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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九门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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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行的高层庆功宴一年比一年热闹,除了留守和在外没回来的,四海行商行、工厂、学校、船队、护卫队、民团、珠江卫的主事带着各自家小齐聚一堂。
    说笑,玩闹,唱歌,跳舞,分红,抽奖,难得放松一回,肖叶力求让所有人都能玩的尽兴。
    高层庆功之后就是四海行下属各单位的年会,淑婉守旧观念严重不愿意抛头露面,肖叶每天带着雷婷婷走马观花似的去各单位慰问表演,好在大半个香江的地皮现在都被肖叶买了下来,所以各厂离得都不远,这才没让肖叶跑断了腿,这还是各单位为了让肖叶参加年会故意都错开了一天。
    一连热闹了好几天,肖叶每天都喝酒喝到饱,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肖叶准备回广州过年了。
    广州城十三行街的一座酒楼里,此刻在二楼正坐着四桌身着长衫,身挎腰刀的精壮汉子,这桌人很奇怪,自从他们点的菜上桌后这些人一个字都再没说过,全都在低头默默的吃着桌上的酒菜。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酒楼里的人都探出头看向了外面,只见酒楼外面几匹高头大马带头,后面一百多白衣蓝纹衣裤的水手挎着刺刀背着火枪整整齐齐的排成两队快速往远处跑去。
    “呵,这肖长人终于回来了!”
    “是啊,这四海行今年可又赚翻了。”
    “看看这气势,也只有这四海行有这么整齐的水手。”
    “哎哎哎,大家小声点,别一口一个长人的叫,咱们这些靠十三行活着的人都得仰仗这位肖大人的鼻息,千万别被民团和四海行那些小崽子们听到你们编排人家肖千户,不然被打一顿都是轻的。”酒楼掌柜听到客人们谈论四海行和肖叶,赶紧出言说道。
    食客们听到肖叶这么说连忙辩解了几句道:
    “嗨!掌柜的,咱们可不是编排人家肖大人,咱们说的是人家肖大人身材伟岸,四海行兵强马壮,这是夸奖好吗。”
    “就是,就是,咱广州城靠海吃饭的谁不得求着点人家肖大人,肖大人不点头谁家的船敢轻易下海。”
    “是啊,四海行财源滚滚,咱多少广州子弟在为肖大人卖命,里面说不得都有在座各位的亲戚呢。”
    看其他食客大有越谈越兴奋的架势,二楼坐着的四桌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明显是这些人带头的白净青年招呼小二道:
    “小二,过来我问你点事。”
    “公子,您还要加菜吗?”
    “不,我想问问你们刚才谈论那肖千总是怎么回事。”
    小二看到桌子上的一锭小银子,连忙收起来陪着笑说道:
    “呵呵呵,公子,那您问,我知无不言。”
    “那肖长人肖千总户是哪个衙门的?”青年不动声色的问道。
    “公子,一看您就是北边来的,教您个乖,您可不能这么叫肖千户,肖千户总原名肖叶,字武德,是我们广州水师衙门的实权千户,食客们刚才失言叫人家长人,是因为这肖千总长得实在是太过高大,足足有七尺,长人只是玩笑话,您可不能出去这么叫,容易惹祸的!”小二笑呵呵的瞥了瞥这四桌人,明显就是想说,就算你们有这么多人也得夹着尾巴做人,我们广州城里的一些人你得罪不起。
    “水师衙门?!照你刚才说的看,他在广州势力不小啊?一个水师的低级军官怎么会在广州城里有这么大威风呢?”青年听到水师衙门明显顿了一下问道。
    “让您大吃一惊吧,各省水军都是穷要饭的,只有我们广州水师最吃香,就是因为有这肖千户,其实这肖千户行事向来低调,前几年他刚升千户的时候同时娶了两位妻子,为了低调他主张小操小办,他是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当时知府衙门,县衙,水师衙门,十三行各行主事,一个个全都不请自来,带来的车马把他们家酒楼围的是水泄不通,那时候我们广州人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咱民间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大拿呢。”
    “一个小小水师武官而已,那些人为什么会给他去捧场呢?”青年觉得这小二说话太啰嗦,皱着眉头又问道。
    小二左右看了看,用手捂着嘴靠近青年低声说道:
    “我跟您说,您出去别声张啊,听说这肖千户的靠山是京城的和珅和大人,所以谁都给他三分面子,而且他不仅是水师千户,他还是广州民团的团练,民团里有一千多团勇枪炮齐全常年驻扎在广州和珠海,更别提他家的四海行,那现在是大小船只上百艘,水手伙计估计得上万,大炮过千,你说谁敢捋他的虎须?”
    “这么多人手和枪炮?那广州岂不是很不安全?”
    “看您说的,刚才不是跟您说了这肖千总低调了吗,这民团和水军护佑一方,常年在驻地驻扎,而四海行的水手伙计常年在海上和陆地跑,我们广州人一年都见不着几个,有啥可危险的?他们又不是乱匪,怎么会危险呢?”
    “你说这四海行是他开的?朝廷不是禁止官员在十三行经商吗?”
    “四海行挂的是他哥哥肖禾的名字,但我们广州城谁不知道肖家是老二说了算啊,以前他们兄弟开饭馆的时候肖千户就是饭馆的大掌柜,我们是同行,这个我知道。”提到肖家兄弟以前也是做饭馆的,小二露出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说道。
    “那刚才有人说没有肖叶同意没人敢下海又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大海里海盗多如牛毛,以往每年不知得传出多少商船被打劫的消息,四海行船多炮利,现在出海的商人都得花钱求着四海行商船同行保护,要知道这一艘大船的货物少则几万两,多则几十万两,没有谁敢说能损失的起。”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谢公子赏。”说完小二连忙走开了,生怕青年反悔跟他要回银子。
    肖叶成功的引起了青年的兴趣,可他又想到小二说肖叶的后台是和珅,心里顿时没有了探究下去的心思。
    就在这时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劲装青年走到青年桌前,低声对青年耳语道:
    “大人,打听到李巴山大人的消息了,他现在住在他女婿雷老虎家,我已经派人去雷老虎府上传唤他来见您了。”
    “嗯!”青年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哗啦!”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路上的行人有伞的赶紧打伞,没伞的纷纷找地方避雨,而这时酒楼外面却匆匆跑进来一个将近六十多岁精瘦老者,老者浑身被大雨淋了一个通透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他快速跟着带路的人走上二楼,眼睛左右一扫迅速锁定了坐在雅座靠窗位置的青年,他连忙走过来“啪啪”拍了拍两个衣袖对青年行千礼道:
    “下官李巴山拜见九门提督鄂大人。”
    “李巴山,你来广州几年了?”
    “五年了。”李巴山低着头回道。
    “你之前说要来清理南少林余孽,清理完了吗?”
    “还没有,少林余孽藏头露尾组织严密,下官抓捕了多次都被他们跑掉了,但下官经过多年安排,终于派人打入了少林余孽内部,相信我很快就能拿到少林余孽的名单和证据,到时就可以派兵把他们一网打尽。”李巴七分真三分假的说道。
    “奥?前段时间我让人传信给你让你在广州搜寻红花会余孽的下落,你现在有线索了吗?”青年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巴山说道。
    李巴山知道这个问题不能让青年满意,可能下一刻他就面临要掉脑袋的风险,连忙回答道:
    “回大人,下官已探听到三天后红花会余孽的头领会在广州城南一处染坊秘密集会,您来的正是时候,三天后咱们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如果这事办成了,这次回去我会专门为你向皇上请功,如果你糊弄我?”
    “如果消息有误,我提头来见大人。”
    “好,那你下去吧,如果事情有变随时向我汇报。”
    “大人,要不要下官为您安排住处?”
    “不用了,我直接去巡抚衙门,你有事到巡抚衙门找我。”
    “喳!”
    肖叶三兄弟刚进自家大门就听到自家院里哭喊声吵闹声响成了一片,看到肖叶进门,淑婉冒着大雨“咚咚”的就跑了过来哭着对肖叶说道:
    “相公,启轩被人抢走了!”
    “什么!”
    肖叶三人听到消息差点受惊从马上掉下来。
    肖启轩就是肖禾的儿子,也是肖家的长子长孙,肖家第三代现在唯一的男丁,肖禾现在育有一子一女,这也是肖家唯二的两个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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