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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南部的黑森林，曾是日耳曼民族的骄傲，也是游击队天然的庇护所。
茂密的针叶林遮天蔽日，足以藏下十万大军。
但今天，这片绿色正在死去。
天空是灰黄色的。
数十架双翼机低空掠过，机腹下挂载的喷淋装置洒下漫天的淡黄色雾气。
那不是雨，是神机二厂最新配方的强效落叶剂。
雾气沾染在松针上，原本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枯黄，最后变成死灰色，像雪片一样簌簌落下。
不到两个时辰，方圆百里的森林秃了。
原本隐蔽在树冠下的暗堡、战壕、以及克虏伯工厂转移过来的精密机床，此刻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这就是你们的藏身地？”
倪二坐在装甲指挥车的顶盖上，嘴里嚼着一根牛肉干，眼神里透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谑。
他举起望远镜。
没了树叶的遮挡，那些躲在战壕里的普鲁士士兵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花花的一片，惊恐地望着天空。
“传令。”
倪二吐掉嘴里的肉渣，拍了拍车顶的铁板。
“第一装甲师，呈扇形推进。”
“喷火坦克走两翼，主战坦克走中间。”
“看见洞就烧，看见人就碾。”
“东家说了，这地皮要翻一遍，哪怕是只蚯蚓，也得给我竖着切成两半。”
引擎轰鸣声震碎了山谷的宁静。
一百辆“猛犸”重型坦克碾过枯死的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它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向着那些暴露的目标平推过去。
普鲁士士兵试图反击。
几门藏在山岩后的野战炮响了，实心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溅起几朵无力的火星，连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工业流水线上的垃圾清理作业。
喷火坦克的长管喷出数十米长的火龙，将战壕变成了烤箱。
那些引以为傲的普鲁士近卫军，在烈焰中扭曲、碳化，最后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焦炭。
俾斯麦站在一处隐蔽的地下掩体入口，透过观察孔看着外面的人间炼狱。
他那顶标志性的尖顶盔滚落在脚边，沾满了泥土。
“完了……”
这位铁血宰相手指痉挛，死死扣住水泥墙壁，指甲崩断了都不自知。
他算准了地形，算准了补给，甚至算准了贾环不会为了这点残兵投入太多兵力。
但他没算到，对方根本不跟他玩兵法。
对方直接把棋盘给烧了。
“宰相大人，撤吧！”副官满脸烟熏火燎，哭喊着拽住他的袖子，“后山还有条矿道，或许能……”
“轰！！”
一声巨响就在头顶炸开。
那是钻地弹。
掩体的天花板塌了一半，钢筋混着混凝土块砸下来，将那名副官当场砸成了肉泥。
阳光顺着破洞照了进来，刺眼且冰冷。
一辆坦克的履带停在了破洞边缘，黑洞洞的炮口垂下来，正对着俾斯麦的脸。
“出来。”
扩音器里传来倪二那破锣般的嗓音。
“别逼我往洞里灌水泥。”
俾斯麦闭上眼，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军服领口。
他知道，德意志的脊梁，在今天断了。
……
维也纳，美泉宫。
贾环正坐在那张镀金的写字台后，手里拿着一把刚从阿尔卑斯山运来的精钢小锉刀，慢慢修整着指甲。
薛宝钗站在一旁，正在将一份份来自欧洲各地的投降书归档。
“环兄弟，倪二发来电报。”
薛宝钗的声音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黑森林清理完毕。俾斯麦抓住了，活的。”
“克虏伯的那批设备呢？”
“大部分完好，已经被我们的工程队接管，正在拆卸装车，准备运往大沽口。”
贾环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不用带过来了。”
“把俾斯麦送去柏林。”
贾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多瑙河上繁忙的运输船队。
“让他在勃兰登堡门下面，签一份《德意志非军事化协议》。”
“内容很简单：普鲁士解散所有常备军，保留警察维持治安。所有的钢铁厂、化工厂、机械厂，全部由大周海运控股。”
“另外……”
贾环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把鲁尔区划出来，设立‘大周欧洲工业特区’。”
“那里的煤和铁，以后不许用来造枪造炮。”
“只能用来造锅、造铲子、造铁轨。”
“我要让这群日耳曼人，世世代代都变成大周最好的产业工人。”
薛宝钗笔尖一顿，随即快速记录。
“明白。那……其他国家呢？”
“一样。”
贾环走回桌边，拿起那支钢笔。
“法兰西的红酒，意大利的皮具，西班牙的橄榄油。”
“让他们干他们擅长的事。”
“至于重工业……”
贾环将钢笔重重插在地图的中心。
“这个星球上，只需要一个兵工厂。”
“那就是大周。”
就在这时，桌角的“天听”母机再次亮起红灯。
林黛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少有的急促。
“环哥儿，京城急电。”
“贾兰说，我们在长白山深处的勘探队，挖到了那个东西。”
贾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林黛玉说的是什么。
那是他布置在全球战略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开启下一个科技纪元的钥匙。
铀矿。
而且是高品位的富矿。
“封锁消息。”
贾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比刚才下令烧毁森林时还要冷。
“让贾兰调动最精锐的‘狼群’卫队，把那座山给我围起来。”
“方圆百里，设为禁区。”
“无论是谁，哪怕是只鸟飞进去，也得给我打下来。”
“另外……”
贾环看向阿尔瓦雷斯。
“准备船。”
“欧洲的事交给宝姐姐处理。”
“我要回一趟京城。”
“那个‘永恒炉’的计划，可以重启了。”
“既然这地球已经被我踩在脚下，那我也该抬头看看……”
贾环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直刺苍穹。
“看看这天上，还有什么能让我征服的。”
名望值在脑海中疯狂跳动，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
【当前名望值：一千万点！】
【终极科技树解锁：可控核裂变反应堆（原型机）、洲际弹道导弹技术、初级航天工程。】
贾环深吸一口气。
这旧世界的游戏结束了。
新世界的赌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