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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太后的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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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太后的妒火
    在这座庞大而华丽的皇宫深处,慈宁宫如同一座隐藏在层层朱墙红瓦之中的孤岛,表面上金碧辉煌,内里却总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阴谋的气息。摄政王萧执那份看似随意却别有用心的赏赐,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这些涟漪并非无迹可循,它们透过无数隐藏在宫廷各处的眼线和耳目,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仅仅半天时间,便精准无误地落入了太后耳中。
    那是个晴朗的午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暖阁,映照着室内精致的陈设:金丝楠木的桌案上摆满了珍奇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脑香,混合着花汁的甜腻味,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奢华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闷热。
    太后正端坐在一张铺着厚实锦缎的贵妃榻上,由两名年轻的宫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染蔻丹。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轻轻浸入盛满鲜红花汁的白玉小碗中,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这是她每日例行公事的一部分,用以维持那份永不衰退的魅力。她的面容依旧雍容华贵,眉眼间带着一丝成熟的风韵,那双凤眸总是微微上挑,透露出惯有的媚态与威严。身穿一袭深红色的宫装,绣着金线凤凰,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却带刺。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心腹太监低声禀报的消息如同一道冷风,瞬间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平和。那太监是太后多年培养的亲信,名唤李德福,一张圆润的脸上总是挂着谨慎的笑容,此刻却低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主子。
    听闻那黄金项圈与锁链手镯的细节,以及传话太监那番充满警告意味的「谨记身份丶安分守己」的言辞,太后的手指猛地一顿,险些碰翻了那精致的白玉小碗。碗中的花汁微微晃动,映出她脸上闪过的一丝扭曲。
    宫女们吓得立刻跪伏於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们深知太后的脾性,一旦发怒,後果不堪设想。
    太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听起来依旧雍容,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那音调下隐藏的紧张如同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哦?」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悦,「萧执……竟对一个新入宫的小玩意儿这般上心?还特地赏了东西……」
    李德福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却一字不落地将赏赐的样式和话语复述了一遍。他知道,太后最厌烦含糊其辞的禀报,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准。
    暖阁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熏香袅袅升起,彷佛试图掩盖那逐渐凝聚的阴冷氛围。太后挥退了那些颤抖的宫女们,她们如蒙大赦般退下,留下太后独自坐在贵妃榻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掐着手中的丝绢,那细腻的布料在她的力道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凤眸,此刻却沉淀着冰冷的风暴,瞳孔中闪烁着嫉妒与愤怒的火光。她了解萧执,那个男人冷酷丶傲慢,视万物为刍狗,从不对无足轻重之人浪费丝毫精力,更遑论如此用心地赏赐与警告。这份异常的关注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那个叫做凛夜的男宠,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定是用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手段,不仅迷惑了皇帝,如今竟连萧执都开始留意他。
    这股念头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太后心中的酸意与妒火。
    太后与萧执之间的关系复杂而扭曲,既有旧日情愫与肉体纠葛,更有权力上的深度捆绑与互相制衡。她容忍甚至协助萧执掌控朝堂,一部分原因也在於这种扭曲的连结让她觉得自己依旧能影响那个强大的男人。
    可如今,萧执却将目光投向了一个低贱的丶凭藉色相上位的男宠?这无异於一种背叛,是对他们之间特殊关系的玷污,更是对她太后尊严的挑衅!
    她的手指越掐越紧,丝绢已被揉成一团,脑海中浮现出各种阴暗的画面:那少年如何在皇帝面前卖弄风情,如何用那双清冷的眼睛勾引萧执的注意。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口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让她喘不过气来。绝不能容忍!她暗暗下定决心,这种威胁必须尽早铲除,否则後患无穷。
    「来人,」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方才更加冰冷,彷佛从牙缝中挤出,「传哀家旨意,召那个凛夜,即刻来慈宁宫问话。」
    旨意很快传到怡芳苑。那是个僻静的小院,虽不如慈宁宫那般奢华,但也布置得精致雅致,院中几株海棠花正绽放,粉红的花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彼时,凛夜刚将那装着屈辱赏赐的锦盒深藏起来,藏在床底的一个隐秘角落,试图平复心绪。那黄金项圈和锁链手镯如同一道枷锁,提醒着他的身份与处境。
    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双手微微颤抖,脑海中回荡着摄政王那冷漠的眼神和警告的话语。怡芳苑内的空气清新,混合着花香和淡淡的茶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太后的召见如同另一道催命符,骤然降临。
    传旨太监的声音在院外响起,高亢而尖细,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凛夜心中凛然,太后的召见绝非好事,尤其在此敏感时刻。他知道,这必然与摄政王的赏赐有关,太后那双敏锐的眼睛不可能错过宫中的任何风吹草动。但他无从抗拒,只能迅速整理衣冠,压下所有情绪,随着传旨太监前往那座华美却压抑的宫苑。
    一路上,宫道蜿蜒曲折,两旁是高耸的宫墙,阳光洒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可能的应对之策:太后性情多变,嫉妒心强,此次召见多半是兴师问罪,他必须小心翼翼,避免任何顶撞。
    慈宁宫内,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殿内的陈设华丽异常,大红色的地毯铺满地面,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太后并未像初次召见时那般带着虚伪的温和笑意,而是端坐於主位之上,身穿暗紫色绣金凤宫装,头戴珠翠,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自上而下地审视着跪在下方的凛夜。
    那主位是一张雕龙画凤的宝座,衬得太后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她的周围簇拥着几名宫女和太监,个个低头垂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凛夜跪在地上,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如针芒般刺在身上,他强迫自己保持恭顺的姿态,头微微低垂,双手平放在膝上。
    「抬起头来。」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回荡在殿内,让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凛夜依言抬头,目光垂视地面,姿态恭顺。他能感觉到太后那双眼睛在打量自己,从头到脚,彷佛要将他剖析开来。那目光中充满了厌恶与猜忌,让他後背发凉。
    「哀家听闻,近日宫中关於你的风言风语甚多。」太后开门见山,语气严厉,彷佛每一字都蕴含着无形的鞭子,「先是春狩惊马,闹得人心惶惶;如今又引得摄政王亲自过问,甚至赐下赏赐。凛夜,你倒是好大的本事!」
    这并非询问,而是直接的斥责。凛夜保持沉默,深知此时任何辩解都可能被曲解为顶撞。他感觉到殿内的空气越来越沉闷,那些宫女太监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狐媚惑主,行为不检,才入宫多久,便惹出这许多事端!」太后见他不语,言辞愈发尖锐,句句不离宫规礼法,却字字指向他凭藉美色兴风作浪,「皇帝年轻,难免有时被外物所迷,尔等身为近侍,非但不思劝谏引导,反而变本加厉,凭藉颜色争宠卖乖,引得前朝後宫非议不断!你可知这是大罪?」
    冰冷的指责如同鞭子般抽打下来,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恶意与偏见。太后并不需要证据,她只需将一顶顶魅主丶不检的帽子扣下来,便足以形成巨大的压力。她甚至隐晦地提及前朝非议,将凛夜的存在直接与动摇国本挂钩,其用心不可谓不毒辣。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让凛夜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压在肩上。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脑海中飞快地回想着宫中的规矩与应对之道。
    「臣侍不敢。」凛夜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臣侍入宫日浅,深知身份卑贱,唯谨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行。陛下与王爷恩泽,臣侍唯有感激惶恐,万不敢藉此生事。若有言行不慎之处,还请太后娘娘明示责罚。」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承认身份卑贱,将一切归於恩泽与惶恐,避开具体指控,只请太后明示。这番以退为进的回答,让太后蓄满力道的指责彷佛打在了棉花上。
    太后凤眸微眯,对他的冷静与应对感到一丝意外,随即却是更深的恼怒。
    这少年,远比看起来难缠!她紧握着宝座的扶手,指节发白,脑海中闪过各种惩罚的念头,甚至考虑动用私刑给个教训,让他知道在这宫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就在她准备施加更大压力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略显高昂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声音未落,一身明黄常服的夏侯靖已大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惯有的丶略带慵懒敷衍的笑容,目光在殿内一扫,彷佛才发现气氛不对。那明黄的衣袍在阳光下闪耀,衬得他整个人英俊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气质。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红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让殿内的紧张氛围稍稍缓和。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随意地行了礼,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跪在地上的凛夜,笑道:「这是怎麽了?谁这般不长眼,惹得母后不高兴?大老远就感觉这慈宁宫气氛沉闷得很,连外头的雀儿都不敢吱声了。」
    太后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冷硬:「皇帝来得正好。哀家正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丶不知轻重的奴才。入宫才多久?便惹得宫中流言纷纷,乌烟瘴气!如今更是劳动摄政王亲自过问其言行,如此不知收敛丶攀附钻营,将来还不知要生出什麽样的事端,败坏宫闱清誉!」
    夏侯靖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走上前,亲自扶了太后的手臂,语气轻松地道:「母后息怒,为个不懂事的小东西气坏了凤体,那可真是儿臣与阖宫上下的不是了。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新鲜劲儿还没过罢了,哪里就值得母后如此动气,还扯上王爷了?」
    他看似顺着太后的话头,将凛夜轻蔑地归为小玩意儿丶新鲜劲儿,实则却是将太后的严厉指控轻描淡写地化解为不值当的小事。他扶着太后的手臂,那动作亲昵却带着一丝疏离,让太后心中那股火气稍稍平息,却又生出新的不满。
    他转向凛夜,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告诫,却也是变相的维护:「没听见母后的教诲吗?在这宫里,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还不快谢过母后教导?」
    凛夜立刻顺从地叩首:「臣侍愚钝,谢太后娘娘慈悲教诲,谢陛下隆恩提醒。臣侍定当时刻谨记在心,恪守本分,绝不敢再有行差踏错。」
    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叩首的动作标准无误,让殿内的氛围稍稍缓和。
    夏侯靖点点头,看似对他的顺从颇为满意,随即又对太后笑道:「母后,您看,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何须劳动您亲自费神动怒?儿臣回头自会好好管教他,必不让他再惹是非。今日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极盛,儿臣记得母后最是喜爱,不如让儿臣陪母后去散散心,赏花品茶可好?莫要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扰了母后赏春的雅兴。」
    他三言两语,将一场风暴定性为小事,并将太后的注意力转移开,同时也明确划定了凛夜的归属——由他这个皇帝来管教。
    太后看着夏侯靖那张俊美中透着不羁的脸庞,看着他那看似纨絝却不容置疑的态度,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愈发旺盛,却又无法直接驳斥皇帝。她深知这个儿子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此刻的维护,背後意味着什麽,她不敢深想,却又极度不甘。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皇帝有心了。罢了,既然皇帝如此说,哀家便不多管了。只是皇帝须知,後宫安宁,关系社稷安稳,非比寻常。哪些人该近,哪些人该远,皇帝还需心中有数,拿捏好分寸才好,莫要因小失大,徒惹烦忧。」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谨记。」夏侯靖笑着应下,随即看似随意地对凛夜挥挥手,「还不退下?杵在这里惹母后心烦吗?」
    凛夜如蒙大赦,再次对着太后和皇帝的方向行了标准的大礼,低声应道:「臣侍告退。」
    随即,他维持着恭谨的姿态,低垂着头,视线只落在前方三尺之地,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这令人窒息压抑的慈宁宫正殿。
    周围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将广袤的天空切割成狭小丶规整的四四方方,阳光只能从狭长的巷道上方斜斜洒落,投下长长短短的阴影,彷佛象徵着这宫廷无处不在的桎梏与界限。方才殿内那一幕幕,太后的杀机丶皇帝的解围,与其说是危机解除,不如说是另一场更为凶险丶更为隐晦的交锋在他头顶展开。他不过是那棋盘上被迫移动的卒子,身不由己。
    太后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已然如毒藤缠绕而上;而皇帝看似轻松的维护,实则将他更彻底地标记丶更清晰地推向了权力博弈的风口浪尖,成为吸引各方目光与火力的箭靶……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吃人不见骨的深宫之中,在这些真正的权力巨兽面前,不过是爪牙间一枚微小的丶随时可以被牺牲丶被碾碎的棋子。生死荣辱,尊卑起伏,皆系於他人一念之间,系於那变幻莫测的帝王心思与朝堂平衡。
    经此一事,太后对他的忌惮与恨意只怕已深种心底,难以拔除。而未来的路,环伺的恶意只会更多,步履只会更加艰难。他不知不觉已走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廊桥边,缓缓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那被层层飞檐与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神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但那平静之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丶坚硬。
    那冰冷之中,并非绝望的死寂,反而隐藏着一丝淬炼过的丶近乎冷酷的坚韧与蛰伏的算计。他知道,在这地方,仅仅依靠恭顺丶隐忍与摇尾乞怜,是活不长久的。要生存下去,甚至……要活得稍微像个人,他需要更深的伪装,更巧妙的周旋,更审时度势的谋略。太后丶皇帝丶摄政王……甚至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势力,他必须看得更清,想得更远。
    春风依旧徐徐吹拂,带来远处隐约的丶欢快的鸟鸣声,却丝毫无法吹散他心中那团越积越厚丶名为宫廷的浓重阴霾。他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将所有情绪锁回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挺直了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无声力量的背脊,继续沿着既定的宫道,沉默地向前走去,身影逐渐融入宫墙深处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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