勾肩搭背地离开，沈君瑶低下头，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前世慕容霆后来势如破竹，除了借助了沈君瑶的家世，还因为他后面多了一个谋士。
那个谋士神秘得很，外人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沈君瑶也是无意之中才听说了一个名字——李皓月。
一个亦正亦邪的臣子，也有卧龙凤雏之谋，被誉为楚相第二。
都说楚相和李皓月师徒决裂，沈君瑶本以为两家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为何李皓月同楚尧骁和楚若水的感情却没有传闻中那般糟糕，反倒是深厚得很呢？
沈君瑶看向正在整理棋局的楚若水，问道：“阿水，传闻不是说李大人同楚相恩断义绝吗？怎么今日一见，却和传闻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