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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太露骨了。
身边听到的男子皆一脸窘迫，可孙公子的话说的还挺对，根本无人反驳的了。几个正经的不说话，人群里也有不那么正经的，听后难免就笑了起来。
笑容里的意思只要是男人，都能明白，孙公子抛给张五一个得意的眼神，张五似笑非笑起来，若只是这几人听到也罢了，偏偏许多人都觉得孙公子说的不错，于是竟渐渐将话给传了出去。
这不传便罢了，一传就传到了凌定非那里。
双方人马其实距离并不算远，毕竟都是来考试的，凌定非又一向玩的开，这次旁观的人里许多同他关系还可以，有些话不好对王钦之岳霄等人说，对他说实际并无压力。
有人听了后当即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凌定非注意到，心头一动，不着痕迹地倒退几步，于是就有人凑到他耳边轻声诉说。
凌定非本想忍耐，哪知听完瞥了一眼两位当事人，一下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虽说不是全场的人都能听到，可也吸引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些人，例如各个冲到最后一关考试的小姐们。
其中一位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旦有人开头，形式便不好被阻止，人群继而连三的发出嗤笑声。
这么多人里，只有崔蓉，张倩以及王艺没有笑。
事实上，在王芊戳破崔蓉身份时，周围的几人便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脚步，虽说动作不太明显，可到底是有了举动。现下，崔蓉身旁的竟除了没有走开的王艺外别无他人。
凌定非望了岳霄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本想上去把崔蓉给扯下来，叫她不必如此尴尬，奈何还没动作，就有人已替他行动，往前迈了一大步，虽说站到崔蓉身边，可至少不让她在一群女人里显得太过突兀了。
那个人是王钦之。
凌定非心底吃惊，不由自主地又扫向岳霄，岳霄什么表示都没有，凌定非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和他们站的不远的江子恺倒是面色发沉。
稀奇了，他未婚妻口出狂言时没什么表示，现在这是什么了？
疑惑在凌定非心里酿成，可他向来臣服深沉，什么话都没有说。
王钦之的脚步不止凌定非等人注意到了，更有无数小姐亦是发觉，她们本就疑心王钦之同崔蓉关系不一般，此刻见他做出这般举动，心里愈发笃定。
“你看王七公子。”
“看到了，我的天，之前还有人说他和这姓崔的只是认识罢了，若只是认识，现在这场合他怎么会这样？”
王钦之虽口碑很好，热于帮助他人，然而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帮的，例如今日这遭，其他人不过是将崔蓉隐隐孤立起来罢了，完全没让她到需要求助的地步。
可王钦之却站出来了，他的举动使得无数对他怀有心思的少女红了脸，崔蓉看他一眼，王钦之目光笔直望向前方，一点儿都没有看过来。
然而他帮忙的动作不是伪的，崔蓉不是草木，自然很领他的情，难得有些羞涩，低声说了一句，“多谢你了。”
王钦之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将手负到背后，整个人芝兰玉树，气质十分突出，崔蓉刚将视线移动回来，就听有人道，“七哥和崔小姐关系真好。”
她朝着说话之人看过去，竟是王艺。
两人视线初初一对上，王艺便从善如流地扯开一个抱歉的笑容来，她正要说话，王钦之冷淡的目光已扫过来。不知怎么，长袖歌舞的王艺此刻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王芊这话的风波其实不小，虽说有无数夫子在场，无人当场交头接耳讨论的，然道道目光都犹如利箭一般频频射向崔蓉。幸好崔蓉脸皮不算薄，经得起考验，况且她也从不觉得职业有高低贵贱之分，否则真的犹如古人，怕是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种目光在王钦之站过来后不说完全消失了，但起码隐藏了一大半，叫当事人好过多了。
所有人还等待着女山长表态，就连王芊都望着对方，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女山长的眉紧紧蹙着，话却很清楚，“哪又如何？”
又如何？王芊倒吸一口气，以为她是没听清，飞快地扬高嗓音道，“这位叫崔蓉的，不是普通的规规矩矩的下仆，而是未经请示来的，她来之前管事一定不知，正在四处找人……”
“无需多说。”女山长打断道，“这件事并非我管辖范围，江山书院择人也不看出生，她做短工期间违反了书院规定，自然已默认今日之后自动离开书院，这跟考试成绩没冲突。”
实际上，女山长一直是寡言的性子，这时候说这么多，已很给王芊面子，谁知豁出去的王芊并不满意这个答复，她张了张嘴，还想开口。
女山长已偏过头，给身边的夫子一枚眼色，那夫子当即开始点名。
最后一科乐考正式开始了。
外面的事算是结局，这一科的主考才缓缓从屋内出来，崔蓉探头一看，对上一双惊愕的双眼，真是太巧了，本次主考正好是跟她积怨已久的顾夫子。
顾夫子在见到她的一刹那也如同王芊一般震惊，然而她毕竟年纪不算小了，又是江山书院聘请的夫子，经历的事多了去了，自然比王芊这种黄毛丫头要沉得住气。
她没有刻意找茬，只是按部就班地报出顺序，宣读规则。
这科乐考主考音律，可自带乐器，如无自带便借阅学院的。在场所有人来书院之前都由家里陪同过来的随身带了把乐器，乐考前都放在前院，由书院安排的专人看管，此时早就被人取来。
见所有人都一一上去取自家的乐器，只有崔蓉站着不动，凌定非忍了忍，终究忍不住了，径直开口问，“诶，你的呢？”
她的？
崔蓉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这还是之前不愉快见面后，这二流子第一次跟他搭话，她原是不想理会，但此人之前为她说过话，不理又不好，于是就言简意赅道，“我问书院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