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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麒很会聊天，他见识广，什么都能聊，许秋白和江月一开始那点不适应很快就被宋明麒说没了。
许清渠这才发现宋知扬和宋明麒其实不是很像。
宋明麒长袖善舞，并且把这种社交当成他行为模式的一种，而宋知扬却多数时候都不喜欢花太多精力在交际上。也许是成长经历太不相似了，宋知扬从小就得学会默不吭声，把肩上的重任扛着向前。
没有能听他说一句苦，他也不会把这些给宋老爷子倾诉。
她轻轻牵起宋知扬的手：“我发现了一本挺有趣的书，过来看看？”
宋知扬自然同意，冲长辈打了声招呼，欠身退出讨论圈。
许清渠清理清渠书院的书柜，挑了不少看漏的和想重温的。宋知扬随手翻着，问许清渠：“你的任务进展怎么样？”
“还不错，”许清渠笑了下，“导师最近给了我一点翻译工作，还正在适应中。”
宋知扬点点头，问她：“你之前的论文呢？后来投的那篇怎么样？”
“师姐有点打听门路，听说差不多稳了。”她难得俏皮地笑了一下，露出点明晃晃的愉快。
到底是多日忙碌收获了一个还不错的成果。
“不过导师让我看的好多文献我都还没看完，”她耸了一下肩，“她说之后我可能会参加更难一点的项目，系上有个调研组，需要考核才能进。”
？？宋知扬平静地说：“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各自占据一块儿地，静默地看了会儿书。
书没看上一会儿，许清渠的手机震动起来，许芷给她打电话。
她看了眼和宋明麒聊得正欢的二老，接起来：“妈妈？”
“清渠，吃过饭了？”许芷似乎有点疲惫，但仍笑着。
“吃过一会儿了，”许清渠答，“正在看书。”
“我还没来得及吃呢，”许芷“啧”了一声，“对不起啊，我这个假期太忙了，好几个课题垒着实在压力太大，不敢回来。”
“没关系的，”许清渠说，“您好好注意身体。”
许芷笑着应了声“好”，没和许清渠聊上太久，煮的面就好了，吃完了还有活要干，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许清渠习惯了和许芷保持这种短暂的联系，她告诉许芷外公外婆都好，便挂了电话。
“你妈妈真忙啊。”宋知扬说。
许清渠点点头：“她一直都这样，太喜欢这个领域了吧，总觉得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多做点研究，不然就对不起这些年上的学。”
聊到快两点，宋明麒瞧出江月有点乏，主动把宋知扬叫过来：“许老师，江老师，今天辛苦你们了，我和知扬就不继续打扰了。”
这会儿确实到了午睡时间，两位老人没有强行挽留，也把许清渠叫了过来：“以后没事儿都可以过来看看书聊聊天，这镇上可去的地方不多，对于你们来说，清渠书院还是可以呆一呆。”
“您说得太客气了，”宋明麒说，“我以后天天来，您不嫌我烦就好。”
许秋白笑呵呵地：“欢迎欢迎。”
被晾在一旁的宋知扬和许清渠对视一眼，有点无奈地笑了下。
到最后，宋明麒还不忘当着两位老人的面感谢许清渠愿意帮忙照顾宋知扬，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才走。
许清渠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知扬转过身和她挥了挥手，她淡淡笑了下算作回应。
许秋白说：“知扬的爸爸倒是比我想象中要靠谱一些，以后这孩子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了。”
“是啊，”江月说，“知扬能放下过往，原谅他爸爸那些年的不管不问，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只要这道坎迈过去，以后就好了。”
许清渠自然是赞同的，催着两位老人快去午睡了，别坏了生物钟。
宋知扬在宋明麒的帮助下，谱子改得很快，梁团长特别满意，还没表演就先给宋知扬发了个红包。
之前的表演分成到了一定数量的钱，他清点了一下存款的数目，先给陆契汇了一笔过去。
陆契似乎并没太注意账户问题，压根没过问这件事情，倒是乐呵地给他分享祈乐的现状：“这个小型演唱会的视频，感觉还不错吧？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小粉丝的彩虹屁吹得都上天了，真可爱。”
宋知扬看了下，祈乐本身的水平越来越高，在舞台效果的衬托下更好了。
和省大那次的露天表演很不一样，隔了屏幕，祈乐离观众更远了点，距离感加成下，被笼罩在灯光下的他更有明星感。
他们的眼光都没有错，祈乐总是会火起来的。
虽然现在还不算大火，也初具雏形了。
宋知扬回省城参加了一次表演，梁团长特地开了辆车来接，非说要给宋知扬撑面子。正巧交通方便，宋知扬索性邀请了许秋白和江月，再有宋明麒和许清渠同行，满当当乘了一车，一起去看宋知扬表演。
许秋白对民乐了解不算太多，但听完宋知扬一曲独奏后，眼角滑下一行泪。许清渠坐在两位老人中间，瞧见了忙给许秋白递纸，许秋白连道了几声好，慈祥的目光一直落在宋知扬身上。
会场中不宜说话，许清渠在许秋白那压着声音的几声好中，听出了欣慰的感情。许秋白对宋知扬的爱，虽然不像宋老爷子那样亲近浓烈，但也混杂了长辈的关爱和老师的期望，内心酝酿的比表现出来的更多。如今看到宋知扬历经不易，终于走向出人头地，感慨远比一般人多。
许清渠遥遥和宋知扬对视，她再一次认识到，宋知扬从来不是独自一人，很多人都在关心和爱着他。
表演结束后，宋知扬请大家在省城的高级餐厅吃了顿饭。他一一感谢，感谢梁团长的知遇之恩，感谢许秋白和江月的培养、教导和照顾。他深深凝视着许清渠，在长辈面前说不出太多肉麻的话，和她碰了个杯，仰头饮尽。
他喉结滚动，把一切话语都咽进肚子里，化作继续前行的力量。