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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一动,随后赶紧低下头来,拱手道:“多谢世子妃。”
明玥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轻轻地拍了拍折柳道:“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折柳满脸慌乱,不知所凑,而一旁的玉笛却是对她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便扶着明玥往门外而去了。
侯府中的下人瞧着眼前的一切都不知如何是好,只死命地埋着头,心中却是担忧的紧,莫非……那事竟是真的?
明玥出了侯府,只瞧着前面还停着一个小轿,不由得笑了笑,扭过头来看着那侍卫道:“倒是费心了。”
侍卫统领不敢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恭敬地请她上了轿子之后,这才挥了挥手沉声道:“我们走。”
待人远去,侯府中人才不由自主地窃窃私语起来,嗡嗡声一片。毓熙院中更是慌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折柳呆呆地立在原地,一旁的小丫头抓着她的手,慌乱地问道:“折柳姐姐,折柳姐姐,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世子爷也不在府中,他们、他们要对世子妃做什么?”
折柳僵立在原地良久,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随后赶紧道:“什么也别说,赶紧去寻世子爷,若是有人问什么别的问题,全都说自己不知道!”
那丫头一呆,看着她急躁的模样,一时没能领会过来,折柳急了,跺了跺脚道:“叫你去就快去呀,愣着做什么!”
小丫头被吓了一吓,立马回神,赶紧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而另一边,明玥坐在轿子中晃晃悠悠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听见外面人说了一句,“到了。”她睁开闭着的眼睛,嘴角处勾出一抹轻笑来,随后帘子被人在外面打开,她俯身从里面出来,看着眼前黑黝黝的大门,淡淡一笑。
门旁立着的侍卫也依旧是玄衣黑甲,神色肃穆,不亚于刑部和天牢的守卫了,瞧见一抹身影缓缓亮于人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侧眼看了她一眼,随后赶紧肃穆低头,不敢多看。
那侍卫领着她进了门,只穿堂过门,到了一处门前,这才低声道:“世子妃请。”
明玥缓步走了进去,只一抬头,却是瞧见了不少眼熟的面孔来,她环视了一圈,这可真是一个都没少,一个都没多啊。
正中便是坐着一个年老的大人,只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道:“世子妃请坐,眼下便有一桩要紧的事需得世子妃为我等解答一二。”
明玥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悠然地在一旁坐下,“大人辛苦,请问便是。”
见她这般有礼有矩,那老大人也忍不住一愣,随后扭过头来看了看端坐在一旁的苏霖、苏雷和苏樊氏,心中暗自嘀咕,这看着可不像是与人私通之人啊。
苏樊氏冷笑一声,冷冷的眼风看着明玥,一旁的苏霆和苏夫人则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两人倒是被请来了许久的模样似的,看样子先前已是争论了一番了。而另一旁却是几个捋着胡须的长者,其中便是上次杜姨娘事件中的几个苏家族老。
那老大人收回目光了,清了清嗓子,随后沉声问道:“苏氏族人有人陈情,你为宗妇日久,却有两桩大罪在身,如今便以七出之条休弃于你,你可有什么话说?”
明玥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并不吃惊的模样,抬起头来道:“可是因着如今城中疯传本宫与人私通之事?”
听见这话,众人面上都不由得一僵,那老大人也是噎住了,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形,他料理这京中勋贵人家阴私日久,便是多有上堂来哭哭啼啼求饶的,更有向着父母爹娘下跪,甚或者是破口大骂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坦荡的。
他定了定神,这才扭过头来道:“你可有话说?”
明玥抬眼看了苏雷和苏樊氏还有苏霖一眼,眸光中渐渐冷了起来,淡然却是斩钉截铁地道:“一派胡言!”
听见她这般语气,苏樊氏当即便忍不住,直起身来大声道:“你还想狡辩?前些日子被劫持而走的分明就是你,并非是你那个丫头,而那也不过是你的假象罢了,再行陷害于我儿,好歹毒的妇人,不知廉耻也就罢了,私情败露,竟设下这般毒计!”
明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们说本宫与人私通,可有证据?奸夫是谁?只凭一面之词和片面臆断就想安了本宫的罪名?上一次是在祠堂中,这一次倒是闹到宗人府来了?”
苏樊氏脸色铁青,盯在明玥脸上的目光恨不得能将她戳个窟窿,顿了顿之后才咬牙冷声道:“你将那奸夫藏得深,谁知道奸夫是谁?只不过你那几日不在府中却是事实,一个人平白无故地不见了踪影,总得有个说法罢!”
明玥冷然道:“你怎知本宫不在府中?”
“哼!还想狡辩!”苏樊氏怒极,直站起了身来,大声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那院落守得那般严密,连个人影也不放进去,不是这般又是什么?”
那老大人皱了皱眉,当即便怒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斥责道:“肃静!不得喧哗!”宗人府里也敢叫嚷,便是皇亲国戚也来过这宗人府,却没有一个能安生出去的。
苏樊氏郁郁地坐了下来,苏霖却是面色阴沉,心中暗暗责怪,糊涂之人!什么都没说,先行被人将话给套了个遍!
他抬起头来,看着明玥冷然的目光随后才站起身来拱手道:“陆大人,此事诚有几分可疑,是以我等才来此地,交由宗人府决断,我曾挂心侯府境况,便着人去查探,却是实知世子妃并不在府中,而是被人劫持走了。”
听见这话,那老大人面色不由得顿了顿,随后皱眉道:“可有证据?”
苏霖站起身来,无视苏霖和苏夫人的冷目,随后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只将此物交由大人决断,大人一瞧便知。”说着他从袖口处拿出一个锦囊来,交给一旁的人,随后便递了上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锦囊上,那老大人解开,抽开锦囊的抽绳,往里瞧了一眼,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此物……”
“是世子妃的无疑,便在世子妃闭门不出的那几日,却贸贸然地出现在了市面上,私下贩卖。”苏霖直起了几分身体,低声答道。
明玥心中了然,想来便是自己的钗环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苏霖一眼,“三叔父倒是心细的紧,连那是本宫的钗环都知道?”
苏霖脸色一僵,随后扭过头来神色冷然,“为正苏家门风,肃清苏家不白之辱,我不得不细心。”
明玥没有理会他,只是扭过头去看着那老大人,陆大人抬起头来,将那东西放在一旁,随后看着明玥道:“那你是承认此物便是你的了?”
明玥挑了挑眉,“还请大人恕罪,本宫的钗环之物甚多,不知是何时丢弃的。”
听见这话,苏霖心口一抽,忍不住便怒道:“那钗环便是你当日回府时所穿戴,不少下人都瞧见了,你还敢搪塞宗人府不成?”
明玥淡淡地道:“话说回来,本宫即便是被人劫持了,你们怎么就能断定本宫失了清白,侮辱了苏家门楣呢?”
苏霖冷笑一声,“足足失踪五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未可知。只不过只要别人知道此事一日,苏家的门楣便被你糟蹋一遍,为了苏家,你怎可再为宗妇?”
“既如此,那本宫索性便挑明了罢!本宫诚然是受人劫持,而那劫持的匪首如今已入了刑部大牢,不是别人却正是大夫人之子,至于为何劫持本宫?却是另有说法。”她淡淡地抬眉看了两人一眼。
苏樊氏的脸色当即便难看起来,嘴唇颤抖着,“你血口喷人,分明就是你施的计……”
“肃静!”陆大人皱着眉,再拍了一下惊堂木,苏樊氏不甘地闭上了嘴,明玥却恍若未闻,接着淡淡道:“不过是因为分家事宜,大房不服当日的分家份例,想要重新分家罢了,自老侯爷过世,分家已有十数载,这个时候了,再贸贸然提此事,本宫执掌家业,自然不会同意,他由怨生恨这才劫持本宫,想要威逼本宫答应罢了。”
听见这话,苏樊氏和苏雷瞠目结舌,再也忍不住,蓦然站起道:“你胡言乱语!”
明玥毫不示弱,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两人冷笑道:“是与不是,自有论断,只不过……本宫如今却是觉得便宜了他,只不过是落个终身无赦而已。”
苏樊氏浑身颤抖,几欲说不出话来,看着明玥的模样,神色间愈发痛恨,陆大人紧紧地皱着眉头,竟是这般不成?
明玥不曾理会二人,只转过头对着陆大人继续道:“大人可亲去查证,此事到底是不是如此,本宫一生清名,却不可叫这样的流言给污蔑了。”
陆大人犹豫起来,苏樊氏只是嘴唇颤抖,却是别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陆大人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鄙夷几分,若非是侯府,苏樊氏和苏雷二人只怕连这宗人府的大门都进不得,竟还敢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他沉下脸来,刚要开口,却听一旁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即便此事为假,可还有一桩你逃脱不得罢!”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旁的苏霖突地缓缓开口,众人不明所以,明玥却是嘴角处勾起一抹淡笑来,“三叔父这话说的倒是及时。”
苏霖心中一沉,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色,不自在地扭过头去,过了片刻之后才道:“七出有云,三年无出,即可休弃,难道此事你也要狡辩不成?”
明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一般,“以叔父之位,对本宫提出休弃之事,只怕不妥罢?”
苏霖面色涨红,只看着苏霆和苏夫人道:“他们身为族长,却不为苏氏一族尽力,偏只维护于你,这侯府的爵位若是无人承继,如何是好?”
“原是为了此事。”明玥愉快地笑了起来,笑容让苏霖断了档,不由得暗惊起来,“何以不早早说出来?想来先前三叔父也是当堂说出什么即便是嫡房无子承继,他也不会承继爵位,只以顺位由大房承继,大房想必也将那圣旨给拿出来了罢!”
听见这话,除了苏霆夫妇,众人面上都是一片惊疑和尴尬,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明玥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便明白过来,敛了笑意淡然道:“圣旨有云,若嫡房承继之人无德,方可由其他族支承继,可如今长房之子劫持本宫,焉能承继爵位?三叔父倒是能耐,也能说服大老爷和大夫人前来和你一道,还有这诸多族老,本宫在苏家这些日子,便是有过,却更有功,公学、祭田、份例之事皆在本宫名下,区区无出之名罢了,本宫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叫嚣!”
苏霖脸色铁青,直直地看着她怒然不已,“你——”
明玥冷冷地看着几人,目光扫视而过之后,这才看向陆大人,淡然道:“大人明察秋毫,想必知道这其中闹剧是因何而起,只不过要想休弃本宫,那也得公婆点头,丈夫同意才成,只想用威势便逼迫本宫,你也将本宫看的太低了些!”
苏霖几乎是怒吼出声,“你咆哮公堂,不敬长辈,这般无礼,难不成还不是休弃之理吗?!”
明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本宫因何咆哮公堂,又是因何不敬长辈,想必大人也明白于心。此事本宫懒得再说,便请大人决断吧!”
走出宗人府的大门时,明玥轻轻地笑了笑,头也未回地转身往轿子中走去,玉笛看着她这般出来,露出笑容来道:“适才世子传人来说,等过几日咱们就可启程了。”
镇南侯府中接到了明玥和苏钰要离京的消息,折柳几个很欢快地收拾起了物件和行李,明玥瞧着她们那般欢快的模样,几乎有些怀疑到底是她出去游山玩水还是他们出去游山玩水了。
她无语地动了动嘴唇,随后才扭过头来,抬眼便见苏钰已踏步往屋子里走来,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走到她面前,见她揣着一个手炉斜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皮肤白皙透明,几如外头的雪色一般晶莹剔透,脸颊上的红晕更如雪中红梅一般,俏丽可人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